第八十五章 無神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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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誰？

這有點象那個經典的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雖然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但這確實能解釋一切，所有的疑惑與未知都可以在其中找到答案。

用初代的話說，那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久到在那被遺忘的時代之前還要很久，久到那時的初代也和伊戈斯一樣懵懂。

那是新生的世界，一切都在其中醞釀升騰誕生著名為奇迹的力量。

初代便是那其中初生的物種，沒有具體的形態性別名字，他只是一團模糊的概念，名為時間的概念。

「那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世界初開，各種法則塑造著世界。」

「在那不久之後便有第一代生物誕生了，我與其他舊神一樣是法則的化身，就像母親一樣，看著搖籃里的孩子生長，但很快意外來了。」

初代望著天空，那瑰麗美好的景色，述說著過往。

「第一代生物最後陷於戰爭，他們毀滅了他們自己……那真是很難過，我們千百年來見證著他們的成長，也見證了他們的死去，雖然難過，但第二代生物也在世界的孕育下緩緩生長。」

「不知何時起，我們之中有人提出了建議，他們需要被引導，需要有人幫助他們。」

低下頭，初代看著伊戈斯，緩緩的說出了那塵封的歷史。

「於是我們誕生了，我們本身是一團模糊的概念，時間，空間，火，水……我們是構成世界的基礎，但卻誕生了意識，隨後我們塑造出了實體，好與那些新生的生命交流。」

「這便是第一代神明，舊神。」

他帶著苦澀的微笑。

「就像那些教義里說的那樣，我們有了實體便可直接影響這個世界了……或者說被世界影響。」

「我們不需要獻祭，不需要朝拜，甚至不需要信仰，我們就是世界的本身，掌握著本源的力量，可後來新神們出現了。」

「新神？」

「對新神。

有人看到了一顆墜落的隕石，愚昧的人便堅信那是神明降世，故事一代代的流傳下去，直到有一天有人需要鞏固自己的政權，於是他對自己的子民說自己就是那傳說的化身，那累積的信仰終於有了一個確切的載體，而後他便升華成為更高的存在。

這就是新神最初出現的方式。」

初代說著。

「雖然聽起來挺扯淡的，只不過是我簡略了許多，成為新神不是那麼容易的，但也足以讓人心動，這也是為什麼世界上的教派總是層出不窮。」

信仰的力量你已經看到了，只要所有人堅信，那麼凡人也可以成為神明……至少是類似於神明的東西，這個例子你已經見到了，北境的北風之神就是那個樣子。」

四周的海水開始躁動，在青藍色的砂礫之下，它們湧起飛舞，化為灰燼與火，冰涼轉為燥熱，一瞬間四周的瀑布變成了燃燒的戰場，天空之上神國墜落。

「新生的神明需要信仰，只有信仰他們才能繼續活下去，可世界的信徒已經被我們舊神分割的差不多了，他們只能從我們手中搶食。」

「起初我們對於這並不在意，信仰對我們而言只是……比較美味的食物，可以有但並不重要，但那些新神逐漸不滿足這些，他們需要很多的信仰，更多的……」

隨著初代的話語，巨大的頭顱從天空墜落，燃燒的血如雨灑下，緊接著高聳的群山從大地下拔地而起，但當那煙塵散去，伊戈斯才看清，那是一根根尺度巨大的肋骨。

「第一次神戰開始了，舊神與新神各有損失，舊神死去僅僅是變回那模糊的概念，而新神則是徹底的死去了。」

「後來他們發明出了神國，一個復活裝置。」

初代的話語逐漸沉重了起來，緊接著地動山搖，那是一個又一個國度，環繞在主位面之外的無數次位面。

「他們挑選出了一群狂信徒將他們接至神國之中，只要神國不滅，那群狂信徒便會將源源不斷的信仰交給新神，哪怕新神死去，在那神國的信仰里也會孕育重生。」

「這是我們之間的戰爭第一次陷入了僵局，無論殺死他們多少次他們都會回來。」

伊戈斯靜靜的聆聽著這一切，或許那被遺忘的時代有了答案，那不只是被遺忘了，而是經歷過的人都死了，燃燒的沙土掩埋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到最後新生的人們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最開始我沒有加入這戰爭之中，對於我而言這只是註定的發展而已，直到神國越來越多。」

「神國來源於主位面，新神就像寄生蟲一樣吞噬著主位面，從這之上撕下一塊又一塊，使主位面支離破碎。」

「這便是們舊神的弱點，我們因主位面而生，我們是主位面法則的化身，主位面崩碎，不滅的我們也會因此死去。」

「主位面搖搖欲墜，戰爭也從主位面拖到了虛空之中，每天都有神國墜落，數不清的隕石落下，將那分割的位面歸還給主位面，但在這同時會有更多的新神誕生，又在主位面上咬下一口。」

「世界搖搖欲墜，所謂的生命僅僅是一行數字，來評斷神明信仰的規模，那是真正昏暗且絕望的時代。」

「但這還不是我出手的理由，我真正下定決心是因為我遇到的一個人。」

初代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些許的微笑，這一次他發自內心。

「魔鬼之王。」

伊戈斯試探的說道。

初代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那時他還不是什麼國王，僅僅是個出來找單子的魔鬼，他很有趣，他的想法打動了我。」

「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初代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伊戈斯，說實在的伊戈斯感到一種不妙，不是什麼生命危險，而是一種對世界觀衝擊的不妙。

「什麼？」

初代微笑著。

「他說神並非是神……神僅僅是某個種強大到無法理喻的生物而已。」

「他是個……無神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