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耳鬢廝磨

莫九塵已用王府的一部分財產抵上了雲澤為紀笙歌打點的虧空，兩人已經成親，雲澤心知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再有資格。

但願若有來生，他能夠不這樣被動，能夠快點牽住她的手，堅定的站在她身邊。

由於賓客很少，莫九塵敬酒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他很快便回到了自己和紀笙歌的喜房之中，幾個侍候的丫鬟見他來的這樣快。那張冷峻的面容眼底也化開了溫和，不由得都笑了。

這新郎真是對新娘子喜歡極了。

莫九塵跨入房中，看到紀笙歌一身紅衣正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她在等待著她的夫君來為她掀開蓋頭，同她許下一生的諾言。

莫九塵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嘴邊何時掛上了一絲淺笑，他幾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手取來喜稱，慢慢的挑起了兩人之間最後的遮擋。

紀笙歌美麗的面容也隨之出現在他的眼前，她的眼睛那麼明亮。嘴邊的笑意那麼甜，彷彿嫁給他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

莫九塵情不自禁的上前親吻她嬌艷的紅唇，紀笙歌卻伸手一擋，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看著他不解的樣子撲哧笑了。

「莫將軍太心急了點吧，我們可還沒喝合巹酒呢。」

莫九塵難得有些惱意，他竟然會忘記這樣重要的事情，一向冷酷的俊臉上也暈上了淺淺的紅，他回頭便取來了放置床頭的酒杯，遞給了紀笙歌。

兩人執杯對望，彷彿有著萬語千言要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莫九塵看著紀笙歌，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他聲音極為鄭重的說道：「我莫九塵，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直到你我生命的盡頭。」

紀笙歌也凝望著他，眼中不再有任何的憂慮。

「好。」

她無法捨得拒絕他兩次。

莫九塵見她不再執拗，唇邊划起了一個極為柔軟的笑容。彷彿冰雪初融，流露出真切的熱意。

兩人手臂交纏，飲下了合巹之酒。

如此便是禮成。

莫九塵看著紀笙歌美麗的面容，緩緩吻了下去，紀笙歌這次沒有拒絕，而是輕輕回抱住他，兩人吻得難捨難分，雙雙倒在了早已鋪好的鴛鴦錦被之上。

紀笙歌被吻的氣喘吁吁，她的臉上呈現了一抹缺氧的緋色。親吻之間外袍已被男人褪去，雪色的肌膚映在大紅錦被之上更顯得極為誘惑。

莫九塵看著這樣的她，眼眸不由得變得十分幽深。

他再次覆了上去，落下了深深淺淺錯落的吻，紀笙歌輕聲嚶嚀著，男人的大手嵌在她纖細的腰間，她不由得隨著男人的動作蜷縮起了腳趾。

紅燭已然燒盡，床幔掩住了裡面的春色，月光散在窗口。似乎有些羞於照進來。

一室旖旎。

翌日清晨，紀笙歌醒來時已是日頭高照，身邊莫九塵早就醒了，他側撐起身子正溫柔的看著她，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墨發散落在他光裸的胸膛上。紀笙歌難免看到了昨夜由她親手製造的紅痕，臉色刷的一下變紅了。

莫九塵見她害羞，挑了挑眉笑了，他俯下身來靠近這個已經全然屬於自己的小女人，眼中的情意彷彿就要漫溢出來。

紀笙歌看著他放大的俊臉，不由得閉上了眼，半晌沒有動靜才又緩緩睜開，疑惑的看向莫九塵，卻見男人正促狹的看著她。

「歌兒莫非是在期待著什麼不成？」

紀笙歌瞬間感覺羞恥極了。她氣呼呼的轉過身去不去看他，卻很快感受到有一個溫柔的輕吻停在自己的額頭上，莫九塵將她攬到自己懷裡。帶著笑意說道。

「早安，我的夫人。」

「我的夫人」幾個字在他的唇齒之間顯得格外的慵懶磁性，紀笙歌微微怔了一下。隨即也回攬住他，在他的眉心也輕輕親了一下。

「早安，夫君。」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有來有回，沒想到莫九塵會因此受到多大的刺激，他定定的看著紀笙歌，眼中情緒激烈翻滾著，最終彷彿放棄了一般嘆息了一聲，低頭吻了上去。

一個上午就這麼廝混了過去。

結束時紀笙歌抵著莫九塵的胸口將他推開，這男人不知道饜足一般，莫九塵看著她警惕的樣子，低低的笑了，笑的紀笙歌又是耳根通紅。

一早上叫了三次水。她的臉都丟盡了。

「快起來！今天要回去給爹娘請安的。」

莫九塵握住她推著自己的手，放在手邊輕輕吻著，柔聲道：「昨天我已經和爹娘請示過了，以後的請安可以免，讓你睡個好覺。」

紀笙歌瞪了他一眼，如此一來紀府豈不是上下皆知她愛睡懶覺了嗎。

她轉過身去不去理他。莫九塵見她這樣翻身下床，不多時，便拿著水盆走了進來。

紀笙歌睜大眼睛看著他，難道他還要親自為自己洗漱不成？

她嘗試著自己來，卻渾身酸軟使不上力氣，莫九塵按下了她的小手，細細的為她洗漱一番，又把她抱下床來，為她綰髮描眉。

紀笙歌看著他有些生疏的手法，他的大手慣常握劍，此刻卻為了她第一次拿起了珠釵。

她眼眶有些熱了，莫九塵此時已經為她綰好了一個婦人簪，他蹲下來扶著她的面容，兩人一同看向鏡中兩人的倒影，莫九塵輕輕勾起了一個笑，似乎極其滿足似的。

「我曾經的夢中就是這樣，為你綰髮描眉，與你偕老。」

「時至今日，我終於如願了。」

「謝謝你，歌兒。」

紀笙歌也笑了，她看著兩人緊緊靠在一起的身影，彷彿放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讓她整個人都明亮了起來。

「九塵，帶我去看一看遠方吧。」

後來的日子裡，莫九塵遠離了朝堂，當起了一個閑散王爺，他與紀笙歌一一完成著曾經的約定，走遍夏昭的高山大川，去看南國的無盡草原，西域的荒漠曠野，兩人兩馬，仗劍天涯。

紀笙歌走到哪裡都會為當地的百姓免費的治療疾病，莫九塵則會教訓一些當地的豪紳惡霸，兩人從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就彷彿一對無名的眷侶，默默無聞的做著最普通不過的事，過著最普通不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