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龍家將(上)

眾人下了雲彩，來到龍一面前。

龍一逐個參拜以後，「鶴腳仙老」說話了，「不錯，不愧是神童。四龍有救了。」

「師父，四龍是誰？」龍一撓了撓頭問到。

「鶴腳仙老」便詳細地講述了風雨雷電四神如何被陷害，如何被關在「降龍寶塔」之內，眾神如何把雷電二龍之子投下凡間。又把「老糊塗仙」錯打錯撞將愛徒送下凡間，等等這一系列的事告知了眾人。

「師父」，長青問到，「那麼，到底誰才是龍神之子？是白光還是龍一？」

「這個不好說！不過，這件事，我和師兄『鶴頭仙老』早早商議好了，讓兩人結為兄弟，相互扶持，先去人間的『化龍池』尋找自己的身世，而後，再去找『降龍寶塔』解救四神。」

龍一這時忍不住蹦了起來，他笑道，「原來我還有個白光哥哥呀！」

「是呀！」「鶴腳仙老」笑著說。「事情的發展太快了，之前你兩人被放入石中。白光滅火，你龍一收水。而如今。那白光一口氣喝了一湖的水。而你呢，一口氣吞下方圓幾里的火。這下，更難分辨哪一個才是雷電二神之子。」

龍一問，「師父，你說神仙那麼厲害，為什麼不聯合起來去救四神。反而讓我與義兄白光來人間救他們呢？」

「你以為神仙想去哪就能去哪嗎？你把神仙想得太簡單了。這正是我要說的，那個「無象」，雖然法力不高，但他餘黨甚多。眾神合力只會讓他有機可乘。而且，最重要的是天帝對他恩寵有加。對於他的讒言天帝也是深信不疑。他只要在天帝面前多言語幾句，我等眾神都會舉步維艱。到時候，誰在天宮為四神討回說法？誰去監視「無象」謀逆的舉動？所以，當時，雷電二神之子就提議說，何不假意要選出新的雨神，然後讓他去人間歷練。為的就是前去「降龍寶塔」救回親人。而那個時候，我們眾神再合力，拖住「無象」。這時，神龍之子再上天宮向天帝證實一切。你們不知，這人間之事，只有小神才會去管，天宮眾神無權干預。再者，人的能力有限，神仙怎麼會放在眼裡。神仙怎麼會想到凡人也能登天？！所以，雷神之子才得以順利被投下凡間！」

「原來如此！」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鶴腳仙老」繼續說道，「在「駿馳島」上，四神將關押他們的「降龍寶塔」冰封之後，雖然他們出不來，但是外面的人神鬼怪也進不去。這麼一來，龍神之子前去最為合適！」

「師父，『駿馳島』在哪裡？」

「在「駿馳國」的海域之內。「駿馳國」離這裡雖沒有十萬八千里，但也得走上一段時間。所以，我與師兄傳你們二人絕技，好助你們一臂之力。不論你們二人誰是龍神之子，另一個一定要全力相助，救出四神！」

「弟子明白了！」

龍一再一次跪拜了師父。

「你現在要做的，是跟你養父回家。然後聽從他的安排。為師現在要上天去，告訴眾神，也好叫他們放心。也祝你兄弟倆一路順風早日歸來。」

說罷，「鶴腳仙老」留下一眾弟子，隻身駕起雲彩……

眾弟子全部跪拜，「弟子謝過師父的教育之恩。」

龍堡主帶著一眾人往「鐵龍山」去了。

「父親。如今我已學得師父的本領。我是不是該去找我的義兄白光了呢？」龍一有些等不及了。

「兒啊。你性情耿直，這是好事，但是千萬別誤了大事。我從『鶴頭仙老』那裡知道，白光如今成長為一位性情溫和，且仁義智勇兼備的少年。你要向他多學習。我知道你兄弟二人這一路可能千難萬險，也許不會那麼順利的。」龍堡主語重心長的說，「你的本領不過是皮毛而已，你的師父「鶴腳仙老」生怕你闖禍，這才把你交給我，由我親自傳授給你一些東西。其中有一招叫「尾擺鐮」！」

龍一慢慢靜下心來說道，「孩兒記住了！」

「弟弟，你現在的本領已在我們之上。學成了「尾擺鐮」之後可別欺負我們呀。」龍一的哥哥龍遠笑著說道。

「大哥，別逗了，咱們是兄弟。一起學的本領，就算我比你們厲害，我也不會傷害你們的。我反而會保護你們。」

龍刃沒有理會他倆，他走到龍堡主跟前問到，「父親，這「尾擺鐮」是不是很厲害？我們都能學嗎？」

「你兄弟三人，就只有龍一可以學。這種功夫特別耗體力。龍一他天生神力，就算他學成之後，一天也只能使用三次而已。而為父我經過多年苦練，如今一天也只能使用兩次而已。平時練習時都必須是在前一天休息好，第二天才敢開始練。」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龍一心裡樂開了花。

「你別急，你先靜下心來。聽為父把它的來歷，以及我們『龍家將』與四神的淵緣告訴你。如今，為父已把它改進了不少，連名字也改為『腿擺鐮』了！」

「『腿』？為什麼又不是『尾』了？龍一問。」

「這是風神的絕技之一。它是龍身，自然用尾巴來施展了。而我們都是人。用手根本使不上勁兒，所以只能用腿了！」

「那……」

龍一還想問下去。但被龍遠打斷了。龍遠這個文質彬彬的小伙對武力不感興趣。他說道「父親，你快講講龍家將與四神的事吧！」

「好的！我就講一講！」

兄弟三人與眾師兄弟跟著龍堡主一路走去。聽他講這「尾擺鐮」與龍家將的故事。

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鐵龍山」之前叫「鐵山」，因為它寸草不生，懸崖峭壁堅硬如鐵。連山上石頭都是堅固無比。因此而得名。

那時，山腳下住著幾十戶人家。其中一位叫「龍騰」的人為首領。他身材魁梧，力大無窮，他寬厚待人，是非分明，人們推舉他為首領。他把幾十戶人家聯合起來，取名叫「鐵山村」。

「鐵山」雖然寸草不生。但它卻有著足以讓山下村民賴以為生的東西——鐵礦。

人們上山採礦，把鐵礦煉成鐵。又把鐵打製成農具以及兵刃。把這些東西再賣到村外的小鎮上，以此來謀生。

有一天，龍騰如平日一樣。早早起床，帶上開鑿工具和幾個村民一起上山去了。

在山腰上，他們停了下來，取出用鋼鐵製作的特殊工具，開始開採礦石。

突然，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怪叫。「疼！」

龍騰和村民們停下手上的工作，仔細聽那聲音的來源，這時又傳來了那個「疼」字。

他們聽清了，像是從山內傳出的。

龍騰讓村民們四處找找，看這裡是否有洞口。那不明「生物」一定就在附近。

一會兒，在山腰另一側的峭壁上，一個村民發現了個好大的洞。洞口約有五米來高，六米來寬，洞口附近黑乎乎的。向四周望去，儘是陡峭的山壁。「難怪洞口會在這兒？！這裡又陡又險。一般人是不會來這裡的！」龍騰分析著說。

幾個人從杯里取出火石，點上火把跟龍騰慢慢朝洞內走去。

洞內有些陰森，越走越冷，不時有冷風從裡面吹來。真是讓人又害怕又好奇。

不多時，幾個人已到了洞的深處。

這裡像是那不明生物的「內屋」了，它又寬又大，容下幾千人都不成問題。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其他東西。只是感覺身旁像是有誰在喘著粗氣。

「喂！」龍騰叫了一聲。「是你在喊疼嗎？聽到就回答一聲！」

「是我！」

這個聲音震天動地，把這洞震的搖晃了幾下。

「你在哪兒？」

待周圍停止了搖動，龍騰問道，「喂……你是誰？我怎麼看不到你？」

這時，那個聲音變輕了許多，「我在你身後！」

眾人紛紛轉過身，正看到牆壁在動。他們舉著火把慢慢靠近，才發現是個龐然大物。

他正把身子蜷成一團盤在一起，細細看去，這不正是天上飛的龍嗎。

「天吶！這不是傳說中的龍嗎？」龍騰大叫一聲。

「正是我，我是風神，如今我受了傷。只能這樣待著。剛才不知是誰用鑿子在我身上鑿了一下。舊傷新傷一併發作，我疼得實在受不了。才叫了一聲！」風神痛苦的說。

「哎呀……對不起」，龍騰壯著膽子問，「你剛才說的「舊傷？」是怎麼回事？能給我們說說嗎？」

「那是不久前的事了。！」

風神講述了自己受傷的經過。

那時的四神雨雷電剛剛被封為施雲降雨的神。他們自然會高興地慶祝一番。

待四神酒足飯飽，在返回天宮之時，發現有個傢伙鬼鬼祟祟的在山頂上偷偷往山下看著。

四神相視一望，心領神會，馬上化為人形。悄悄地躲在雲彩里仔細的盯著那傢伙。

原來那傢伙是個夜叉。他正在尋找一把神劍，那把劍名叫「厲芒」。是極陰極寒之劍。一般人無法使用它，而且這劍一旦遇上可以使用它的人，便會如忠實的僕人一般誓死追隨。

這時，那個夜叉已經下了山，只見他一拳下去，將山腰上的石塊砸了個粉碎。碎末之下有個小洞，他化為一股煙飄入小洞內。

過了片刻，那夜叉出了洞。身上多了把利器，就是那把名叫「厲芒」的劍。但那劍似乎不太聽他的話。在他腰間不停的抖動。

忽然，夜叉像覺察到了什麼，他大叫一聲。「何方鼠輩，快快現形！」

四神見這傢伙非等閑之輩，竟能發現他們的身形。他們也不再隱藏，搖身一變，化為神龍。

「你們為什麼跟蹤我？你們是誰？」夜叉顯得很生氣。

「你不用管我等是誰？快快報上名來，你鬼鬼祟祟來此幹些什麼事？」風神大吼一聲。

「哼，好大的口氣，還問我是誰？不知你們是否是我的對手？」夜叉狂笑幾聲，拔出「厲芒」，飛身而起，朝這邊攻來。

四神本以為一個小小的夜叉不足為懼。可沒想到，他與他手上的劍都十分厲害，只是衝上來的一擊，就已將四神打得四散開來。他們頓時也失去了對策，一時也聚不到一起來商議。風神不知什麼時候竟被那劍傷到了。

夜叉見此情景，乘勝追擊。使出一招叫做「光芒萬丈」的功夫。將劍在空中輕輕一揮，他的身邊像是被光環圍住了一般。

很快，那光環由小變大，並向四周慢慢擴散開來。直照得四神睜不開眼，使不上勁。

趁這個機會，夜叉突然舉劍朝著這邊刺來。

風神見勢不妙，撲了上去，擋在前面，被刺了個正著。他忍著劇痛，大喊一聲，

「快走！」

風神猛然尾巴一甩，將夜叉打出老遠。他回過神，看到弟妹們全身而退後，這才一個翻騰，逃到「鐵山」。他在山腰鑿了個隱蔽的洞，躲在裡面養起了傷。

風神講完這些，不禁震住了龍騰眾人。他們對風神的本領佩服不已。

「風神大人，這山堅硬如鐵。不知你用什麼方法鑿了個這麼大的洞。竟沒有一點聲響？我們這山下住了幾代人了。從不曾聽到有震山動地的聲音。這是為什麼？龍騰對這件事實在是疑惑不解。」

這個其實很簡單，我有「尾擺鐮」和「天旋卷」這兩種功夫。

「這兩種功夫，真的能鑿動鐵石一般的山峰嗎？」

「不錯！『尾擺鐮』可以瞬間將山石擊碎。而『天旋卷』變化無窮。化為會旋轉的鑽子。就可以鑽出個大洞。」

「太好了。」

龍騰顯得特別激動，他跪了下來，給風神磕了幾個響頭。

「年輕人，你這是做什麼？」

「懇請風神大人將這種本事傳與我等，日後我們生活一定會更好的。我們一定不會忘記您的大恩的！為您做牛做馬都心甘情願……」

「這個……」風神有些猶豫。他變化為人形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的腰部受了傷，傷口還在流血。儘管他用手捂住了傷口，那血還是將手染得通紅。

幾人見了風神的變化術。心裡驚詫不已。

龍騰見了風神的傷口，連忙從背簍里取出草藥。他急忙幫風神敷上藥。只一瞬間血就被止住了，風神也覺得疼痛感減少了很多。

「謝謝，不過……」

龍騰看風神有顧慮，忙問到，「風神大人，您有難處嗎？還是說……」

風神打斷了他的話，「那倒不是，只是這兩種絕技，在人身上使出的話，估計會耗費很大的力氣的。氣力不足，可能會喪命。」

「我不怕！」龍騰說，「我身為『鐵山村』的首領。可從未為他們辦過一件大事。我想學成一點神仙的本領。好讓他們平安和睦的生活下來。不讓任何人來侵犯他們。剛才又聽了您的故事。我想了想，如今我們沒有什麼本事，那夜叉那麼厲害。如果有一天，它找到這裡，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如何是好？」

「好吧」。風神皺起眉頭。好像陷入了深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了話。「我還是擔心你們會喪命。」

「風神大人！都說了我不怕，」龍騰說。「我們不白學。不如我們做個交換，你看怎麼樣？」

「什麼交換？」

「用您的絕招來換我們的性命。」龍騰這麼一說，把周圍幾個人嚇住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龍騰怎麼想的，但又不敢問。

龍騰見風神也在獃獃地望著他，笑了笑，解釋說，「我們學了您的本領，以後無論什麼時候，都只傳本村人，絕不外傳，如若違背，我們自行了斷，死不足惜！」

風神搖了搖頭，說，「其實不必那麼做，我風神的本領本來就很難掌握，何況你只是個人，學會了自然是機緣，所以，大可不必說的那麼嚴重。」風神見他們這會兒又給自己跪下了，還發下了毒誓，自己若是不答應，似乎對不起人家剛才的「草藥」。

風神搖身一變，化為神龍，載著他們飛下深淵，不多時，已停在一片空地上。

「龍騰，待我演示一遍給你看，你可知道，只因這「尾擺鐮」威力甚大，我怕傷及無辜，這才來此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