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最後兩人

「白曄……」凰後站在她的眼前，怒不可遏的看著她，白曄無力的應答著：「凰後來此所謂何事？」

凰后輕呵，「我來告訴你，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君上要如何處置我？」白曄淡淡的問著。

「如何處置？」凰后的語氣忽而加重，似乎咬著牙將話擠出來，「我可是凰后，你不過妃妾，你對我下毒可是死罪，君上竟然還要護著你！」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凰后，「既然是死罪，想必君上也承受不了鳥族各族的反對吧……」

「他忍了，忍了這樣的久！」凰后狠狠的盯著她，「君上為了你，幾十年頭一次罷了梧桐殿議事。」

凰后的話音有些哽咽，白曄的心也在微微顫抖，眼角落下淚，低聲的問：「這又是為何……」

卻不想凰后又冷笑著，「是不是覺得君上如此的情深意切？」

沒等到白曄的回應，凰后便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那你可知就在君上據理力爭就要將你放出的時候，天帝發話了！」

「天帝說，你身為天族人，卻做出這種有傷兩方神族之事，斷不能留啊！」

說著她便抬手，隨即在白曄眼前浮現在一串金色的字跡：廢白曄天族公主身份，斬其雙翼，永世輪迴。

「這樣也好……」白曄長舒一口氣，終於到了這一步。

凰后的手即刻握緊，字跡的法術在她眼前消失，凰后便上前一步，「這樣不夠！」

她伸出手抬起白曄的下顎，「這樣不夠，怎麼能只是讓你斬了雙翼，墜入輪迴！」

「我這些年對你何處不好，君上寵著你，我深知你可能撼動我地位，我從未多言，為什麼還要對我動手！」

凰后狠狠的低開她的臉頰，「就因為你是天族嗎？」

「對啊，我是天族……」白曄低聲的說著。

凰后定了定神，才繼續說道：「幸而有我族人為我奔走，上書天帝，天帝才說要嚴懲與你。」

白曄只輕聲的應下，卻不想就這樣觸怒了凰后，「我最討厭的便是你這副模樣！」

「白曄你每一次對我的尊稱，都不過是在你那高傲的性子上劃一刀吧！」凰后怒道，「驕傲？想來你入境的驕傲便是你的一雙兒女吧！」

一直沒有作何反應的白曄，眼眸中的情緒終於變得激動，「你要做什麼！」

「我不會放過紅羽和青鳥的！」

凰后看到她眼中的情緒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我的族人已經上書天帝了，至少也要讓你的兒女去人間歷劫。」

她的瞳孔深潭泛起層層波瀾，天帝不是答應了她會護著孩子的周全么，這不是她曾經知道的結局……

「而且天帝已經答應了，白曄我會讓你看著他們歷劫的時候會有多慘，要知道這一切都拜你所賜！」

凰后消失在地牢中，青鸞匆忙的開口，「阿娘！阿娘！是不是因為最後父王據理力爭只讓哥哥去歷劫，所以凰后才推的我！是她！」

白曄恢復神智，「她不知道你和紅羽會得此機緣，這是後來我悟出是生吾上神並未全然告訴我，所以在被丟下鳳凰台時，我殘留的意識將你送去了人界……」

青鸞愣了愣，原來一直以來沒能查到將她推下鳳凰台的人，竟然會是她的母親。

正當她陷入沉思之時，身邊的一切開始變換，在一片壓抑之中，抬頭望去，不遠處便是鳳凰台。

「我怎麼會在這……」而她則身處於雲間，鳳凰台上似乎傳來了聲音，「行刑！」

青鸞心中一緊，想要上前，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再看著阿娘從鳳凰台上落下。

白曄的白衣上滿是血跡，尤其的後背上兩道痕迹，那是鳥族最為嚴酷的刑罰，便是剜去翅膀。

「阿娘！」她的聲音已經無法將白曄喚醒，抬眸卻看見大幽王的一道紫光落下，將阿娘抱在懷中。

「阿曄！」

「幽冥，我累了……」白曄的身子很軟，很輕，就像絲綢一般。

「阿曄，我帶你回北幽宮！」幽冥正說著，白曄輕輕搖頭，「不必了。」

「我們這就……」幽冥還未說完，便看見了一片白色的羽毛飄落，他瞳孔微縮，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阿曄，你做什麼！」

幽冥將她抱得更緊了，「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就這樣消散了！」

白曄抬起手，只見看著紛飛的白羽，原來在二人身後不遠處，姬珩也站在了那裡。

她的眼中落出淚來，「他騙了我，我的孩子……」

幽冥微微蹙眉，「阿曄，你在說什麼？誰騙了你，鳳王還是天帝！到底是誰！」

回過神，白曄將目光瞥向一邊，「幽冥，放手吧……」

羽毛一片片的落下，白曄合眼她終究散落成天地間的白色羽毛，而幽冥的手中留下的只是她最後的一滴淚。

「阿娘！」這就是真相，苦苦尋來的真相，青鸞在那天際之間奮力的哭喊著，四周開始崩裂。

阿娘真的再也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阿娘！」青鸞抱著耳朵從夢境驚醒，早在她沉睡之時琉陌已經將她抱著回到了屋中。

他支著頭，正要淺眠，她便驚醒了。

青鸞喘著氣，看向一旁的琉陌，隨即伸出手抱住，「阿陌，阿陌……」

琉陌不知道她在夢中看見了什麼，便任由她抱著，哭喊著，也輕聲的寬慰著：「我在……」

「青兒！」房門被推開，朱雀望去便瞧見二人抱在一處，紅著眼眶的嵐河只好拉了拉他的衣衫，「殿下，我們一會再來吧！」

青鸞不好意思的鬆開琉陌，垂下眼眸：「哥哥，還有什麼要說的么？」

朱雀看著她半晌后才嘆了一聲，「青兒，事到如今，對於阿娘的執著你……」

「哥哥，等到太子繼位，不就有了論斷了么？」她長嘆一聲，「何況我想知道的我也知道了。」

在這夢境之中，她漸漸釋然，而今神族也會進入更替，一切不過是時間的事罷了。

朱雀略鬆了口氣，「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就在人界也挺好。」青鸞的眼睫還帶著淚珠，眼眸中一片清澈，還有些許笑意，她真的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