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甘之如始
「那現在該怎麼辦？」
不論於公於私，達蓮娜都不希望這個宛若無塵的人出事，所以語氣一時間也是帶上了些許焦慮。
「其實……怎麼會這麼快！」就在碧翠絲準備說出方法的時候，不遠處卻是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原本還站在地面上的人，此時已是慢慢浮上了天空，隨後以神體為中心，七道六芒星法陣由虛凝實，緊接著沒過多久便在三人的注視下碎裂了開來。
達蓮娜：「……」這封印是不是太脆弱了一些。
破碎后產生的碎片還未落地便化作點點熒光，而飄浮在半空中的人則是慢慢睜開了雙眼，只不過相較於之前的無波，此時卻是多了些許茫然，當然這樣的茫然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不解所代替。
「我這是……」
曉月蘿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一邊下意識地控制體內地力量落在了地面上。而一旁的三人此時在見到這番一時間也是瞬間明了，相互對視了一眼過後便立馬迎了上去。
「曉月蘿姐姐？」達蓮娜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因為其他，只是她覺得面前這位給她的感覺太過於熟悉。
「嗯？」一旁熟悉的聲音讓曉月蘿恍然抬起頭，隨後她便見到了站在她身前的達蓮娜三人，「封印失敗了？」
思來想去，曉月蘿覺得唯有這麼一種的可能，特別在當她說完這句話，面前三人的面色旋即產生了變化就可以看得出來。
「曉月蘿小姐，你可有……曉月蘿小姐！?」
就在莫爾斯打算問一些情況的時候，情況卻是再一次地發生了變化，瑩白色的光芒只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將曉月蘿完全包裹，看著那充滿了聖潔氣息的球繭，眾人反應各異。
「碧翠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回過了神來的莫爾斯率先開了口，而達蓮娜在聽到這句詢問之後同樣也是將目光投放到了碧翠絲的身上，只不過後者倒是比較鎮定，施施然地在倆人的注視下走到了球繭的面前。
「如果妾身沒有猜錯的話，這一次應該是倆者融合了。」
「融合？」
達蓮娜有些不解，隨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莫爾斯，而莫爾斯似乎是知道了什麼一般，在和達蓮娜對視了一眼之後才道：「記憶和人格上的融合。」
「那這樣的話，不就是意味著倆個人都不會消失了？」
達蓮娜有些開心，她不傻自然是知道達蓮娜這句話的意思，不過還沒等她興奮多久，來自於莫爾斯的冷水便迎頭澆下：「別高興的太早，雖然說是記憶和人格上的融合，但這並不代表著倆人都會繼續存在，徹底消失並不只是口頭上說一說。」
「那……」
「莫爾斯說的沒錯，這一次的融合可以說已經脫離了常理，至少妾身在書中是沒有見到過的。」碧翠絲眼中的目光閃了閃，在停頓了片刻方才繼續道，「不過神女大人以及曉月蘿小姐，倆方除了舍一保一之外其實還有其他的方法。」
「碧翠絲小姐的意思是？」達蓮娜眨了眨眼，顯然是被繞暈了。
「意思就是：既然是融合，那倆方會不會她們的存在也會融合呢？」
少女依舊是一臉的懵：達蓮娜表示碧翠絲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為什麼一旦合起來她就有些聽不懂了呢？
「我想碧翠絲想表達的可能是，神女大人的神性以及曉月蘿小姐的人性會融合在一起，最終產生一個新的人格。」
「那這樣豈不是意味著倆人都會消失！？」達蓮娜瞬間瞪大了雙眼：新的人格是什麼？新的人格意味著對於舊人格的頂替，雖說還保留著神女還有曉月蘿本就存在著的記憶和行為方式，但那始終不再是舊人。
「雖然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全是，融合更精確地來說應該是倆者的共存。」相較於達蓮娜，很明顯莫爾斯要更為看重融合的本質，即使他也對於融合的事情比較在意，但事到如今他更是阻止不了什麼，其他的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們先等上一段時間吧，看現在這個情況，球繭破開也不知道要多久。」
碧翠絲的話剛說出口便得到了另外倆人的贊同，只不過沒人想到這一等會是直接等了數月。
……
陽春三月，溪水攢流，春日的和風融化了冰雪的同時，更是讓那些高大的樹木抽出了新芽。看著那被雲霧半遮掩住的高山，奔波了數月的羅納德，嘴角邊也是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這一次，我一定會弄清楚一切。」
雙拳緊緊地握著，羅納德此時的臉上充滿了堅定。
與此同時，聖山之上
歷經了數月的漫長等待，球繭外的光芒已是全部消散，而在第一時間察覺到的莫爾斯很快便趕了過來，隨後沒多久達蓮娜也是在碧翠絲的提醒下到了地方。
「這是已經開始了？」剛一落地，達蓮娜便注意到了球繭上布滿著的裂痕，而且因為這段時間某些人的思想灌輸，聲音倒是多了幾分期待。
「先安靜看著吧，事情在還未完全結束之前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結果。」相比較達蓮娜而言，莫爾斯倒是顯得十分鎮定，至於碧翠絲，此時的她早就跑上前去，只為了防止還有其他的什麼意外發生。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不多時球繭的裂縫便徹底碎裂了開來，一塊又一塊的碎片剝落，同時那原本只是從縫隙滲透出的白色光芒此時也是徹底擴散開來。模糊不清的身形舒展，就連那一絲不掛的身體亦是隨之出現了遮掩物。
「嗯……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這衣服倒是挺好看的。」
帶著羨艷的感嘆從少女的嘴中冒出，只不過隨之換來的卻是來自一旁倆人的齊齊注視，刺眼的視線彷彿在鄙視著什麼。
「我說你們倆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達蓮娜滿頭的黑線，心中更是寫滿了無語。
「沒什麼。」將視線收回，碧翠絲便再一次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的那具身體上，雖然現在大局已定，但……嗯，感覺神女大人又變美了。
「現在我應該叫什麼？」
倒是莫爾斯比較務實，在收回視線之後便立馬走到了前去，而同時神女（曉月蘿）也是慢慢落在了地上。
「倆者其實都可以，但現在的我倒是希望你叫我為曉月蘿。」曉月蘿勾了勾唇，其實現在的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算是什麼樣個定位。
說是神女，但卻是已經不再像曾經那般能夠壓製得住屬於人性的情緒；說是曉月蘿，但現在她體內的這份力量還有神格卻是直接否認了這個身份。
「那曉月蘿小姐現在打算做什麼？」莫爾斯收斂了心情再一次地開口問道，因為力量上的消耗，所以原本莫爾斯的心裡是更偏向於神性的消失的，以至於現在這個結果在他的眼中已經算是好的了。
「做什麼……」曉月蘿低喃了一聲，目光在掃了一眼其他的倆人之後便垂下了頭，在盯著自己的右手掌看了看之後則是抬手一揮，一面由白色雲霧構建的鏡像就這麼出現在了眾人之間。
「這是……兄長大人！？」達蓮娜眨了眨眼有些驚訝，「還有這裡是哪裡？」
「聖山腳下。」曉月蘿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她倒是一眼看出了畫面上的景色。
「需要妾身將他帶過來嗎？」碧翠絲同樣也是注意著畫面中不斷向上攀爬著的人，雖然有些疑惑莫爾斯那僵硬的表情，但對於她來說，能夠給這一位添點兒小堵她還是願意的。
「不用了，我親自去看看。」丟下這麼一句話曉月蘿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三人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達蓮娜一開口便直接打破了那即將陷入尷尬的氛圍，好吧，她承認她是故意的，因為她覺得若是再不說些什麼的話，身旁的這倆位或許能打起來。
事實證明達蓮娜想多了，雖然倆人的關係不好，但也不會只因為一句話打起來，再加上這裡是聖山，倆人就算是有天大的矛盾也只會壓制著，實在忍不了的話頂多是磨一磨嘴皮子。更何況碧翠絲也不可能會跟莫爾斯打起來，畢竟明知道打不過還打那就是個傻子。
「等一會兒吧，如果神……曉月蘿小姐真的去找了羅納德，那想來也不需要多少時間，我們只要在這裡看著就行了。」
就像是為了配合碧翠絲一般，這邊話音剛落，曉月蘿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畫面之中。
「好久不見。」
聲音帶著笑意，而被打了招呼的人卻是發起了呆，對視，讓羅納德仿若忘了周圍的一切。
「怎麼？這就忘了神？」
曉月蘿有些好笑地調侃了一句，而羅納德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只不過那白澈的面龐卻是一時間泛起了紅暈。
「抱歉。」羅納德岔開視線，短短的倆個字卻是帶著壓抑了不知多少的情緒，倒是曉月蘿聽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羅納德有些不解，而曉月蘿在看了他臉上的茫然之後則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有些沒想到，明明曾經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現在看上去卻是獃獃的。」
獃獃的……
羅納德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倆下，心中更是大寫的鬱悶，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對面前的人生氣，但真要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算了，我本就沒打算你能說些什麼好聽的話，不過這一次你來的目的總應該交代一下吧？」
「你都知道了？」對上面前少女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羅納德彷彿回到了曾經倆人相處的一些時日，當初每一次他有什麼話或者什麼事情的時候，曉月蘿總是會露出這樣的一副表情來，而每一次他也都會大出血一次。
不過羅納德不介意，甚至還有些甘之如始，當然一開始的他並不太了解這些，畢竟他本就很少接觸異性，只以為這是正常現像，但隨著一些事情的發生他也清楚這些的不對勁，再然後便有了後來……
「什麼叫做我都知道了？雖然我的確是知道不少的事情，但你這一次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