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秀女大選(上）

崇順元年，大元王朝首次選秀。

在幾位姑姑的帶領下，顏修夜和其他秀女都依次來到太和殿。此次選秀是皇后還有兩位有協理六宮之權的毓貴妃和貞貴妃一同操辦。今日太后和皇上皇后及二位貴妃都在太和殿一起參與秀女大選。

經過了三日的宮中禮儀訓導，顏修夜也了解得差不多。從前在顏家，劉氏故意沒有教導顏修夜禮儀，好在娘親去世前也曾教過些許，不至於毫無禮儀。如今有嬤嬤親自教習，顏修夜很快便學會了宮中各種禮儀規矩。

太和殿金碧輝煌，氣勢恢宏。殿外站著的秀女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滿臉期待地左顧右盼。

顏修夜望了望周圍人的打扮，家世顯赫的都穿上了蜀錦、雲錦所制的衣裙，頭戴金簪；其餘的，也都穿著平素綃、提花綃、天香絹等料子。

顏修夜今日穿著顏原特意吩咐劉氏準備的竹青色玉錦襦裙，總算不會失了臉面。頭髮簡單大氣地綰了個髻，配上一支蝴蝶步搖。這身打扮既不會太過樸素，也不會太過妖嬈。

然而卻有一個女子穿了灰色的衣裳，頭上也並未佩戴什麼髮飾。一張清秀的臉在這樸素襯托下顯得越發嬌俏動人。然而她臉上的神情不像其他秀女那般滿懷期待，反而眉宇間略帶著憂愁。

或許她是不願來選秀故意這麼打扮，又或許是故意穿成這樣好讓皇上眼前一亮。

她似乎察覺到顏修夜的目光，並未躲閃反而大大方方地盯著顏修夜看。顏修夜對著她微微一笑，示意打個招呼，而她卻毫無表情地轉過了身子。

太和殿的大宮女們讓秀女們五人排成一行，一起進殿待選。很是巧合，那灰衣女子被分到了顏修夜這一排，正好站在隔壁。

望著其他人陸陸續續地進了太和殿，出來的人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笑得如夏花般燦爛，有人哭得梨花帶雨。

候了一陣子，也輪到了顏修夜那五個人。在內侍的帶領下進了太和殿內，殿內極其安靜，大家都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直視坐在前方的人。

「鹽運司副使楊釗之女楊起君上前覲見。」一旁的太監拿著紅冊子大聲念道。

為首的一女子身穿湘色浣花錦，步態輕盈地上前問安。

「臣女楊起君參見太后、皇上、皇后、兩位貴妃娘娘，如意金安。」

「免禮，起來吧！」太后稍顯倦色道，「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長得挺標緻的。」皇后一臉和藹可親的模樣。

「多謝皇後娘娘讚賞。」楊起君樂呵呵地笑道。

「你準備了什麼才藝？」見楊起君一副伶俐的模樣，皇后心中甚喜，忍不住問道。

「臣女擅長唱戲曲。」

楊起君帶著腔調地唱了一曲黃梅戲，一曲罷，太后十分欣喜地第一個鼓掌，皇上皇后和兩位貴妃也隨後跟著鼓掌。

楊起君嫣然一笑，稍稍有得意之色。

「這是徽州的黃梅戲，這位妹妹是徽州人？」貞貴妃頗有興趣地問道。

毓貴妃冷冷一笑，一臉不悅。

楊起君答道：「臣女祖母是徽州人，也是祖母教臣女唱戲曲的。」

貞貴妃滿意地點點頭朝她笑了笑。

嬴天奕看了許久，終於發話。

「看你從進殿就開始笑，看得朕也跟著你一塊兒高興。」

嬴天奕轉過頭對皇后問道：「前面封了幾位貴人？」

「一共封了三位才人，三位常在，五位答應，並無貴人。」皇后答道。

嬴天奕朝楊起君笑道：

「就封你為貴人，封號是僖。僖乃喜樂之意，你這麼愛笑，這封號最適合你。」

楊起君連忙跪下謝恩。

太監拿起冊子繼續念下一個。

「清河知縣劉光之女劉苑連上前覲見。」

「臣女劉苑連參見太后皇上皇后貴妃娘娘。」

劉苑連聲音甜美，身材嬌俏，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這丫頭長得嬌俏可愛，你擅長何樣才藝？」皇后問。

「臣女擅長丹青，願意現場作一幅獻給皇上。」

嬴天奕點頭后，太監宮女們很快便搬來了一桌子和各種宣紙畫筆等。

估摸著半柱香時間，畫已完成了，太監們把畫抬了起來讓皇上他們觀看。是一幅盛夏荷花圖，蜻蜓立於尖尖的荷花花瓣上，栩栩如生。

「好畫工，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畫好，色彩調得甚好，不濃不淡，有大家風範，好畫！」嬴天奕連番讚歎道。

「皇上喜愛丹青，這劉妹妹也該留下吧。」皇后笑意盈盈地望了望嬴天奕說道。

「留。」嬴天奕爽快道。

毓貴妃在旁說道：「臣妾覺得皇上喜愛丹青更勝於書法。」

毓貴妃說完不忘得意地望了一眼貞貴妃，貞貴妃稍稍不悅，隨後便笑了笑，不讓自己的情緒顯露出來。

皇后在旁說道：「說到書法就不得不提貞妹妹了，貞妹妹一手好字足以讓本宮羞愧。」

貞貴妃惶恐：「皇後娘娘過獎了，嬪妾的字不敢跟娘娘相比。」

嬴天奕道：「丹青也好，書法也罷，各有特色，朕都喜歡。」

隨後對劉苑連說道：「就封你為才人，你喜愛丹青，就賜你封號青。」

「謝皇上！」劉苑連極力壓制著心中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