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如出一轍的大壞蛋
在沈天心剛剛當秘書的時候，阿力就借著告知老闆喜好的名義，和她八卦過莫閩南的家庭情況。
阿力說過，莫閩南的母親黃佩芬是一個很強勢很自傲的人，當然阿力的話不可能這麼直白，這些特徵都是她精簡過的。
她腦補過強勢自傲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今天一看到本尊才知道，她腦補的還不夠精彩，應該直接照搬莫閩南的爛脾氣去想象才對。
知道是自己頂頭上司的母親之後，沈天心也不好和對方對著干。
「夫人，你說的意思我不太懂，要不您先坐，然後等總裁回來吧。」
沈天心小心避讓，但對方可沒有放她一馬的想法。
「你兩句話都不離閩南，看來，是真的把他當做自己的靠山了。」
沈天心現在知道，莫閩南那氣死人不償命的嘴巴是得誰真傳了，都是媽媽教的好。
她心裡念了三遍不要和錢過不去，之後才揚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夫人，這個公司都是總裁的，凡是在莫氏上班的，都會把總裁當做靠山。」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本事，她之前在夜總會的時候就練出來了，雖然每次對著莫閩南裝不下去，但對別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黃佩芬久居高位，也不想和眼前的沈天心唱什麼戲，直接把話挑明了。
「你這張嘴倒是能說會道，不過對我來說也沒用。我今天就是來看看，最近在莫氏里傳得神乎其神的沈天心是什麼來路。聽說你以前是個小姐，進了公司以後還來者不拒，和所有的男的都有曖昧關係？甚至肚子里懷了一個野種，硬說是閩南的孩子……」
沈天心額角微張，出聲打斷，「夫人，那些不過是謠言罷了。」
黃佩芬冷笑一聲，「謠言肯定也有起因，我找人調查過，你曾經的確是一個小姐，我手上還有好幾張你在夜總會陪酒的照片。」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狠狠地甩在沈天心的臉上。
沈天心低頭一看，每張照片的女主角都是她。
「真是世風日下，沒想到小姐也敢來上市公司上班了，你這是從良了？」
黃佩芬的話一字一句扎在她心上，扎的她沒法辯解。
「我……我只是賣酒，我沒有做小姐。」
她的解釋有點蒼白，有點委屈。
「小姐也好，賣酒也好，這本來和我都沒有關係，但是我聽說閩南竟然為了袒護你，不僅開除了業務部經理，還直接開除了好幾個公司職員，沈天心，你野心不小呀。」
她想說自己沒有，但是黃佩芬咄咄逼人，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妄想借著幾分姿色就把男人耍的團團轉。但是你野心太大了，竟然把目標放到了閩南身上。野雞就是野雞，不要以為靠近了梧桐木，就能飛上去變鳳凰，畢竟你那股雞騷是怎麼洗也洗不掉的。」
沈天心被說得又羞憤又難堪，甚至呼吸都隱隱作痛起來。
她的自尊，就這樣被黃佩芬一腳踩在地上，狠狠碾碎。
沈天心的指甲頂著掌心，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絲氣力，沖著黃佩芬吼道：「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你說我想貼著你兒子？真好笑，正好老娘早就不想幹了，誰愛伺候你們誰伺候吧。」
她把胸前的工牌用力扯下，往桌上一拍，提著自己的包直接出了莫氏。
回想起黃佩芬不屑的眼神，和惡毒的話語，最後，她竟然把黃佩芬的臉和莫閩南的臉重合在一起。
「真是如出一轍的大壞蛋！」
沈天心在心裡給了莫閩南下了一個定論。
要不是壞蛋怎麼會這麼對她，要不是壞蛋，壞蛋的母親怎麼會這麼羞辱她！
她的眼淚一路走一路掉，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幹嘛要這麼作踐我，明明我早就想走了，還有這個孩子，我也早就說打掉了，為什麼要這麼說。」
她似是無意地往前走，但是她前進的方向卻是醫院。
沈天心這邊傷心欲絕，莫閩南心裡也惴惴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打從他出了公司開始，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
他在車上煩躁地鬆了松領帶，腦子裡突然閃過沈天心的臉。
「阿力，打個電話給沈天心。」
阿力正整理著文件袋，莫閩南突然的吩咐讓他摸不著頭腦，但是老闆的吩咐他不敢拒絕。
「是。」
阿力沒有沈天心的私人號碼，直接把電話打到了辦公室的座機上。
長長的等待接聽聲變成了甜美的轉接提示，電話還是沒有被接起。
阿力不信邪的又打了一遍，依舊沒人接。
莫閩南眉頭一皺，沉聲問道：「沒人接？」
阿力點點頭，「可能沈小姐下樓辦事了也不一定。」
莫閩南下意識的反駁，自己不在時候，那個女人肯定是多動下都懶，更不要說下樓了。畢竟自己可沒有像以前一樣，安排什麼需要上下樓的活給她。
他直接掏出手機，翻到了沈天心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
電話被接起的時候，沈天心離醫院只剩一個路口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一路走到這裡。
「喂。」
她的聲音隔著電話都能聽到有些哭腔。
「你哭了？」莫閩南的心慌找到了出口，他不在的這點時間，又發生了什麼？
沈天心看著不遠處的醫院，在心裡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淡淡的說道：「莫閩南，我的過去是什麼樣的你都知道，我也沒法遮掩。但是我沈天心也是有自尊的。」
這大概是她對他說的最有力的一句話了。
莫閩南不知道來龍去脈，只覺得她這話有些危險，「你在說什麼？」
「你的錢，我不稀罕，你也不用給我什麼，這個決定是我自己做的，我也不希望用肚子里的孩子換你什麼東西。她的到來只是一個美好的意外，不要用錢把她弄髒了。」
沈天心最後一句話說的很絕望，卻讓莫閩南知道了她的打算。
該死，這個女人竟然又不要命地準備墮|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