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滾下小山溝
這帕子不是貼在他額頭上,怎麼在這裡?
難道昨天最後將帕子扔到盆子里了?
趙辛蘭想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端著水就出去了。
季雲西睜開眼,心跳的十分的快,重重的吁了一口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再等下去,就要被發現了。
他悄悄的翻轉了身子,盯著她離去的背影,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了起來,他的心田裡,開滿了名為幸福的花朵。
蘭娘,他的媳婦兒。
季雲西在心底一字一句的念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隨即,似想到什麼,他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眼底,透著一抹黯然。
他掙扎著坐起來,手臂上綁住的傷口,那布條打的蝴蝶結,看起來很可愛。
季雲西小心翼翼的活動著手臂,果然沒有昨日那般疼痛了。
趙辛蘭簡單的洗一把臉,便拿著一旁的松樹枝準備把火生起來,這剛去拿,她沒注意,一不小心,就被刺到了。
「哎呀。」趙辛蘭迅速收回手,指腹上被扎了,雖然沒出血,但卻如針扎一樣。
「小心,這松樹枝雖然幹了,但是還是會刺手。」季雲西連忙走了上前,他抓著松樹枝便開始為了熟練的生火。
「你手臂還沒好呢,這傷是昨天去鎮上弄的?」趙辛蘭詢問著,道:「你昨天晚上發燒了,我把你扶到床上去睡了。」
「謝謝你。」季雲西沙啞著聲音說著,感激的看著她,不在意的道:「這點小傷,沒事的,今天我起晚了,早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季雲西手腳利落的收拾著松樹枝,不一會火就生起來了。
「你這手臂不能碰水,還是我來。」趙辛蘭返回屋子裡拿了一斤面,取了三分之二,開始煮麵。
「手上的傷,是昨天不小心在路上劃到的。」季雲西解釋著,拿著柴火往灶里塞,他的視線落在一直忙碌著的趙辛蘭身上,她洗了白菜,然後就往鍋里扔了進去,最後一點油星末子前天晚上已經用了,趙辛蘭犯難了,這面沒一點油,怎麼好吃?
趙辛蘭眼睛一亮,從肉骨頭上,那還殘留下來的一點點肉絲全部都颳了下來,剁碎就往鍋里一灑,多了肉的面,再放上白菜,光看著就已經很香了。
「你這划的也太深了吧?」趙辛蘭忙了一大半,一邊切著小蔥一邊問著,對於季雲西的話,總覺得不太信,那傷口可是她親眼看過的。
「就是我不小心滾下那小山溝里,才劃到的。」季雲西著急的解釋著,生怕她不相信,一臉認真的望著她,道:「你一定要相信我。」
「噗嗤。」
趙辛蘭忽而就笑了,拿鏟子往鍋里撈了一撈,這面也快熟了。
「我就是沒走好。」季雲西懊惱的說著。
「以後注意些就好了。」趙辛蘭也沒多問,兩碗面一大一小,她拿了小碗的,加了肉絲白菜還有小蔥的面,哪怕光聞著,就香極了。
「好香啊。」季雲西肚子餓的咕咕叫,吃了幾大口,就見底了,連湯都喝了一個精光。
「好吃。」季雲西咂巴著嘴,這兩天的時間,吃了兩次她煮的面,還有昨天晚上煎的麵粉餅,他覺得嘴.巴都像是過了年似的。
不對,比過年還吃的要好。
趙辛蘭得意的昂著小臉道:「那當然,我做面可是最好吃的。」
趙辛蘭臉上帶著笑容,頰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又黑又亮的眼睛好似散發著光芒。
季雲西不由的看呆了,他本來就木訥,這會更是顯得呆呆傻傻的。
趙辛蘭後知後覺,從桌下踢了他一腳,沒好氣的說道:「這碗歸你洗。」
「好。」季雲西回過神,不好意思的快速收拾著碗筷。
趙辛蘭回到房間里,被子沒疊就這麼鋪開到了床上,染血的衣服被他卷在一起,扔在床邊的地下。
「這染血的衣服不洗乾淨,非得臭掉不可。」趙辛蘭拿著衣服就往外面走去,如果她記得沒錯,往前一點,就有一個洗衣服的小河。
「這衣服我自己能洗,臟。」季雲西剛將碗洗好,一見趙辛蘭拿著他的衣服,連忙就搶了過來,不好意思的撓著腦袋道:「河邊水冷,我提兩桶水回來,就可以了。」
「也行。」趙辛蘭也沒堅持,就在她回房清理的自己衣服的一會功夫,季雲西已經挑了兩桶水回來,季雲西將衣服往水裡一扔,幾下就弄乾凈,往旁邊籬笆上一曬。
「季雲西,你這叫洗衣服嗎?」趙辛蘭忍不住開口,收回衣服,重新放回桶里,這會洗衣服也沒什麼肥皂,只能手搓一下,還好是血,多搓幾下就搓洗乾淨了。
「你去找根繩子,把衣服晾起來。」趙辛蘭見他還杵在一旁,不由的開口。
「哦。」季雲西飛快的跑回房間,不一會,就拿了一根長長的繩子,沒有東西晾曬,他又拿著柴刀出門,不一會就扛了幾根木棍,木棍綁了一個三.角叉,兩個三.角叉兩端纏.繞著繩子,一個簡單的晾衣服的繩子就掛好了。
「我看後面有好多毛竹,如果有小的,就能直接晾在毛竹上了。」趙辛蘭說著,將衣服擰乾,衣服是粗布的,再加上非常的厚,她折騰半天,也擰不幹。
「洗衣機啊洗衣機,我真是無比的想念你啊。」
趙辛蘭忍不住說著,以前還不覺得,現在看來,這洗衣機還真是非常的有必要啊!
「什麼?」季雲西走了過來,看她這麼吃力,一把接過衣服,衣服在他的大手下,十分的聽話,兩下就擰的不能再擰出水了,他將衣服直接撐開放在撐子上。
「終於好了。」趙辛蘭抬頭,太陽已經高高掛在了頭頂,來到這裡的第三天了。
季雲西晾完衣服,也沒有片刻的停頓,而是轉回廚房,拿了一個包裹,然後便詢問道:「你還要帶什麼東西嗎?」
「去哪?」趙辛蘭迷糊的看向季雲西。
「清元村,岳父家啊,今天是回門吧?」季雲西懊惱的說著道:「今天早上本來想早點起來,獵一隻野兔子送過去的,現在也只剩下這個了。」
回門。
趙辛蘭差點都忘記這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