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主意多得很

方家老宅。

三房被趕出去后，老太太就跟大兒子還有二兒子一家一塊兒住，整日里聽老二媳婦兒攛掇三房的不是，也就對三兒子沒怎麼管顧。

老太太今兒正在院子里摘菜，便見二兒媳婦兒趙氏氣沖沖地進門，她隨口問了句，「怎麼了這是？」

趙氏眼珠子一轉，心道：方糖汐這死丫頭眼見著鬼主意多得很，萬一以後真賺了錢，三房得意起來，到時候倒霉的可就是二房了。

不如趁現在，她羽翼未豐的時候，直接把這掃把星送出去。

「娘，我剛在村子里轉了一圈，聽說隔壁村的王地主正四處尋兒媳婦兒呢，聘禮價給得老高了。」趙氏一頓鼓吹，「王地主眼光高，看了好幾家姑娘都不滿意，也不知道哪個丫頭運氣好，能得這麼多聘禮，可不就是發財了？」

方奶奶將摘好的青菜放進盆里，頭也不抬：「王地主？呵呵，他還瞅不上別人家的姑娘，他那兒子是個傻的，村裡誰不知道？能娶上媳婦兒就不錯了。」

趙氏忙道：「話也不是這麼說，王家少爺雖說痴傻了些，可耐不住人家家裡有錢，姑娘家哪裡比兒子金貴？生下來總是要嫁人的，不如嫁哥有錢的，娘家裡還能多拿些聘禮，也不算是白養活一場。」

方奶奶蹙了蹙眉，沒說話。

趙氏一看有戲，忙道：「娘，我剛才去探望三弟了，他那腿……哎，斷了之後一直不見好，這麼一直拖著怕是以後就落下病根兒了，三房一家子可咋弄？我尋思著，糖糖也十三了，差不多可以嫁人了，不若我去幫著說說？要是糖糖嫁過去，三房的困境立馬就解決了……」

」閉嘴！你這說的什麼話？」沒有想到，方奶奶一聽到這兒，頓時黑臉，「把自家侄女嫁給一個傻子，你也不嫌跌份兒？那王家地主也不算是頂有錢的，兒子又是個傻的，怎麼配得上糖糖？咱們方家好歹也是大戶，犯不著干這種賣女兒的爛事兒。」

趙氏還想狡辯，「我也是為了老三一家子好……」

「你這話在我跟前說說就算，要是讓旁人聽見了，定然是要笑話咱們家沒個王法了。」方奶奶不樂意道：「尤其是老三家裡要是聽到了，還不得跟你鬧？」

趙氏想到方糖汐那伶俐的嘴皮子，再瞅一眼老太太的黑臉，聰明得沉默了。

約莫黃昏時分，方糖汐才拎著一包調料回家，兩個哥哥還沒有回家，方母正在教弟妹洗菜摘菜做家務，見她回來，連忙迎過來：「回來了？」

「嗯。」方糖汐一心記掛著腌菜，為了賺積分，這次她想親自動手，「娘，晚飯就麻煩您了，我先去調製下配料。」

方母也指望著這腌菜賺些錢貼補家用，忙道：「娘幫你吧，或者請你大伯母……」

「沒事，您先忙，我要先想辦法把筍子的苦味兒去了，等腌菜的時候再幫忙也行。」方糖汐勸住了方母，拎著調料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搗鼓。

幸好有食譜，上頭的步驟齊全：首先將竹筍去掉外殼和根，一切為二放入開水中大火煮熟煮透。冷卻處理后加入白醋和鹽，兌入適量清水，以剛好沒過竹筍表面為最佳，浸泡兩個時辰左右，之後再換清水重複以上步驟，兩三回合以後可去除竹筍苦味兒。

之後將瀝干后的竹筍彷彿罈子里，一層竹筍一層鹽交錯腌制，最後注入清水，將竹筍完全沒入鹽水中，以便於入味。

最後，將罈子密封處理三五日，竹筍腌制完成。

這菜譜上面就連配料用量都標註明白。只不過方糖汐確實不擅長此道，所以多次嘗試之後，才將腌筍去苦味。

「看著簡單，做起來可真不容易。」方糖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廚房裡剛剛飄出菜香，她看了下時間還早，便先動手把竹筍搬進廚房，「娘，您只管做飯，我用下砧板切配料和竹筍。」

方母問：「苦味兒除了？」

方糖汐點頭，「試了好幾次，總算是成功了。」

方母想幫忙，被方糖汐拒絕，「大哥和二哥快回來了，您做飯就成，我一個人很快的。」說罷，她將準備好的新鮮春筍切成片狀，在另外一個大鐵鍋里燒開水燙五分鐘，取出來以後瀝干水分備用。

方母時不時的看了一眼，生怕她把自己燙著，「小心著些，開水都濺出來了。」

「沒事兒。」方糖汐轉道去切薑絲，拍了幾個大蒜之後，和薑絲一起放在方母借來的罐子里混合，再把春筍片倒進去。

「這就成了？」方母湊過來問，方糖汐一邊把鍋里晾冷的涼白開倒入罐子里，一邊道：「再加上我配好的調料，加鹽調味兒，腌制三五天就成。」

說話間，她拿乾淨的筷子攪拌均勻之後，拿一塊兒大石頭壓著春筍，利索蓋上罐子，用粗布纏了好幾圈，密封好放在灶台底下，「成了。」

方母盯著女兒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陌生了，「糖糖，這腌菜的法子，也是你跟人學的？」

方糖汐心底一驚，面上卻笑著道：「我就是偷偷看了幾回，然後自己回來瞎琢磨的。哎呀，娘，水開了，快些下麵條啦。」

她喊著轉移注意力，方母果然轉身忙活著做飯去了。

身後，方糖汐拍拍胸口：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