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63第六十三章

2019年6月3日星期一

J-12C迫降的視頻在網路上被轉帖得很快，而且幾乎是在瞬間，其點擊量就高得驚人，所以康健中和黃光明並沒有費力氣就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最完整的一段視頻應該是多個視頻整合在一起的，從拍攝角度和時間上來看，應該是機場的應急搶險隊員所拍攝的，其中一段更可以肯定是救援車輛上的行車記錄儀之類的設備拍攝的。

視頻是從搶險隊員接到命令之後開始的，這一段是車輛上的行車記錄儀所拍攝。畫面顯示的是車輛剛剛啟動的階段，可以看到前面有兩輛救援車輛也已啟動，救援人員正在快速奔跑著上車。在一開始的畫外音中可以清楚的聽到有人在大聲通報待救援飛機的狀況：「遇險飛機小型噴氣機……已確認，小型、高速、軍用戰鬥機……單座，機上乘員一人……無燃油，發動機隨時可能熄火……機上掛載情況不明，不排除有爆炸物的可能……27備降跑道……記住，第一要務以救人為主，飛行員是我們的子弟兵……必須保證飛行員安全……」

之後的視頻應該是手持設備拍攝的，隨著「來了，來了」的聲音，畫面開始在漆黑的夜空中晃動，隨後捕捉到了飛機航行燈的亮光。看到這裡，雖然明明知道鹿菲菲早就安全的返回，但是康健中和黃光明的心臟還是忍不住地揪了起來。儘管是以漆黑的夜幕做背景，但仍能感覺到飛機的速度很快。在視頻中，雖然只是一個一閃而過的畫面，但康健中還是判斷出飛機進入的方向與跑道幾乎成90度直角，豐富經驗的他立刻就知道鹿菲菲是在強側風的條件下迫降。

「塔台通知，飛機燃油耗盡，發動機已經熄火了。」視頻里的這個聲音讓康健中和黃光明更緊張了，兩人的手，已經不知不覺地攥成了拳頭。不過視頻上的鹿菲菲並沒有讓他倆緊張太久。鏡頭裡的飛機迅速接近，很快就可以分辨出J-12C的輪廓了，之後就是突然在迅速增大仰角的同時完成轉向，原本傾斜的機身卻在觸地的一瞬間恢復成水平，兩側主起落架同時著地。

「漂亮！」康健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喊出了聲，然後絲毫不掩飾他的興奮，哈哈地笑著說：「我早就說這小子是個天才吧！哦，這丫頭。哈哈，你看，怎麼樣？太漂亮了。完美，絕對完美，這就是藝術啊！」

黃光明也是同樣的興奮，不過這時候他卻看不慣康健中如此得意，故意打擊他說：「你什麼時候說過她是天才了？過去你不一直說你自己是天才嗎？」

康健中沒理會黃光明故意找茬的話，而是繼續去看視頻。J-12C降落的這十幾秒的視頻，共有三段從不同角度用不同設備拍攝到的鏡頭被整合到了一起。康健中在反覆看了四五遍之後才意猶未盡地說：「難怪上級沒有不高興，這是極好的宣傳資料啊。我相信這段視頻早就被別有用心的人注意到了，估計很快全世界都會對我們空軍的戰鬥力進行重新的評估。嗯，龍飛跟塔台的通話錄音有必要聽一聽，也放上去，讓他們都知道我們不是在作秀，用錄音來告訴他們這確實只是一個偶然的險情。」

「老康啊，咱們可真是撿到了一個寶呀。自從這姑娘來了，咱們團就喜事兒不斷，以往幾年也有不了這幾天里這麼多露臉的事兒。這姑娘，是個福將。」黃光明也是喜滋滋地說。

「你我都不如她呀。真不敢想這孩子吃過多少苦。」康健中是有感而發。他自然明白鹿菲菲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得來的。百鍊成鋼的道理，他懂。

下午4點的時候，第三中隊的飛行員再一次在模擬訓練廳內集合。經過幾天的訓練和觀察，鹿菲菲已經把他們分成了三個小隊。第一戰術小隊隊長是張友善，不過由於鹿菲菲自己也在第一小隊，所以一般情況下還是由鹿菲菲來指揮。陳鋒鑠和劉思思屬於第一戰術小隊的隊員。不過有意思的是，陳鋒鑠原本跟張友善是互不對眼，可是現在卻「如膠似漆」，真不知道這兩個性格都比較極端的人是怎麼融洽關係的。第二戰術小隊的成員有孫博文、周揚帆、苟利劍和丁樹幟，由孫博文擔任隊長。第三戰術小隊是清一色的娘子軍，除鹿菲菲以外的四名女飛行員都在這個小隊。鹿菲菲最初曾想過讓表現出過人潛力的歐陽雪婷擔任隊長，但考慮到她畢竟還太年輕，經驗不足，在資歷和技術上一時恐怕還難以服眾，所以最後還是把隊長的位置給了張楊文卓。

這次他們訓練的科目主要是以小隊為基礎單位的複合編隊，鹿菲菲也參與了進來。不過她一開始還是躲在控制室內沒有露面，等其他隊員都進了模擬倉之後才最後一個進入了模擬座艙。

當大家都準備就緒后，鹿菲菲通過通訊說道：「你們應該都注意到了儀錶盤的變化，不用疑惑，你們現在駕駛的J-12C與之前的略有不同。當然這些不同並不只是體現在儀錶上的，很快你們就會發現在HUD（平時顯示器）上也有變化，不過更重要的是性能上的提升。具體的我不多說了，我要求你們在飛行過程中去仔細體驗。我需要強調的是，你們已經獲准參加這次『太行19』演習，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因為沒能熟悉戰機而錯過了這次機會吧？好了，現在正式進入系統，任務開始！」

任務很簡單，是鹿菲菲之前就已經設定好的。原計劃在兩個小時的模擬飛行中，他們將練習以小隊為單位的超密集編隊飛行、編隊攻擊、一小隊為單位的交替掩護攻擊等等。對於鹿菲菲所要求的超密集編隊，就是要讓四架飛機兩兩交錯重疊，以小於3米的高度差和小於兩米的翼尖間距編隊飛行。其作用是可以比較有效地迷惑敵方雷達，在探測雷達精度不高或距離較遠時，有很大幾率會將幾架飛機誤判成一架。鹿菲菲對這種超密集編隊飛行很重視，但也很小心，儘管是在模擬器上。她不想因為大意產生的失誤影響到整個中隊的信心和士氣。訓練過程是循序漸進的，從勻速到變速，然後逐步增加轉向、爬升、俯衝等等，最後才一點點的增加了一些比較複雜的機動動作。

看起來第三中隊這幾天高強度的訓練效果還算不錯，至少今天所有隊員的表現還都讓鹿菲菲比較滿意。除了在最後一些要求比較嚴格的項目上偶爾出現過間距過大的情況，基本上沒有出現什麼差錯。只是原本計劃兩個小時的訓練任務，卻在剛剛一個多小時的時候就被康健中切進模擬系統的通訊給中斷了，他要求所有人中止訓練，並馬上到整備室集合。

為了繼續保持鹿菲菲的神秘感，康健中細心的單獨叮囑她到整備室后坐在助理席位上。當鹿菲菲趕到整備室時，她發現除了她的第三中隊以外，第二中隊的全體飛行員也都在座。所有人到齊后，康健中示意鹿菲菲先把一個任務包發送到每個飛行員的電子夾板，然後又讓她給每個人傳遞了一份紙質的任務簡報。第二中隊的飛行員們當然知道鹿菲菲是誰，不過因為都被告知了要對她的身份保密，所以也沒有人點破，只是在鹿菲菲發送簡報的時候有些壞蛋調皮地朝她擠眼睛。在第一次遭遇「眼神攻擊」的時候，鹿菲菲的臉不爭氣地又紅了。不過她很快嘗試著讓自己「鎮定」下來，並在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大膽地同樣用眼神來「還擊」。她故意裝作害羞的樣子朝那個「倒霉蛋」眨了眨眼睛，嘴唇還微微撅了一下，最後在離開時還回過頭又拋了一個媚眼。結果原本故意捉弄她的那個小夥子自己弄了個大紅臉，估計心跳也加快了不少。這讓鹿菲菲大感有趣，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不過這一切除了當事人之外並沒有其他人注意到，大家都認真地在看任務簡報。等鹿菲菲回到座位上之後，康健中開始對具體任務進行講解。

原來，藍方指揮部已經制訂好了新的作戰計劃——「沙塵暴」。該方案粗看頗有一些當年海灣戰爭中「沙漠風暴」的味道，但實則不然。兩者之間唯一的共同處恐怕就是全部都以空軍為主了。當年的「沙漠風暴」主要是給敵以空中打擊，以癱瘓敵人為目的；而這次演習中，藍方雖佔有空中優勢，卻並不是完全的制空權，更不能「肆無忌憚」地漫天亂飛。所以，「沙塵暴」的主旨是進一步鞏固空中優勢，取得戰場制空權，壓制紅方的地面部隊，延緩或阻滯紅方地面部隊的運動，從而打亂其戰役部署，為總攻營造有利條件。這份方案擬得十分詳細，不少細節都羅列的非常完善，令不少人看過之後都拍案叫絕，所以在簡單地討論后，便立即發送給各相關單位開始各項準備工作，並於當日晚九點，也就是2019年6月3日21：00正式開始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