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連兒蛻變

行宮，緋煙殿。

「娘娘，今日除夕該穿得喜慶一點，這件如何？」

畫扇拿了件大紅色的海棠暗紋長裙在顏修夜身上比對。

顏修夜撇了一眼，移開了身子。

「你知道我不愛穿這麼艷的衣裳。」

「可今天是除夕，晚上還有宴會，也該喜慶些。」

畫扇又尋了一件紫色雲紋褶緞裙。

顏修夜搖了搖頭：「太艷了。」

畫扇遺憾地嘆氣：

「以娘娘容貌，若是化個精緻的妝容，穿顏色鮮明一點的衣裳，那可真是大美人一個，必定艷壓群芳。就連得眾人稱讚好容貌的毓貴妃也比不過你。」

「那也不見得是好事。」顏修夜小聲道。

「娘娘你每天略施薄粉，穿的衣裳又以淺色為主，再好的容貌也不過換來一句清麗秀氣。」畫扇替顏修夜打抱不平。

顏修夜忍不住笑道：

「好啦，嘮嘮叨叨的。」

畫扇聽出了話語間的妥協，高興地再去挑衣裳。不一會兒便挑了一件桃粉色與白色相配的蘇綉羅裙。

畫扇替顏修夜穿上，梳頭了個雙垂雲髻，再插上一支白玉梨花簪。看起來讓人眼前一亮，又帶著一絲嬌俏。

顏修夜妝扮好后便走去壽安殿。

中午是與皇上太后還有後宮嬪妃皇子公主一起吃的團圓飯。而晚上則是宴會，宴請朝臣及各國使者。

顏修夜在蓮湖畔遇見了連兒。

「連兒。」

連兒回過頭朝她微微一笑。

顏修夜走到連兒身邊，發現連兒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百合裙，臉上是艷麗的妝容，而她的雙手已經解了厚重的包紮。

「連兒甚少穿得如此艷麗。」顏修夜讚歎道。

往日里連兒總愛穿黃色、粉色和橙色的衣裳，顯得嬌俏可人，而且甚少化這般濃艷的妝容。

「姐姐覺得我美嗎？」

「美！明艷動人，與往日不一樣。」

顏修夜望了望四周，在湖畔一側的梅樹摘了一小朵白梅，插在連兒的鬢間，明艷中多了一絲清麗。

「如此，更加動人。」

連兒摸了摸鬢間的白梅，開心地笑了。而顏修夜總覺得眼前的連兒與往日的連兒不一樣了。

「姐姐一個勁地望著我做什麼？」

「沒有。只是覺得你與往日不一樣了。」顏修夜緩緩道。

連兒拉著顏修夜的手邊走邊道：

「再如何變，你都是我最愛的姐姐。」

顏修夜朝連兒一笑，瞧著她的笑容，總感到一陣心酸。

沉默了許久，連兒忽然道：

「常言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我劉苑連從今往後偏要以色事他人，只有恩寵才能護著自己，護著姐姐。姐姐，你會幫我的對嗎？」

顏修夜點點頭應道：

「當然。」

「姐姐心裡會不痛快嗎？」

「說什麼痛快不痛快，難道你不是皇上的妃嬪嗎？從我進宮那天起，我就知道他不屬於我一個人的。」顏修夜嘆了口氣緩緩道。

連兒挽住顏修夜的手臂，高興說道：

「還是姐姐待我好。」

顏修夜想了很久，吞吞吐吐終於問道：

「連兒，你的手如何了？」

連兒頓了頓，逞強地笑了笑，可她卻不知道此時的笑容是多麼虛假。

「已經不用包紮了，外表算是長好了，可是一點兒重的東西都拿不了。」

顏修夜不忍心見她這般逞強，故意岔開話題道：

「皇後娘娘讓我今晚在宴會上撫琴一首，連兒你去伴舞吧。」

連兒些許驚訝。

「我？可是……我跳舞並不出色。」

「出不出色是一回事，你在皇上面前露臉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連兒想了想笑道：

「多謝姐姐。」

「兩位娘娘好興緻，在湖邊聊了這麼久，當心誤了時辰。」

兩人齊齊轉過身子，原來是嬴天祁。

「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

嬴天祁今日穿著一身玄色鑲紅邊的衣裳，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王爺的傷可曾大好？」顏修夜笑問道。

「練武之人區區皮外傷老早就好了。」

嬴天祁一臉溫柔地望著顏修夜。顏修夜深知他的傷有多嚴重，只不過他如此說，她便不再提了。

「你今日的妝扮，很好看。」

顏修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多謝王爺讚賞。」

「貴人的妝扮更是出眾，艷麗卻不俗。」

連兒一聽高興道：「多謝王爺讚賞。」

嬴天祁笑了笑，道：

「走吧，免得誤了時辰。」

顏修夜與連兒略施小禮后，連忙往壽安殿小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