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短篇.瘋子的告白

「沒錯，這是個瘋子寫的！」

多年前當我聽見瘋子這個詞語，心頭會像挨了一記重擊一樣！

它會喚醒那股不時籠罩住我的恐懼感，讓我的血液沸騰，刺痛每根血管，直到全身冒出恐懼的冷汗，雙膝因為驚嚇過度而抖個不停！

不過現在我倒挺喜歡這個詞的，這是個好名字。

試問歷史上有哪個君王發怒的時候能像被瘋子瞪著一樣讓人害怕――誰打的繩結有被瘋子抓緊時的一半牢固？呵呵，發瘋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啊！

像從鐵柵外被觀賞的野生獅子在漫漫長夜裡齜牙咧嘴的嚎叫，將厚重的鎖鏈當做歡樂的項圈，忘我的在乾草堆里打滾。

為瘋人院歡呼吧！哦，這是個多難得的好地方啊！

我還記得那些我害怕發瘋的日子，總是從睡夢中驚醒，雙膝跪地，求神使我免於家族的詛咒，還有那些我匆匆逃離的歡樂場景，躲藏在孤單的角落裡好幾個小時、疲憊的目睹著那股狂熱吞食掉我腦袋的日子。

我很清楚我的血、我的骨都混著瘋狂的因子！

上一代沒有出現這瘟疫，那我就是第一個發病的人。

我知道是，正如過去一向如此，將來也永遠會是這樣。當我蜷縮在擁擠房間的隱蔽角落裡，看著人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全盯著我看時，我知道他們談論的是一個在劫難逃的瘋子。

我只能更縮進我的角落，讓孤獨慢慢侵蝕我。

我這樣子已經好幾年了，這幾年真是漫長的歲月，有時候這裡的夜晚會很漫長，特、別、漫、長，但比起那些不安寧的夜晚，和我當時做過的噩夢簡直不算什麼，光是想到就讓我汗毛倒豎，那些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和譏諷神情的龐大黑影蹲伏在房間角落裡，到了晚上就在我床邊俯視著我、誘我發狂。他們親身對我而已，我祖父就死在這老房子的地板上，上面沾滿他陷入極度瘋狂時自己用手挖出的血跡。

我用手指塞住耳朵，但他們的嘶吼聲直朝著我腦袋裡鑽，迴音充滿整個房間，在他們上一代的家族中沒有發作封閉，但他的祖父過了許多年，雙手被綁在地上的日子一點，他將自己活生生撕成碎片。

我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我清楚得很，儘管他們拚命想瞞著我，可是早在好幾年前我就已經發現了，嘻嘻，他們認為我是瘋子，可我比他們狡猾多了。

最後終於輪到我了，我不禁納悶以前怎麼會這麼害怕，現在我可以混入人群中，和其中的佼佼者一起高聲談笑。

我知道我瘋了，但他們絲毫不覺得有異樣，但我還沒瘋的時候，我一想到他們在對我指指點點，另眼相看以後我耍他們的那幾張妙招樂不可支，但我擔心的是有一天我會真的瘋了！還有以前我獨處時，只要想到我把秘密保守的多好，想到當我那些親切的朋友，知道真相會跑的多快，我總是快活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