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浪子回頭金不換
回到家時已是下午。
打開小豬存錢罐，裡面有63塊8，加上錢包里的26元，還不到90塊錢。
90塊錢是肯定不夠辦輔導班的，加個0還差不多。
捋一捋月底前要做好的事情，一是課桌，二是招生，三是員工。
課桌好辦，村小學裁撤以後桌椅一直閑置著，誰家有事都能拿來用，給村會計說一聲就能借出來，這個暫時不用花錢。
除了課桌，剩下的招生、招工等等哪個都需要花錢。
錢從哪來呢？
要是有其他能掙錢的辦法哪裡還用的著辦輔導班。
只能從父母那裡想辦法了，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除了啃老，別無他法。
先列個計劃：
首先是做個簡易招牌，設計自己能幹，剩下的也就花個工本費。
也不知道現在彩印多少錢，先按100算吧，記上招牌100元。
再就是傳單，這個有數，十年間價格一直沒怎麼變動。
質量最差的32開一分錢一張，印一萬份，100塊錢。
發傳單肯定要僱人，最便宜的就是招兼職的大學生或者高中生。
給3塊錢一小時應該夠了，201幾年的時候大學生一小時也才7塊錢，簡直是質優價廉的典範。
每天放學的點發兩個小時。發10天就是20個小時。
附小、縣職、雙語三個小學每個學校安排倆人，合計120小時。也就是360元。
100加100加360，最少還要500塊錢。
再算上雜七雜八，先要800塊錢吧，現在才三四點鐘，還不到下班的時間，要錢的事情還得等父母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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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錢，辦暑假班最重要的就是招生，現在的宣傳花樣還沒那麼多，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發傳單。
那就先寫傳單吧，作為一個一直從事運營和營銷工作的偽互聯網從業者，張十三本以為寫傳單是最容易的一項。
然而現實總是那麼喜歡反轉，當你連哄帶騙拿下姑娘二壘，以為一番甜言蜜語就能通關的時候，不期而遇的姨媽巾總會給你一個絕對防禦。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一開始還覺得不就是寫個傳單嗎，三分鐘就打好了N份腹稿，想好了各種套路，準備落實到紙上的時候。
張十三遇到一個比女朋友來了大姨媽、還得了口腔潰瘍最後又友情贈送一個痔瘡更殘忍的問題：
後世電腦用多了，竟然忘了怎麼寫字了。
一個後世靠碼字為生的自媒體運營，回到剛高考結束的年代，竟然不會寫字。
一個本以為能大殺四方，看誰都是渣渣的主角，竟然是半個文盲。
很驚喜，很刺激，很蛋疼，很尷尬，很TM的五味雜陳，MMP。
原以為分分鐘搞定的事情，邊查手機邊謄寫，硬是直到晚上才寫完兩份。
一份是原價150，前100名僅需120；折扣永遠是最有效的促銷，其實本來定價就是120，都是跟後世的電商學的先漲價再打折的套路。
另一份是團報三人以上每人減10元，多報更優惠。
團購滿減一定要算好價錢，千萬不能出現3個人分10塊錢的場景，否則不但不會刺激消費，很可能本來想報名的也不報了。
寫完傳單，收拾好東西，事情成不成，就卡爸媽給多少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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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鍋洗碗，蒸上米飯，要錢大計，乖巧為本，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現。
七點半，父母準時進門，拎包倒水、捶腿按肩，簡直周到的不要不要的。
「媽，我想暑假的時候辦個暑假班，我算了算，需要900塊錢。」虛報了一百以防老媽砍價。
「報什麼暑假班，你不都畢業了嗎，還上輔導班？」老媽壓根沒認為張十三要辦班，還以為是報班。
「不是報輔導班，是辦輔導班，給人看孩子，我這不是想掙點學費嗎。」
「就你？你都還是個孩子呢，還給人看孩子，不行，不給錢。」
怕是一下子拒絕於心不忍，又出了個主意，
「你要真想掙錢，等我問問主任，看廠里有什麼輕鬆點的活給你找一個。」
「……」
任憑張十三怎麼軟磨硬泡，老媽就是不給錢。
就在要錢計劃要胎死腹中的時候，老爸洗完臉進來了。
雖然家裡是老媽掌握財務大權，但是說到怎麼花錢，一般還是老爸說的算。
「爸，我想辦個輔導班，我媽不給錢。」很狗腿的告狀，赤裸裸的小人行徑，為了錢，張十三連人品都不要了。
「小山要錢，你給他不就行了。」老爸渾不在意，一邊擦臉一邊扭頭對老媽說。
還是親爹爽快，給你打call，為你點贊。
「給什麼給？這麼點小孩，一下就要九百塊錢，幹嘛能花這麼多？他要是要個三百四百的，我就給了，一下子要九百，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啊。」
「他要就給唄，咱掙錢不就給他花的嘛，要多少，九百？九百確實多點，聽你媽的，給你三百，算了，給四百吧。」
行吧，說了算的一錘定音了。四百就四百吧，四百也是錢。
「你就寵著他吧！」老媽抱怨了一句，還是回裡屋取了錢，一臉不情願的遞給張十三，最後還不忘囑咐一句。
「給五百，你可省著點花，再要就沒了」
又多給了一百，或許老媽壓根沒信自己要辦暑假班吧，只當是自己要零花錢的借口。
默然想到兩句古詩：
青蟲不易捕，黃口無飽期，
觜爪雖欲敝，心力不知疲。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蟲子不好捕捉，剛出生的小燕子又好像從來沒有吃飽過，大燕子只好用爪抓，用嘴銜，哪怕氣力用盡，也不知疲倦。
有誰敢說，子女像小草那樣微弱的孝心，能夠報答得了像春暉普澤的父母恩情呢？
兜里的五百塊變得很是沉重，想想後來父母用攢了一輩子的錢給自己付了首付，自己直到重生前也沒能力反哺。
這次一定要成功，前世後世養了自己三十年，上輩子沒本事，這輩子重生了總該到了自己報答養育之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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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天回到07年開始，潛意識裡張十三總把重生當成一個遊戲，而自己只是一個玩家，只要攻略好各個NPC，完成各種任務，就能通關，然後GAMEOVER。
所以一直很浮躁、很膨脹，認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無所畏懼。
可以套路熱心的門衛老大爺，可以給房東貼標籤，可以恬不知恥的YY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甚至連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包子鋪老闆都想戲弄一番。
有必要嗎？有什麼意義嗎？
現在張十三都很後悔中午吃了一整屜包子。
明明吃半屜就飽了，一頓飯三塊錢就夠，自己非要吃一屜，吃到撐，最後多花了兩塊錢。
也就是從這時開始，張十三才真正沉靜下來，徹底融入了自己的角色，自己不僅僅是重生者，還要為人子，以後還要為人夫，再將來還要為人父。
生活不是遊戲，別人也不是配角。
如同作品相關的序章里爺爺告訴自己的一樣，做人一定要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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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張十三終於進入角色了，本書也要正式開始了，原諒作者的慢熱，一切為了情節。
黑鍋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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