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60第六十章

2019年6月3日星期一

「黑雲，龍飛。我想知道，有沒有人能給我提供支援。完畢。」鹿菲菲在接近戰場時再次呼叫邵明遠。

「龍飛，黑雲。據我所知，沒有。附近唯一的防空營已經失去聯繫，611師指揮部也失去聯繫，你現在是徹底的孤軍奮戰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完畢。」邵明遠無奈地說，並關心地問了一聲。

「我不知道沒有導彈算不算麻煩，但是現在我連干擾彈都沒有，只有航炮，恐怕對坦克起不了作用。完畢。」鹿菲菲難得的抱怨了一次。這也難怪，之前她的飛機在隧道里干呆了那麼長的時間，就是沒有人來補充彈藥，她本來就對這樣的安排有些不滿。

「等你返回基地，你有投訴的權利。不過我知道你有辦法，哈哈。完畢。」邵明遠似乎並不在意，還有心情在開玩笑。按說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可能有什麼太好的心情，而邵明遠本身也不例外。他此刻所謂的好心情恐怕完全都來自於對鹿菲菲能力上的信任了，儘管他對鹿菲菲的信心來的有些盲目，卻也只能歸結與在這個女孩身上所創造的奇迹實在太多了。

「雷達發現大批目標，低空低速，應該是直升飛機。我下去了。完畢。」鹿菲菲雖然抱怨，但一旦發現目標卻毫不含糊，立刻進入了狀態。

此刻在高空中，已經可以看到東方出現的一抹曙光。但是地面上還是很沉沉的一片，陽光還沒有能夠把它的光芒照耀到群山之中。鹿菲菲盡量降低著速度，還好，夜視儀能夠讓她比較清楚的看到地面的情況。大批的直升飛機正在屠戮著高速公路上密密麻麻的坦克、裝甲車等等一切他們看得見的目標。這些直升機以編隊的形式交替進攻，組織嚴密，攻守有序；火力協調搭配合理，相互配合著如蝗蟲過境，在他們飛過的地方各種車輛幾乎全部被毀。

被攻擊的部隊已經證實為藍方的611師。現在他們的指揮部已經徹底失去了聯繫，這些部隊完全是在各自為戰，只是在沒有任何遮蔽物的高速公路上，簡直就是直升飛機的活靶子，雖然還沒有完全陷入混亂，但也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偶爾有隱蔽在路溝中的步兵發射了單兵防空導彈，也只是杯水車薪，看來611師被徹底殲滅恐怕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鹿菲菲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突、突、突！」一架武直十伴隨著J-12C精準的短點射失去了控制宣示著鹿菲菲的到來。但這只是開始。鹿菲菲在對目標的選擇上非常科學，總是優先「照顧」那些在第一線正準備或正在進行攻擊的飛機，而且還優先「照顧」對坦克威脅更大的武直十。她的出現讓直升機群的攻擊立刻失去了連貫性。

為了保證攻擊的效率，直升機群的高度都在五十米以下，對裝甲目標的威脅絕對是致命的。面對處在超低空的直升飛機，鹿菲菲從一出現開始，就採用俯衝攻擊的方式。雖然每次俯衝能夠攻擊的目標不會超過三個，但卻非常有效地打亂了他們的陣腳，這讓一直苦苦支撐的地面部隊有了喘息的機會。至少一些坦克能夠趁機躲在被摧毀的同伴身後來得到部分隱蔽了。

有四架直升機脫離了編隊迅速爬高，它們的動作像戰鬥機那樣迅速增大了仰角並以戰鬥機絕不可能的方式完成轉向，將機首對準了鹿菲菲。整個動作非常協調、優美，連鹿菲菲看了也忍不住要讚歎。不過下一刻，當鹿菲菲再次俯衝進行攻擊的時候，這四架直升機迅速鎖定了她，並以0.5秒的間隔順次發射了導彈。

戰鬥機是直升機的噩夢這不假，但是即使面對的是高速噴氣戰鬥機，直升機也並非全無還手之力，這完全依賴於它們掛裝的對空導彈。沒有人指望直升機能用航炮或火箭彈把戰鬥機打下來。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J-12C此刻的行為基本上和飛蛾撲火差不多了，雖然它對直升機有著先天上的優勢，但它畢竟只有一架，面對成群的直升機特別是這些直升機中還有不少具備對空能力的時候，未免就顯得太孤單了。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夜空中，四枚導彈拉著明亮的火焰追逐著J-12C，而J-12C居然還有閑心再次瞄準並擊中了一架直升機，然後繼續俯衝，在所有人都認為它將要撞到地面的時候居然拉平了並開始貼地飛行，然後再次拉起，並在失速的邊緣玩了一個大過載的機動，硬生生的將機頭轉了近180度，然後揚長而去。它甚至沒有施放任何干擾，就成功地化解了這幾乎必死的局面。四枚導彈，兩枚觸地，兩枚失去了目標，不但沒有對這架鬼魅一樣的戰鬥機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牽制一下都沒有做到。這樣的結果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飽受摧殘的地面部隊終於得到了喘息，越來越多的步兵找到了反擊的機會，單兵導彈開始對直升機造成了威脅，個別單位甚至還發起了有組織的連續反擊，不斷有單兵導彈伴隨著火光從地面升起，已經有幾架直升機被陸續擊中了。

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原本組織嚴密的直升機群在第一次對鹿菲菲的攻擊失敗之後就解散了編隊，所有的直升機全都散開了，並很明顯的開始一邊繼續對地面部隊做著零散的攻擊一邊脫離戰場。

直升機群的這一變化讓鹿菲菲非常的不爽。之前她每次俯衝總能打下兩到三個目標，但是現在每次卻只能攻擊一個，除非她冒險在低空低速的狀態下才能發起連續的攻擊。但是在低空低速特別是丘陵山地的地形中，直升機的靈活性就被徹底發揮出來了，在這個情況下還要那麼做的話，完全就是在以己之短去攻敵之長。可是鹿菲菲還是這麼做了，因為她別無選擇。她知道一旦自己放棄並選擇返航的話，這些直升機馬上就會又組織起來，繼續對地面部隊施以毀滅性的打擊。

再次有兩枚導彈向著鹿菲菲銜尾追來。由直升機發射的對空導彈基本上都是紅外製導的短距格鬥導彈，這一類型的導彈雖然射程不長，但是勝在機動性強，而鹿菲菲此刻卻苦於沒有干擾彈，也沒有其他有效的干擾措施，只能依靠機動擺脫。不然的話，剛才那四枚她也就不會冒險以貼近地面的方法去化解了。

若是在實戰中，鹿菲菲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利用曳光彈先將地面上某個易燃的目標或其它物體引燃，然後利用燃燒物的高溫將導彈引開。雖然這個方法做起來也並不容易，可是鹿菲菲現在卻連這個並不太容易成功的方法都用不了。

導彈像吐著信子的毒蛇在後面緊追不捨，鹿菲菲不得不先暫時加大了油門。前方是一座小山，她本打算像剛才那樣在貼近山體的瞬間拉起，讓導彈撞到山上。可是現在她的速度有些快了，已經不允許讓她在太近的距離再做機動了，否則還沒被導彈擊中她可能就已經撞到山上了；而且導彈跟得很近，在她拉起的時候，導彈也隨即跟來，並沒有如她所願撞到山上。

剛剛飛過山尖，鹿菲菲迅速做了半個橫滾，倒轉機體猛地俯衝下去，沿著山谷飛行。她的動作很突然，這讓一枚稍遠些的導彈由於山體的阻隔而失去了目標。另一枚導彈在隨著她衝上山坡之後飛出了很遠一段才改變方向繼續朝她追來，不過卻也繞了一個很大的圈子，拉開了和J-12C的距離，這讓鹿菲菲又多了幾秒喘息的時間。

鹿菲菲開始沿著乾涸的河道飛行，前面出現了一座大橋。橋很長，約900米，但是橋洞卻不是很高，最高的也不過十四、五米的樣子。導彈還在緊追不捨，鹿菲菲把高度降低、再降低。發動機噴出的氣流衝擊著乾涸的河床，在後面形成大量的灰塵，起到了類似煙霧彈的效果，這至少會對紅外導引頭有一些影響，哪怕是熱成像式的。但是僅憑這些灰塵還不足以對付這枚頑強的導彈，鹿菲菲還需要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她把它選在了前面的大橋上。

好在河道非常平坦，並沒有障礙物，這讓鹿菲菲能夠以五、六米的相對高度掠地飛行。臨近大橋時，鹿菲菲稍稍提高了一些高度，幾乎與大橋的橋面平行，直到最後一刻她才輕輕推桿，並以打開減速板的方式作為輔助，稍稍傾斜機身，飛機呼嘯著從凈高僅十五米的橋洞中鑽了過去。仍在大橋上的步兵、裝甲兵全都驚呆了。他們眼瞅著一架戰鬥機呼嘯著、帶著凌厲的氣息向自己直面撲來，大部分士兵都慌亂甚至驚恐地向兩側跑去，希望能躲開這架眼看就會撞在橋上的飛機，更有一些人甚至已經不知該如何反應了，只是獃獃地看著飛機撲面而來。不過也只有這些人才在最近的距離上看到了這架飛機像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腳下鑽了過去，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飛機後面緊追而來的導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