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出頭

園中，心兒驚訝地替賀七安攏了攏披肩，見賀七安沉下的臉色，知趣地沒有開口問，但臉上的驚恐和佩服已然將她想說的話表現無疑。

柳氏一回院子，便病倒不起，賀琦月前去探望，竟從嬤嬤口中得知柳氏的病是被賀七安氣出來的。

賀琦月不可置信，賀七安那懦弱的性格竟然敢當眾頂撞嫡母，一旁的嬤嬤拉了賀琦月到一旁，生怕吵醒柳氏，輕聲低語道，「二小姐有所不知，自從昨日夫人體罰了大小姐之後，今日她整個人都變了，說來也怪，昨日奴婢明明是看著她斷氣的，今早去看，活生生的一個人竟然完好無損。」

死而復生？賀琦月不怒反笑，賀七安什麼性格，她最是清楚不過，別說死而復生衝撞嫡母，就是讓她在柳氏面前抬一下頭，恐也得猶豫哆嗦成一團，就她，會有這膽子？

賀琦月望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柳氏，左右衡思，仍然氣之不過，只差了一個貼身丫鬟便氣沖沖地往賀七安的院子趕，可巧賀七安出門散心去了，並不在府中。

賀琦月進門，隨手解下絨毛披風，隨之徑直落座語氣狠狠道，「什麼？不在，真是長了膽子，還敢出門躲著本小姐，本小姐今天就在這裡等，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

丫鬟無奈，心知賀琦月並非善茬，連忙客客氣氣地奉上茶點，退到一旁不敢吱聲。

直到夕陽的最後一抹光暈完全淹沒進雲層里，賀七安才和婢女心兒得興而歸。一進門，便見一十五六歲花容錦飾的女子坐在堂門中央，旁側几案上的茶碗幽幽冒著熱氣。

賀琦月一見來人出現在院口，立馬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指著賀七安就是一通火氣，「小賤人，還知道回來，故意躲著我是嗎？說，你到底把我娘怎麼了！」

賀七安第一次見到此人，並不清楚她的身份，只聞言心中一陣反感，不由得皺了皺眉，並未說話。

身後的心兒偷偷瞥了一眼賀七安，甫然跪倒在地，朝著賀琦月連磕幾個響頭，「二小姐，夫人的病和大小姐沒關係，求二小姐看在姐妹情分上，不要再來為難大小姐了，大小姐真的是無辜的。」

賀琦月暗自得意，面上更加肆意，走到心兒跟前一把捏住心兒的下巴，揚手一揮，徑直扇了下去，「本小姐在同賀七安講話，哪有你一個丫鬟插話的份兒？自身都難保了還替主子求情，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賀琦月怒眉鼓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兩人的對話毫無遺漏地落入賀七安耳中，心中快速地分辨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心兒被打得嘴角出血，抽泣著說不出話，賀琦月氣未撒盡，抬手正欲再扇下一巴掌，手卻停在半空，定眼一看，賀七安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看似毫未用力，賀琦月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賀七安你瘋了，竟然敢衝撞本小姐，快放開！」賀琦月拚命掙脫，氣得狂聲喊叫，另一隻手用力地扒拉著賀七安的手臂，卻怎麼也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