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伊始(三)
而那拿著煎餅果子的少年，和其他人一樣，定定的看著，甚至更悠閑的啃起了煎餅果子，白凈的臉上是一片寧靜。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明明隔著這麼多的人海，咽下最後一口氣的老人，似乎望著這邊。
她如銅鈴的眼睛里，還流著眼淚，是因痛苦而哭還是對世人的絕望?亦是悲憐?
那未化去的哀傷已是最好的證明。
而這一刻，少年突然停住瞭望嘴裡送的煎餅果子，片間，明亮的世界突然黯淡了下來，行人的動作、說話話，也逐漸消失在他耳邊。
突降的灰色，隨著行人的動作，點點白光漸漸升起。但在這偌大的灰色世界里，不過如滄海一粟，甚至有些光點與這片灰色融入在一起。
而白光的亮度也十分分明，有些白光再慢慢染上灰色，也有原本帶灰色的白光，更加黯淡。
而每個人頭上逐漸浮出的白光，也是不不等量的，有些只有一兩顆，在細微的活動。
少年站在不遠處，眼裡全是迷茫，但從清秀幼稚的臉上，硬是看出了冷漠無情，彷彿深刻骨子般。
在他眼睛轉清冽時，周圍的空間，猛然破裂。
他目光隨之向一處移去，遽然的熾光讓他眼睛反射的閉上。
再次睜開，耳邊已經恢復吵鬧。
「讓開。」
這二字不止鏗鏘有力，還伴隨著深沉，一層層的向外盪開。如咆哮的雄獅，散發著威嚴。
圍在老人身邊的人群，也自動讓出一條路。站在最前方的一些人，也不由的後退幾步。
發出這二字的人，也幾步走到老人身旁蹲下，為老人探著氣息，做著急救。
但很明顯，他晚了一步。
旁邊的低低私語，讓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剛毅的臉上，就算不說話，也讓旁邊的聲音自動縮小。
他突然站起，更是讓他周邊的人後退三大步。
空氣里漫起的緊張，就算連少年這邊路過的人也加快著腳步離開。
在周圍眾人的心驚膽跳下，剛剛那人也不過是對著老人還殘留餘溫的屍體行了一禮。
在眾人心還沒有落幾分時，又突然出現了一個盈耳的聲音：「你走的真快。」
彷彿徐徐流水，讓人耳目一新。
不僅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讓他們的瞳孔里倒映出了紅色。
旗袍樣式改良的緊貼衣物，不僅把她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特別是繃緊的上、身，彷彿下一刻便爆、裂而出。
而下、半、身，更是讓人直流鼻血。裙至大、腿上，鏤空的金絲邊，又增添了別樣的魅惑。
而她皙白的腿至少有一米。
只見她踩著七米的高跟鞋，婀娜的走來，優雅的步伐，彷彿踏著音樂。
隨著她腿的交叉，被帶動的裙子，讓注視的人，不自覺的咽了一口水，眼睛伸的特長，生怕錯過什麼。
那紅色下的白皙……
「咕咚。」
這吞咽，好像緩慢行走的她，也聽到了似得，臉上的笑容更加勾人。
搖曳的身姿，帶動的卷墨發，在這耀眼的陽光下，彷彿熠熠生輝。
而呆著死去老人身邊的男子，對這美麗的場景，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又對著老人拜了兩拜。
見他無動於衷的面孔，妖嬈的女子，也不惱，習慣性的說：「你這麼急?就是為了趕過來看個屍體?」她雖然這樣說，但身體卻同男子一樣，做著奠禮，語中也無不尊重。
男子卻沒有回她話，而是環繞了一周，眸里泛起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
遮去眼裡的暗晦，對著身邊的女子說：「走吧。」
「唉?就這樣?」女子的聲音有著驚訝，並急忙的趕上去，追問：「確定?」。
但遲遲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話。
在他們二人與佇立在那裡的少年相交時，佛過的清風，盪開了層層水紋。
一步、二步、三步……其餘人鬆氣時。
猛的!那個妖嬈的女子，突然一個手勾，把佇立在那裡的少年，拖走了。
少年手裡沒拿穩的煎餅果子，掉在地上發出了「啪嗒」的聲音。
而他耳邊也傳來了溫熱的氣息：「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被夾著拖了好幾步的少年，是終於被女子「擺正。」搭著他的肩膀，再一次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少年臉上眼中都是迷茫，女子一見這樣，臉上也出現了驚愕。
慢半拍的發出聲：「你不知道?」
回應她的，是少年無辜不懂的眼神。
「……」女子也終於把少年放開，並往旁邊移了一步，整了整自己衣服，把一邊的墨發撩到耳邊問：「那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對上的依然是少年平靜不懂一切的眼睛。
「……」
她把手交叉環在胸前，準備又問，突然瞄到不遠處男人的動作，是瞬間到他面前，看著他面前的鏡像。
而剛剛老人倒下去的那一幕，重新呈現在他們眼裡。
看完后，他們二人之間，也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氛圍，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不知何時走近的少年，自然也完整的看見了剛剛的畫面，他平靜的眸中，再次閃過疑問：「這是什麼？」。
幾息后，女子最先從那種情緒中脫離而出，但剛準備說什麼時，一瞧見少年乖巧的面孔。
她沒有忍住手，在少年呆萌白凈的臉上摸了一把，原本的話，也改成了：「以後你可別這樣?」
少年的眸中突然閃了兩下。
而這時，冷峻的男人，也看了一眼少年，在他把圓球收起來的時候，少年的目光一直盯著他手上的圓球。
圓球在男子手上時，如足球，當隨著他放入口袋，瞬間變成了乒乓球，甚至更小。
少年的眼中更加好奇，明明他目光如此直接，但男子也只是輕撇一眼，剛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倒是女子一手撐在少年肩上，笑的十分艷麗：「來，姐給你看，別理那個不解風情的木頭。」隨即她不知從那掏出和男子一樣的圓球。
只見她輕輕一揮手，從那透明的球里，便射影出一些畫像。
少年被吸引的用手去觸摸，他這呆萌的模樣，引得女子一頓好笑。
「想玩?」她眨了許眼，語里含著挑逗。
面對如此美色，少年同樣是不解風情，面上除了迷惑就是呆。
「……」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她無奈的把圓球收到手上，輕問：「你家大人不給你玩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