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酒醉人心
秦政坐在案前,耳邊想起趙太后冷淡的言語——「哀家乏了,你回吧。」
語氣冷硬淡漠,充滿厭惡。
他舉起酒杯,一口飲盡。一杯,兩杯,三杯……不知喝了多少杯,侍從上前勸道:「陛下別喝了,保住龍體。」
秦政自言自語道:「母后,你為何對孤……如此厭惡。」
侍從道:「陛下,您醉了。」
「滾!」秦政怒喝道:「全都給孤退下!」
侍從默默退下,「遵命。」
秦政起身,走向偏殿,步伐穩健有力,絲毫不像醉酒之人。
他來到葉蓮的房前,毫無徵兆地推門而入,「葉蓮。」
葉蓮站在窗前看著星空,對秦政說的話,恍若未聞。
秦政來到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腰肢,「還在為今天的事生氣?」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葉蓮淡淡道:「只是心裡難免覺得,有些委屈。」
秦政自身後擁她入懷,「那就是生氣了。」
葉蓮握住他的手,神色萬分認真,「秦政,我是泰阿劍靈,是沒有資格生你的氣的。」
「葉蓮……」秦政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他道:「不知為何,孤今日,心裡難受得很。」
溫熱的呼吸混雜著酒香噴洒在她頸間,她聽見他壓抑的啜泣。
枉他為王為帝,卻連哭的權力都沒有。
葉蓮輕輕拍打著他的手,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過了半晌,秦政開口道:「葉蓮,你會一直陪著孤嗎?」
葉蓮道:「會。」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秦政緊緊抱住她,「若你敢背叛,孤絕不輕饒。」
「你就放心吧。今後,你想殺誰我就殺誰。」葉蓮承諾道:「有我助你,他日定當兼并六國,一統天下。」
秦政攬過她,翻身倒在床上。不一會兒,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葉蓮看著他精緻貴氣的容顏,不自覺地伸手,撫平他緊蹙的眉心。
在趙國輾轉九年,十三歲才踏上歸國之路。而他如今,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本該天真爛漫的年紀,他卻站在權力的最高層,看遍人心薄涼,早已將帝王權術運用得爐火純青。
也難怪總是充滿戒備,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親了親他的眉心,「願助君成帝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星海浮沉,夜色正好。
次日。
秦政起身,習慣性地抬手揉揉眉心,略一偏過頭便看見了斜靠在床邊的泰阿劍,「葉蓮,可願隨孤回咸陽?」
劍身泛起微弱的光暈,葉蓮出現在床前,「咸陽是什麼東西?」
秦政道:「咸陽,是秦國最繁華的地方之一。」
葉蓮歪著頭問:「你住在那裡嗎?」
秦政點點頭,「嗯。」
葉蓮笑道:「你在我就去。」
秦政拉過她的手,「那孤便帶你看看,我秦國的大好河山。」
咸陽與雍城相距不遠,乘舟順水而下,不出幾日便能到達。只不過,在回咸陽的路上,刺客出乎意料的多。好在,最後都被秦鏡和葉蓮解決掉了。
回到咸陽后,便再也沒有刺客敢來刺殺秦政。
此後的幾個月,葉蓮每天都過著閑得發霉的日子——直到,秦政說,要帶她去楚國的江南一帶。
葉蓮不確定地問:「要去楚國?」
秦政道:「孤此去楚國是私訪,你可想去?」
「要去要去!」葉蓮興奮地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秦政道:「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