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出成績了

戚黛早上是被一陣音樂聲吵醒的，大早上的，唱的人腦子嗡嗡的。

她揉著腦袋坐起身，睜眼愣了下。

他們住的酒店環境和格局都不錯，標間有個開放式格局的小客廳，小客廳有一個單人沙發，另個三人沙發。

此刻那個單人沙發里蜷縮著睡得正香的石梅梅，手長腳長的陳童恩和閆方各靠在三人沙發的一端，兩人中間位置的地上靠坐著仰著腦袋大張嘴巴睡得呼呼的於洋，而隔壁床上躺著陸偉嘉和薛玖鹿，區別在於薛玖鹿蓋著被子睡枕頭，而陸偉嘉睡在被子上枕著自己的手。

戚黛不太清醒的腦子想著：哦，原來大家都沒有熬到通宵。

旋即又想：遠山呢？

除了蓋著被子的戚黛和薛玖鹿，其他人的身上都蓋了個毯子。

戚黛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毯子不是他們自己蓋的，所以答案也顯而易見了。

那麼，遠山呢？

戚黛還沒想出所以然來，歡快的音樂聲又響了起來。

她循著聲音找到了被扔在地上的手機，剛關了鬧鈴，沙發上的閆方就醒了，他皺著眉頭，顯然也些不舒服。

正揉著酸疼的脖子忽然看見旁邊的戚黛，愣了下，他說：「......早。」

大概宿醉加熬夜，他聲音有點兒啞，倒是少了平時的冷漠勁。

戚黛也回了個早，然後去洗手間洗個臉，再出來的時候陸偉嘉和陳童恩也醒了。

兩人也都迷迷糊糊的，雙目茫然的看著前方好半天沒回神。

戚黛正準備打個電話給徐遠山，房門開了。

徐遠山一手拿著房卡，一手提著一個大袋子，臉頰微紅，額上還有些汗，他笑看醒了的幾人：「你們醒了啊，剛好，先吃早餐。」

說著把食物放在小客廳的桌上，然後繼續道：「我剛剛看了下，斜對街那裡有家網吧，環境還行，等會兒我們可以去那裡開幾台電腦查分。」

眾人這才恍恍惚惚的想起，今天是高考查分的日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昨天才會想要通宵。

然而，為什麼除了昨天的壽星公，大家今天都迷迷糊糊頭昏腦漲呢？

最晚醒來的石梅梅揉著太陽穴靈魂發問：「徐遠山你是不是昨天許願了？」

徐遠山不懂她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實告知：「我沒許願。」他想要的都已經在身邊了，沒什麼可許的，所以他就重複著往年的願望，這應該不算許願......吧？

石梅梅就很氣：「那為什麼我們大家都頭昏腦漲，就你精神滿滿？」

徐遠山：「......」

雖然戚黛也很想這麼問，但是她不允許別人質疑徐遠山的人品，於是搶先反駁：「那是因為你酒量差！」

「所以徐遠山其實酒量很好？」於洋問。

戚黛一頓，委婉道：「不是酒量好，是聰明。」

其他幾個同樣酒後頭疼的幾人：「......」總覺得被影射了。

石梅梅正想問這跟聰明有什麼關係？腦子裡忽然就回憶起，昨天他們之所以喝酒是因為玩撲克一直輸，然後喝著喝酒就上癮了，就不管輸沒輸都喝要喝一口。

而徐遠山也輸過幾次，但和別人一比，那幾次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石梅梅憤憤！然後問閆方：「你為什麼也沒有贏過徐遠山？」

閆方很冷淡的回了一句：「因為我沒有他聰明。」

石梅梅覺得閆方語氣怪怪的，但也沒多想，因為查分的時間馬上就到了。

戚黛之前一直都很淡定，尤其是前幾天收到戚瑞堂的電話之後更是，但大概是被周圍幾人影響，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阿黛黛，你之前估分是多少？」石梅梅偏頭問她。

戚黛說：「大概710。」跟她高考前的幾次模擬都差不多。

石梅梅又問陸偉嘉：「嘉哥，你呢？」

陸偉嘉說：「也是710。」其實是712，但未知結果前，這兩分可以忽略不計。

石梅梅再問：「老陳，你......」

陳童恩打斷她：「你別問我了，我都不記得我答案是啥，感覺每道題都是對的。」

眾人一聽這標準學渣發言就樂了，緊張的氣氛也消散了不少。

其實身在一班，就算之前成績一般的石梅梅和陳童恩在最後幾個月里，成績也都勉強上了六百。

今年的考題難度總體還行，只要考試的時候穩定發揮，結果都不會太差的。

反倒是不在一班的於洋，自從昨天開始就心事重重的樣子。

只是如今分數已是定局，其他的事外人也不好多說，所以大家也就當沒看出來，石梅梅也就沒有問他估分。

九點一刻查分系統可以進去了，但輸入考號和密碼後半天轉不出來，就有點讓人有些煩躁了。

大概幾分鐘后查分系統終於刷新出來了。

戚黛眨了眨眼，確認了兩遍自己的名字考號和准考證號，轉而問旁邊徐遠山，「我應該沒看錯吧？」

徐遠山和閆方都是被提前保送的，所以兩人就站在他們幾人後面，從戚黛查分開始他就一直盯著電腦，此刻眉眼間全是喜色，肯定道：「沒錯！」

其他人的查分系統頁面還沒緩衝過來，於是就湊過來看戚黛的。

然後……

「阿黛黛，說好的710呢？」石梅梅悠悠的開口。

電腦頁面上正顯示著：

姓名：戚黛

考生號：1X120102150003

准考證號：010250003

下面則對應顯示著各科和成績，總分那一欄明晃晃的寫著：727。

戚黛摸了摸耳垂，「想來應該是這次物理沒拉分。」理綜她居然292，人生第一次了。

「你這成績，應該會是雲市今年的高考狀元。」閆方客觀評價了一句。

戚黛搖頭：「不一定。」

雲市的大學霸幾乎都聚在了一中，哪怕之前保送名額給了近三十個，但比戚黛成績好的人還是有，且高考前有過幾次全市統考，她從沒有得過前三，今年考題又不難，所以她這成績真不一定就是最高的。

「嘉哥719。」陳童恩在陸偉嘉的查分頁面出來的時候就報了他的成績。

這跟陸偉嘉自己的估分相差不大，他看了看自己各科的分數，又去看了看戚黛的，「語文失分有點多。」他語文只有125，戚黛136，數學他滿分，戚黛149，英語他146，戚黛滿分，理綜他298，戚黛292。

不過他語文一直就這樣，倒不至於心裡失衡，反而還挺開心的——能上P大了。

「哇！我也631！」石梅梅驚呼，完了她催陳童恩：「快！快看看你多少？」

陳童恩電腦頁面還在轉著小圈，倒是於洋的成績先出來了，他眼神有些黯然，甚至不敢去看其他人。

石梅梅湊過去看了一眼，493分，按照往年的錄取原則，估計勉強能夠得著二本。

「其......」

石梅梅剛想開口說其實這成績也不錯了，但被戚黛拉了一下。戚黛沖她搖了搖頭，石梅梅也就沒再說話。

她懂戚黛的意思，就像在一班，任何比她考的好的人安慰她其實她已經很好了，她就會覺得原來我在你眼裡這麼差勁？就只能得到這麼點分數嗎？

而且入學的時候他倆成績還差不多，也是她靠著關係進了一步，不得已努力了一把才考了這麼多。要是她沒有去一班，估計也就只能考那四百多分。

所以還是不安慰了。

估計於洋現在需要的也不是安慰......

這時陳童恩的頁面也出來了，總分622。

石梅梅想和陳童恩擊掌歡呼一下，但顧忌到於洋的心情，終於還是放棄了。

成績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愁。

來時，每個人都高高興興。

回時，大家各懷心事。

當天下午回到雲市，戚黛得知，自己真的成了今年的市狀元，整個人都有些恍恍惚惚。

「我第一次拿狀元。」她這麼和徐遠山說。

徐遠山與有榮焉，難得看她這麼迷迷濛蒙的樣子，趁著家長們不注意，捂住戚黛懷裡戚遇的眼睛湊過去親了她一下。

就輕輕的在臉頰上碰了一下。

戚黛卻瞬間睜大了眼睛，摸著自己的臉頰，紅著臉問：「你......你......」

她想說你是不是親我了？昨天就親了，還親的嘴巴。

但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像在她心裡徐遠山還是幾年前那個羞澀、一逗就臉紅的小男孩，可是.......可是.......怎麼一眨眼就長大了呢？

徐遠山這次沒紅臉，只是耳垂帶了些粉，「你太可愛了。」他這麼說。

戚黛有些不好意思了，小時候倒是不少人見了都會誇她漂亮可愛，但上了高中以後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可愛。

她覺得她這個個頭比起薛玖鹿真說不上可愛，薛玖鹿那才是真的可愛本可。

不過，倒是徐遠山，哪怕已經超過一米八了，但在她眼裡依舊很可愛，哪哪都可愛。

兩人之間粉色泡泡冒了一身，戚黛懷裡的戚遇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發出抗議了！哥哥姐姐不理人！

於是戚黛徐遠山只能收斂情緒先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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