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豬
老人約莫五十多歲，一臉的嚴肅。
之所以奇怪，是因為他的嘴唇上有一個很大的洞狀疤痕，像是被鉤子之類的利器刺穿過嘴巴似的。
跟在老人身後的年輕女子更奇怪。
雖然戴著口罩，但她那雙好看的大眼睛和精緻的臉型，再加上修長有料的身材，張小生就能肯定，她絕對是個美女。
在她看到自己的一瞬間，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欣喜之色，想要打招呼，就跟認識自己似的。
但她似乎忌憚著什麼，並沒有開口，站在老人的身後盯著自己。
「大爺，來賣肉啊，要裡脊還是排骨？稍等一下，我這就跟您切。」
倆人身上穿的衣服應該是絲綢做的，流光水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張小生不敢怠慢，連忙客氣的招呼道。
「你就是張小生？」老人上下打量了張小身一眼，沒接話，反問道。
張小生聽老人的語氣有些沖，看自己的眼神跟搶了他的寶貝似的，當即疑惑的點點頭，「我是，大爺你是？」
老人一擺手，目光不善的道：「別喊我大爺，我跟你不熟。」
張小生眉頭頓時一皺，這老人明明認識自己，卻用這樣跟他說話，明顯是來找茬的。
很有可能是競爭對手。
對方沒好臉，張小生自然也沒再客氣，當即把手中的豬肉刀往案板上一剁：「不買肉就走，不然別怪我不尊重老人。」
老人哼了一聲，「你區區一個賣豬肉的，脾氣還不小，哼，難怪這麼沒出息。」
張小生氣樂了，「我有沒有出息，跟你沒關係，買肉歡迎，要是找事兒，呵呵，我可不慣著你。」
聽到這話，老人氣的吹鬍子瞪眼，指著張小生的鼻子道：「還從來沒人敢跟老夫這麼說話！你……」
話還沒說完，身後戴口罩的女子連忙拉住了老人，有些埋怨的道：「爺爺，說好了不動粗的。」
「你瞧瞧這臭小子怎麼跟我說話的，現在你就護上他了。」
老人一臉的不爽，甩了甩袖子，又對張小生道：「小子，別賣豬肉了，趕緊關門回家，收拾好行李離開青河縣！」
張小生一臉莫名其妙，這老頭有病吧，直接懟道：「一大把年紀了，搗什麼亂吶，閑得慌就去找大媽跳廣場舞去。」
老人聽到這話氣的漲紅了臉，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氣呼呼的衝到張小生面前，想動手的樣子。
戴口罩的女子連忙拉住了老人，然後神色焦急的對張小生道：「爺爺是好心，小生哥，你快點離開青河縣吧。」
張小生愣了下，疑惑的問道：「為什麼？還有，你是誰，怎麼認識我？」
「哼，別管他，他不走，就讓他死在這裡吧。」
女子想要解釋，但老人瞪了她一眼，打斷她道。
「我，我是，哎呀，小生哥，我和爺爺不會害你的，青河縣要變天，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女子有些著急的道。
張小生更加疑惑了，變天？能變什麼天。
不過看的出來，女子不像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當下就說道，「我家在這裡，豬肉鋪的生意也很好，怎麼可能離開。」
「看看，我早說了，人貪利，不會聽我們的話，丫頭，你現在知道了吧。」
老人嘲諷的看了張小生一眼，然後又對女子說道。
女子顯得更加著急了，跺了一下腳，又對張小生道：「小生哥，你沒注意到嗎，青河縣到處都在發生怪事，真的，我求你快點兒走吧。」
「丫頭，你說的已經夠多的了，別忘了你的身份，再說下去，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聽到女子這話，老人臉色一緊，拉住她道。
「我知道，可是小生哥對我有恩。」女子眼神切切的看著張小生道。
張小生徹底糊塗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怎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女子還想再說，但老人攔下他，對張小生道：「小子，該提醒你的，已經都提醒了，你要是不走，以後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了。」
說完這句話，他拉起女子就走。
女子三步兩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雖然很想告訴張小生真相，可礙於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說出口。
眼看著兩人消失在視線里，張小生緊緊皺起了眉頭。
這奇怪的老人和女子，究竟想告訴自己什麼？
實在想不通，甩甩頭，繼續分割豬肉。
等到豬肉全部分割好，街頭上開始熱鬧了起來，買菜的，遛彎兒的，上班的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張小生等客上門，不一會兒就有人來買豬肉。
「給我來五十斤後腿肉。」
今天第一個客戶，居然是隔壁開理髮店的小妹。
張小生嚇了一跳，這妹子他很熟悉，叫劉薇薇，人挺時髦，長得也不錯，就是個子有點小，嬌小玲瓏的。
「你要這麼多肉乾啥？家裡來朋友了？」
她的飯量不大，平時一碗麵條都吃不完，更不喜歡吃豬肉，說是怕胖，今天張口就要五十斤肉，不由得就多問了一句。
劉薇薇搖頭，「沒朋友來，我自己吃。」
張小生當即道，「自己吃二兩肉就夠了，你要那麼多幹啥，擱冰箱里一凍就不新鮮了，沒事，不用想著照顧我生意。」
劉薇薇扭捏了一下，不好意思的道，「我一天就能吃五十斤肉，不用放冰箱里。」
張小生大驚：「你一天能吃五十斤肉？」
劉薇薇點點頭，「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吃不飽，還老想吃肉，我感覺五十斤肉都不定夠吃。」
張小生愕然，五十斤肉都快趕上她大半個人了，她吃到那裡去了。
「哎呀，你就別問那麼多了，快給我秤肉吧，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這麼能吃，不然我會嫁不出去的。」
見張小生還想問，劉薇薇四下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催促道。
張小生苦笑笑，只好給她秤了五十斤肉。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原本想把肉給她送過去，結果發現，劉薇薇居然小手一提，就輕鬆的把五十斤肉提溜走了。
「嘶……」
張小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妮子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讓他驚訝的事還在後邊，等劉薇薇走後，又來了幾個買肉的，他們全都是要五十斤肉起步。
不到十個客人，不到一個小時，兩頭豬就賣完了。
張小生激動不已，都這麼買，用不了半年，房子錢就賺到了啊！
得再弄幾頭豬賣才行。
趕緊給養豬的老鄭打電話，讓他再送幾頭豬到屠宰場！
「小，小生，快來我這裡幫忙！」
結果剛打通老鄭的電話，就聽到老鄭喘著粗氣，語氣焦急的道。
張小生連忙問：「咋了？」
「豬，瘋了！」
老鄭氣喘吁吁的回了一句。
「嗷嗷！」
緊接著，張小生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了豬嗷嗷的叫聲，彷彿受了什麼刺激，比殺它們時叫的還慘。
老鄭的養豬場出事了！
事關賺錢的大計，張小生不敢耽誤，沒再多問，就掛了電話，開上五菱宏光就趕往了養豬場。
剛到養豬場，他遠遠的就看到，平時那頭專門配種的大黑豬，正嗷嗷叫的攆著老鄭跑。
讓人害怕的是，大黑豬的眼睛是紅的，嘴巴里的獠牙，已經呲出了嘴巴。
老鄭這會兒上氣不接下氣，已經沒有力氣了，一個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大黑豬見老鄭摔倒，竟然張開嘴巴，直接沖著老鄭的脖子咬了過去。
張小生看到這一幕頓時大驚，這一口咬下去，老鄭不死也得廢了，來不及多想，立馬抄起一根棍子沖了過去。
「畜生！停下！」一邊跑，一邊喊道。
「哼哼。」
讓人驚奇的是，大黑豬就像是聽懂了張小生的話一樣，居然真的停下了，目光轉向張小生，哼哼了兩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小生竟然在大黑豬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人性化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