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踏入姜家
姜誠被關了起來，和他熟悉的老人都清楚，這哪是什麼賬目不清，明明是被故意針對。
在很多人看來，姜誠為了一個夥計，而得罪了姜家未來的掌舵人姜環，很傻。
姜家大宅的一間房內，三個中年人正在談論今日突然冒出的小醫聖，姜環站在旁邊斟茶。
「二弟，你當真沒聽錯，那小醫聖不但能助人激活血脈，還能增進修為？」說話的是姜家家主姜步歡。
二爺姜步塵說道：「據聞，昨日有個碼頭苦力，被楚家那小魔王打碎全身骨頭，正是小醫聖出手所救。
並且，那苦力今日便因為服用了小醫聖的覺醒丸，從一個苦哈哈一躍成了本源境三重的修行者。
今日南城那一段被擠得水泄不通，據說齊雲山都去見了小醫聖，想來不會有假。」
姜步歡起身踱了幾步，看向主管外事的姜步塵道：「老二，若能交好這個小醫聖，對姜家會是一大助力，明日一早，選些貴重的禮物上門拜訪。」
姜環放下茶壺道：「大伯，我也想和二伯一起去，正好之前姜誠掌管那間藥鋪也在南城，明天順便帶人去接管。」
姜步歡沉吟片刻，道：「姜誠也算是家族老人了，這些年也算忠心耿耿，略施懲戒就放了他吧。」
姜步方主管姜家內事，姜誠正是被他關入私牢的，介面道：「那種目中無主之人實在該死，既然大哥仁慈，我只廢不殺便是。」
作為落霞城四大家族之一，處置一個下人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姜步歡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此事。
目光轉向姜環，掩飾不住眼中的喜歡，道：「環兒跟你二伯去也好，多學著點，既然那位小醫聖在名號前冠以『小』，想來年歲不大，或許年輕人之間更容易親近。」
姜家三兄弟，老大老二膝下全是女兒，只有老三姜步方有個兒子，所有人都慣著他。
雖然姜環性格有些要強，但他尊敬長輩，又善於學習，在處理家族事務上也頗有建樹，更沒有紈絝子弟的習氣。
最重要的是，姜環修行天賦很高，僅十七歲便已是本源境六重的修行者，雖說有姜家龐大的資源在支撐，但比其他同齡人還是要出色得多，姜家上下對他非常滿意。
「大伯，二伯，據侄兒了解，因為戰亂，最近幾月落霞城並沒有外來人前來，那小醫聖必然是早就在城中，然而他為何會選擇在此時揚名，會不會有其它深意？」
姜環說出自己的想法，接著道：「若我們能投其所好，必定能事半功倍。」
姜步塵點頭道：「環兒此言有理，據下人回報，小醫聖不但舉行義診，葯錢也只收一銅幣，莫非此人並非為利而來？」
「名是手段，利才是目的，或許這位小醫聖所要之利並非錢財。」姜步歡沉思片刻，道：「明日把姜誠送來那株百年帝黃箐帶上，配一些百年份的藥材，再取兩枚三品內丹，去拜訪小醫聖。」
姜步歡的大手筆讓其他三人頗感震驚，百年以上的藥材還好，姜家有不少庫存。
至於內丹，那可是極其罕見的珍貴物品，是丹師煉丹的主要材料，再強大的凡獸體內都不可能孕育出內丹，只有靈獸才有。
三品內丹出自三階靈獸，這個級別的靈獸極其兇猛，級別等同塑魂境三重的修行者。
但獸類戰鬥力要比人類強大得多，別說尋常同階修行者，就算塑魂四重修行者，也不一定能穩拿三階靈獸。
落霞城雖然修行者不少，然而大多數都是本源境，塑魂境存在十指就能數得過來。
姜步塵不解的看著大哥，道：「真要拿三品內丹？咱們府庫總共也只有五枚。」
姜步歡道：「這小醫聖既然有本事讓普通人成為修行者，背後必然有藥師存在，甚至可能是丹師，若能交好他，你覺得區區兩枚內丹代價很大？」
「大哥說得在理，我明兒大早便去。」姜步塵不再糾結。
一直沒有說話的姜步方突然開口道：「要不，把姜靈帶上。」
姜步歡濃眉微擰，他非常明白三弟的話是什麼意思，內心有些厭惡這個建議。
人嘛，名、利、財、色、權，有幾人能完全不沾？
以姜家如今在落霞城的地位，權力或許無法給予，但其他四樣可以說毫無難度。
厭惡歸厭惡，但老三這個建議同樣是在為家族著想。
姜靈是他那失蹤的堂兄之女，姿容上乘，遺憾的是她無法覺醒血脈，生在如姜家這般家族中的女子，若無法成為修行者，遲早也會被當作物品送出去。
既然她的命運早已註定，倒不如拿來結交小醫聖，萬一對方就好這口呢。
姜步歡深知，若非姜靈父母失蹤，姜家族長這個位置根本輪不到他來坐。
雖然對犧牲姜靈有些於心不忍，但在其位謀其事，家族利益是他首先要考慮的事情。
姜步歡嘆道：「就依老三之言，既然小醫聖能助人覺醒血脈，對靈兒來說或許是庄造化。」
其餘幾人默不作聲，但心中都明白，真要是造化，又哪裡輪得到她姜靈？
就在這時，有下人前來稟報說：「姜誠藥鋪那名夥計王辰來了。」
姜環很是詫異，對三位長輩行禮道：「我去看看。」
幾人雖然知道那個王辰，是姜環找來替自己服役的，卻也沒有多說什麼，這麼點小事，姜環自會處理好，他們依舊商量著明日拜會小醫聖之事。
姜環來到外堂，看到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他一眼就看出站著王辰身邊那位魁梧之人，竟然是本源境三重的修行者。
只是略感意外，區區一個藥鋪夥計，身邊竟然有修行者陪同？但也僅僅只是意外，並無其他感覺，他自己本身就有本源六重修為。
「很好。」姜環笑道：「你能主動前來我很滿意，我將知會典軍校尉照顧於你，定不讓你於陣前衝殺，只要你能活著回來，便賜你姜姓，富貴一生。」
大家族賜姓，是很多底層之人夢寐以求之事，然而王辰對此無感，淡然問道：「姜掌柜呢？」
對於王辰毫不在意的神情，姜環心中很是不快，哪怕是為姜家做事三十餘年的姜誠，忤逆他的意思之後都得付出代價。
主僕階級森嚴，豈有僕人敢給主人擺臉色的？
「原來你並非口齒不靈。」
話雖如此，但姜環並未對此計較，依舊面帶微笑道：「姜誠目中無主，剋扣營收，已被剝奪掌柜身份，受到族歸懲戒，你最好還是和他劃清界限，否則對你並不好。」
王辰似乎沒有聽出對方言語中的威脅意味，依舊堅持道：「我想見見他。」
姜環氣極而笑，這是怎麼了？姜誠和眼前這小子，似乎都不把姜家的規矩放在眼裡啊，姜誠還好說，畢竟他是姜家老人。
但眼前這低賤之人，他憑什麼在自己面前如此坦然？
「你所依仗的就是他么？」姜環看向站在旁邊的陳立，道：「恕我直言，他還不夠格，你改變不了什麼，別說姜家，你對我的力量尚且一無所知。」
說著，一拳打便將陳立打飛出去。
本源六重的力量比本源三重，強大何止一倍。
王辰微微動容，趕緊跑出去扶起陳立，同時也感應了他有無受傷。
還好，這傢伙皮糙肉厚，飛出去好幾米也沒事，很耐揍。
陳立兩次受恩於王辰，成為修行者之後，立即決定追隨王辰。
王辰拗不過他便不再拒絕，他要實現自己的目標也需要人手。
雖然憑小醫聖之名要找隨從很容易，但也得渡過眼前的危機，便毫無隱瞞的將自己眼下的困難說與陳立聽。
誰知陳立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信誓旦旦的說，不管王辰去哪裡，他都將誓死追隨。
所以，哪怕姜家再強大，陳立依舊跟著王辰來了。
陳立起身，一把將王辰拉在身後，雙眼死死盯著姜環，他完全感受得到對方的強大，但也激起了他體內的好戰細胞。
姜環十分吃驚，區區本源三重修為，在他一擊之下竟然無礙，雖然並未盡全力，但一般本源五重之人，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吧？這牛高馬大的傢伙肉身得有多強？
本源境總共九重，前三重強化身體，中三重增強力量，后三重增強身體協調性。
陳立是被藥物強行提升的修為，並未修鍊過任何鍛體之法，然則他的身體強度絲毫不比尋常本源境三重弱。
姜環來到陳立面前，他很確定不認識這個人，落霞城的修行者並不多，且都有歸附勢力，他全都認識。
通過一擊的接觸，姜環清楚知道對方體內元氣激蕩，卻並未得到梳理，這是沒有系統的修行法訣之故，就說明這個大塊頭沒有什麼來歷。
於是乎，姜環也有沒再出手，而是笑道：「很不錯的肉身強度，若你願意為姜家做事，我承諾給你提供靈級修鍊功法，如何？」
修鍊功法，非大勢力不可擁有，否則只是取死之道。
王辰需要人手，姜家何嘗不是？姜環既然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家族利益至上的觀念早已深入骨髓。
若能為家族網路這麼個人才，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陳立差點死在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手裡，骨子裡對這些大勢力之人充滿仇恨。
更何況，王辰於他不但有救命之恩，更有點撥之義。
類似陳立這種骨刺穿心都不曾哼一聲的人，其意志之堅定可見一斑，又怎麼可能輕易受利益驅使，而做出違背自己良心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