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終遇草原人
一個星期後，吃貨不得不帶著領地內新組建的大軍磨磨蹭蹭的向南方拉亞蒂方向出發。
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軍隊，心情沮喪的吃貨不禁豪情萬丈，心裡充滿了滿足感。
這麼龐大的軍隊整個諾森伯也找不出幾隻，只有幾個大家族才能夠湊齊，誰能相信在三個月前還為領地財政發愁的一個小小鄉下男爵現在竟然能夠擁有如此規模的軍隊。
新組建的軍隊足足有三千多人，其中有新招募來的難民，對這些餓瘋了的難民來說管吃的軍隊簡直就是天堂。
還有一些屬於南方領主或軍隊的正規軍人。
他們大多因為領地或軍隊遭到草原人的侵襲洗劫被打散從而被迫跟隨難民一起流亡最後被驅趕來到伊文領。看到招兵條件優厚才又報名參加私軍。
這些臉上充滿殺伐之氣的老兵與周圍的新兵站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十分的突出。
職業軍人的紀律性，那種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殺過人見過血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嗜血氣息，不是那些只參加訓練和幾次剿匪的新兵們能夠比擬的。
因為人數的問題凱恩惋惜的放棄了把他們單獨組建成一個方隊的想法，而把這些經歷過多次戰鬥的老兵混編進新兵的隊伍里擔任各種軍官。
有了老兵的指引和命令這些新兵蛋子在戰場上能夠發揮更大的戰鬥力和保命能力
另外還有卡布裡帶領的新從山裡招募的一千多名山地獵人。
自從卡布里他們拿著軍餉和凱恩特意賞賜的金幣回到山裡后，一直躲藏在山裡還對凱恩抱有疑慮的大多數山地人終於相信了那位年輕的領主。
金閃閃的金幣極大的激發了忍受山裡疾苦渴望得到財富的山地人蔘軍激情。
這次招募幾乎沒費多大力氣就輕鬆的招募了一千多人。
這隻三千多人的隊伍被分成三個大隊，分別由巴特，卡布里和一名叫加爾斯的老兵掌管。
不知不覺凱恩已經有了那麼一點上位者的想法。
雖然巴特很忠心，凱恩也很滿意，但他不會讓所有的軍隊都歸巴特一個人統帥。
他不希望自己的麾下，所有的部隊都被巴特掌握。
如果整個軍隊需要一個深深的烙印，那麼只能有一個真正的統帥就是凱恩。
馭下之道，在於平衡。
隨軍出行的還有一些難民，從伊文領出發要到達拉亞蒂要穿過南方好幾個領地，這些難民就是從那些領地里逃難來的，對個個領地比較熟悉。
這片區域就是前陣子草原人肆虐的地區。領地大多都經歷過草原人的掠劫和破壞，領地內的領主不是被殺掉了，就是捲鋪蓋跑了。
軍隊每到達一個領地，就會駐紮停留一段時間，將附近和沿途收攏的難民安置，清剿匪患，招募新兵，然後繼續開拔留下從伊文領帶出的難民帶領他們重建家園。
凱恩軍隊路過所有沒有領主的土地都插上了印有伊文領家族徽記的大旗。
少數幾個撞著膽子留在領地里沒走的領主也在凱恩領著大軍虎視眈眈堵在門口，要求提供糧食軍費的敲詐勒索下苦著臉跑了。
守衛邊境這種拼死拼活而且還不給報酬的賠本生意從來不肯吃虧的吃貨才不會幹。
一直因為地盤太小而發愁的凱恩還在想靠辦法能夠名正言順的擴充地盤，軍部突然而至的軍令給了凱恩一個絕好的機會。
凱恩肯出兵就是為了這些土地，否則不會理會那個什麼勞什子的軍令。
吃貨相信自己這隻小魚還入不了首府大佬的法眼，在諾森伯的東北在怎麼折騰，現在為應對那些氣勢洶洶的比迪斯人而焦頭爛額的大佬們也沒有時間騰出手來對付自己這個北方偏遠的小貴族。
這樣一來，凱恩一行的前進速度就大大的減緩了，就這樣軍隊一走一停，在凱恩刻意放慢速度情況下，半個月後才慢吞吞到達拉亞蒂地區的軍隊數量增長到五千多。
整個拉亞蒂地區大多是的高低不平的丘陵，上面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在向南就是屬於萊斯特郡平坦的單肯平原。
特馬山谷是拉亞蒂和單肯平原之間唯一地勢平坦適合通行地區，也是唯一適合草原騎兵通過的區域。
凱恩到達后就把軍隊駐紮在特馬山谷旁的山丘上，俯視這萊斯特與諾森伯之間的交通要道。
仔細研究過草原人後凱恩發現這個世界的草原人和前世的匈奴人有著很大的相似性。
都是游牧民族，打仗完全不用招募，甚至不用準備裝備，成年男子騎上戰馬帶上隨身的弓箭彎刀就是裝備精良的戰士。
行軍作戰也是完全不用攜帶大量物資，以戰養戰，能搶得搶走，搶不了的燒掉。
不接納俘虜全部殺掉，只有貴族才會留下換取贖金。
吃貨從來沒有想過招惹這些機動化摩托部隊，打不過跑不了，打得過追不上，一點好處都沒有。
凱恩希望圍困利茲堡的草原人部隊對拉亞蒂不再感興趣，到別的地方去觀光旅遊景點，別來招惹自己。
這樣既不違背軍部的命令，也得到了好處。
等熬到時間，吃貨就可以回領地繼續過吃著小雞燉蘑菇，睡覺睡到自然醒的雞飛狗跳生活，可惜吃貨的美好願望落空了。
「大人，斥候發現南方利茲堡方向有大批人馬向軍營衝來。」
深夜，當負責軍營警衛值班的加爾斯神色緊張的站在帳篷外等待衛兵叫醒凱恩時，吃貨正躺在帳篷里蓋著羊皮斗篷坐著吃烤全羊的美夢。
「草原人？」顧不上擦掉掛在嘴角邊向下流著很長的晶瑩液體，吃貨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有多少人？」
難道這些草原人覺得最近過的比較輕鬆，要到諾森伯去逛逛，打算開開葷？想吃掉我？也不怕崩壞了牙！
過了這片丘陵後面的區域限制可都已經是屬於伊文領的土地了，吃到嘴裡就從來不會吐出來的吃貨不禁眯起本來沒睜開多大的雙眼。
「數量大概有四千，具體數量不清楚，三個小時后就應該到達」尷尬的加爾斯別過臉，不去看凱恩的嘴角低頭回答。
「來的人到不少，還真以為我好欺負呢。這次要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吃貨隨手一抹擦了擦嘴角，咬了咬后槽牙。
看著眼前眯著雙眼冷笑的少年領主，加爾斯不禁心裡發冷。
寂靜的深夜，一輪半月高懸半空，冷風吹到身上讓人不由遍體生寒。
被叫醒的士兵緊緊握著手裡的武器，緊張的看著漆黑的前方。
喧鬧的嘶喊聲，奔騰的馬蹄聲從遠方黑暗中傳來漸漸接近，黑黝黝的遠方出現大量火把，如同夏季夜裡飛舞的螢火蟲。
「大人，前方的斥候帶來消息，沖在前面的可能是我們的人正在被後面的草原人追殺。」加爾斯一臉震驚的對凱恩說道。
正在觀察隊列的吃貨不禁一愣，「我們的人？這片地區早都給草原人清空了，難道是……」
現在在拉亞蒂還能有如此規模的奧蘭姆軍隊，就只能是利茲堡。
難道利茲堡被草原人攻破了？這可慘了，一旦利茲堡被草原人佔領，他們在奧蘭姆東部就有了根據地，那就不是春天能走的了。
自己這好不容易弄到地盤也不可能守得住，到時自己還得跑回伊文領肯窩窩頭，難道自己就這麼倒霉。
隨著距離的接近，已經隱約能夠聽見喊叫聲，熟悉的奧蘭姆口音讓凱恩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疲於奔命的潰兵，看見前方山谷里的軍隊，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高喊著救命飛奔而來。
後面跟隨的草原人沒有一擁而上，而是不緊不慢緊緊的跟著。
看見有累的跑不動落後的奧蘭姆士兵就會將這些士兵殺掉，像驅趕羊群一樣驅趕著前面逃命的士兵。看見落後的同胞被草原人像殺豬一樣砍死，這讓逃跑的潰軍更加恐慌，更加拚命蜂擁向方陣。
「該死，蠢豬」凱恩低罵一聲「打旗語告訴他們向方陣左方的山丘上跑，直接衝擊方陣者就地射殺。」
身後加爾斯臉色難看說「大人，他們是利茲堡里東方集團軍的人，是王國的軍人。」
凱恩猛的轉過身死死盯著加爾斯，「你難道不知道方陣要是被這些潰軍衝散，後面的草原人就會趁勢殺過來。到時候我們就和那些潰軍一樣被他們像放羊一樣驅趕，等你累的跑不動了在拿著刀砍死你。」
看著低下頭的加爾斯，凱恩心裡嘆了口氣。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這麼做，可是為了伊文領的士兵，為了這五千多士兵的生命，也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卻不得不這麼做，這就是戰爭。
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徑直的向方陣衝去，好像衝到了方陣里就找到了生的希望。
突然方陣里飛出陣陣箭雨將他們射倒在方陣前。
被射中的士兵依然瞪大著雙眼迷惑著看著前方，他們到死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軍隊會向他們射箭。
射殺了最前面盲目沖向方陣的士兵后，奔逃的潰軍終於在少數聰明人的帶領下逃向左側的山丘。
後面的草原人軍隊沒有繼續追趕，而是緩慢停下來集結隊伍整頓陣型，等待著衝鋒的命令。
一時間特馬山谷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馬匹響鼻聲和火把燃燒發出啪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