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回了靜姝苑,溫時嬌屏退了下人,獨自一人坐在屋子裡生氣。
越想越覺得委屈,明明自己也是被騙了的。
「小姐,祝先生來了。」玉黛站在珠簾處,弓著身子,十分恭敬。
溫時嬌一想到他就覺得滿心煩躁,便擺擺手,頗不耐煩道:「不見不見,誰都不見!」
玉黛退了下去。
少女此刻一臉不虞,看上去駭人極了。
她腦海里已經有了要同祝庭山分道揚鑣的想法了。
莫名其妙她就變成了插足朱宴清和段初菱感情的人。
可這是一段真摯的感情,溫時嬌又是十分重感情之人,如何能割捨?
玉黛挑開珠簾走了進來,一臉為難:「小姐,祝先生執意要見您。」
溫時嬌抬眸看向她,神色不太好的樣子,便道:「那就讓他進來罷。」
祝庭山一進來,便見少女氣勢洶洶的瞪了自己一眼。
少年無奈的坐在她對面,問:「可是心情不虞?」
「你都看到了還問我。」
祝庭山斟酌片刻后,說道:「時嬌,我並非是那等對感情兒戲之人,我對初菱只是兄妹之情,之前我前往幽州,就是要尋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所以才會認識了你。」
溫時嬌見他神色認真,便收斂了一下情緒,「她已經知道了,與我也劃清了界限,你如今說說,你們兩家就要議親,這置我於何地?」
「我會將此事處理妥當,你給我一些時日可好?」
少女冷笑一聲:「那你且說,需要多少時日?」
祝庭山一噎,好言說道:「此事我也不能保證,不過我儘快解決,你莫要生氣了,可好?」
溫時嬌沉默,她沒有生氣,她是難過。
「罷了,便信你這一回。」少女睨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祝庭上見她鬆口便放下心來了,笑吟吟問道:「你那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鬟呢?怎麼沒見著了?」
「死了。」
祝庭山一愣,旋即站起身來,看著她說道:「我先走了,此事我會儘快處理妥當,你...還是好生歇著,我見你精神不似往日了。」
見他走了出去,溫時嬌坐在屋內,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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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晚了。
玉黛聽屋內一直沒有動靜,心裡有些擔心。
終於沒忍住走了進去。
見少女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發獃,心裡就止不住的心疼。
若是挽青在,該有多好。
「小姐,可要擺膳了?」
玉黛仔細觀察著少女的神色。
溫時嬌回過神來,淡淡開口:「嗯,清淡點。」
玉黛退了下去,如絳走了進來。
見她手裡拿著一封信,一臉笑意。
溫時嬌瞧見了,有些詫異,便問:「這是誰送來的信?」
祝庭山已經回來了,不可能是紀臨淵。
如絳笑:「這是幽州送來的,小姐您快看看。」
說罷,便將信遞給了少女。
溫時嬌抬手接過了信,打開細細看著。
「這是大伯母和大姐姐寫來的。」
如絳含笑說著:「看來她們已經平安到達幽州了,小姐您也可以放心了。」
「是可以放心了,不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少女手裡拿著信,神色憂愁。
如絳能夠猜到她心中所想,便安慰道:「小姐,您要相信祝先生,他不是都說了他會處理好嗎?你就莫要擔心了。」
溫時嬌嘆了口氣:「是真的希望他能處理好。」
「小姐!小姐!」
玉黛忙走了進來,神色有些驚訝。
溫時嬌看了她一眼,問:「你這是怎麼了?」
「有人來提親了。」
如絳沒反應:「如今日日都有人來向小姐提親,你這般大驚小怪作甚?」
玉黛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溫時嬌額角一跳,心裡有了個猜測,又問玉黛:「可是陸行之?」
「並不。」
得到拒絕,少女也鬆了口氣,卻是有些想不明白:「那是誰?教你這般。」
玉黛看著她,緩緩開口:「是郁家公子。」
溫時嬌一臉迷茫:「郁家公子?誰啊?」
「小姐你忘了?是那郁姑娘的兄長啊。」玉黛提醒她。
溫時嬌則是一臉複雜,她想起來了,那郁秋晗的哥哥,叫郁嵩。
念此,她便無奈扶額:「怎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真是無可奈何。」
「小姐,這...」
「不用在乎,莫要四處嚼舌根。」
如絳玉黛心裡一凜,恭敬應道:「是。」
用過晚膳后,溫時嬌坐在院子里的鞦韆上沉思。
懷中還有一隻白白胖胖的燦燦。
她本是不願抱它的,怎料那小傢伙死活要往她懷裡扒拉。
給溫時嬌弄得哭笑不得,無法,只有將燦燦抱在懷中,一起坐在鞦韆上。
如絳和玉黛侯在不遠處。
少女著白裙,未施粉黛,未佩金釵,懷中是一隻乖巧的白貓。
荷風輕過,盪起少女的裙袂。
不遠處的拱門前站著一位少年,劍眉斜飛入鬢,眉目如畫。
他痴痴凝望著院中的少女。
目光十分貪婪,好似要將她的容貌深深刻入自己骨血中。
溫時嬌好似感覺到什麼,她轉頭望去,見那處卻是空無一人。
她蹙了蹙眉頭,自己的精神越發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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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怪我?」
「並未。」
「罷了罷了,你如今羽翼漸豐,將來勢必會直上青雲。」
「我同那位已經見過面兒了。」
「如何?」
「且再看看。」
「如此也好。」
「我想問您要一個寶貝,不知您,能否捨得割愛。」
「什麼?」
「我要娶溫時嬌,為妻。」
「哼,野心倒不小!」
「......」
終於到了六月下旬,溫時嬌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要盼來了七月。
一想到幾人就要重逢,少女忍不住激動。
但又有些害怕,害怕三人不能一如往初。
溫時嬌正用早膳,玉黛走了進來。
斟酌再三,玉黛開口說著:「小姐...外邊兒的傳言越發強烈了。」
溫時嬌挑眉,抬眸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據說朱家和段家見過面了,眾人便連忙一陣猜測。」
少女放下了碗筷,拿手帕輕輕擦了擦嘴,神色平靜的哦了一聲。
她倒要看看,祝庭山如何處理這件事。
溫時嬌不去想這事,看向玉黛,問:「紀家可有消息?」
「並沒有,奴婢一絲風聲也沒有聽聞。」
話落,就見少女眉眼一下子就耷拉了。
玉黛有些忍俊不禁:「小姐莫要難過,如今離七月還有幾日,說不定再等幾日,紀公子他們就回來了呢。」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