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張咸樂

三月，清晨的天氣帶著一些涼意。

淡薄霧氣籠罩的常樂村，人聲漸漸的熱鬧起來。大人起來了，一戶戶人家的屋頂上，裊裊的升起一縷縷炊煙，白騰騰的，和霧氣融合、散開。

這個時節，過完年，冬天過去，春天到來，帶著一種慵懶的意味，也帶著一種萬物開始復甦的氣息。

因而，村子慢悠悠的，村下頭的田地也慢悠悠的，長著一層青草，隔著一層黃泥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到的綠色的風景。

環繞村子四周的小山丘、山峰，也是靜幽幽的。綠色的山林，在霧靄中沉睡。伴隨著幾聲清脆的小鳥的叫聲響起，也開始蘇醒了。

「唰，唰，……」

一條小河邊，傳來鐮刀割草的爽利聲響。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正彎腰割草。他黑髮黑瞳，穿著一套大小合身的粗布衣褲，身形清秀，高四尺有餘。（一尺約等於33厘米）

「呼~~」

張咸樂把一把帶著露水的嫩綠青草放進左邊的竹簍里，輕手壓了壓裝滿的竹簍，長舒了一口氣。在河水裡洗了一下鐮刀，把鐮刀掛在竹簍後面的扣子。又洗了手腳，穿上鞋，放下捲起的褲腿。

看了一下周圍的田地，收回目光。背起竹簍，「好了，這一筐是今天的最後一趟了。」

說著，沿著河邊的小路行走，往自家魚塘的方向走去。

自從兩天前的「天賦覺醒儀式」過後，張咸樂干起活來更有勁頭了，走起路來既輕快，又帶著幾分從容，穩定。

村子的這一次覺醒儀式，一共有三人覺醒了天賦。

張咸樂就是其中一人。他覺醒的是中丹田「精」這一類的天賦，器物系天賦，是一卷空白的圖畫。類似於村長家上級下發的文書。

不過，經過這兩天的摸索，他得出了不一樣的看法。隱隱覺得，自己的軸捲圖畫會是一種了不得的天賦。雖然不肯定，但也沒有說出去的打算。就當是一卷文書的雛形。

其他兩人覺醒的也是中丹田「精」一類的器物系天賦。這一類天賦最常見，也較容易覺醒。

相對的，還有下丹田「氣」一類的元素系天賦，上丹田「神」一類的神通系天賦。

能覺醒天賦的少之又少。器物系天賦，雖然比較容易覺醒，但也是百里挑一。元素系天賦，更是萬里挑一。神通系天賦，通常只限於傳聞之中，現實難得一見。

在常樂村的這一次覺醒儀式上，一共有十多個適齡少年參加，覺醒了三個，是歷年來少見的一次覺醒儀式了。之前不乏有過無一人覺醒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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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自家的一畝魚塘。

張咸樂站在塘埂上，把竹簍里的嫩綠青草一把一把的灑下，看著魚塘里的魚爭搶草食，盪起一陣陣水波。

有趣的看了一會兒。

意念集中，看向中丹田位置，那裡有一個朦朧的空間，知道那是覺醒了天賦之後自然而然擁有的天賦空間，自己的就是「器物空間」。在朦朧的空間中，有一卷打開的軸卷，正面上隱隱勾畫出一幅山水圖畫，正是常樂村的樣貌。

村落，田地，山丘，山峰，樹林，隱隱約約，能分辨大概。

其中，自己這兩天經常走過的地方，家的房屋，村塾，訓練場，幾條小路，一條山路，一小片山林，已然清晰地顯現出來，成為卷面上的圖畫。給軸卷增添幾分色彩。

魚塘的水波平靜下來。

張咸樂背起竹簍，沿著塘埂小路，輕快的往家的方向走去。感受著他與這條在天賦軸卷卷面上亮起來的小路，有一種親切的感覺。這是之前沒有感受到的。

因此，知道自己的器物系天賦「一捲圖畫」很好玩，是自己的一個秘密。

沿著田地間的小路，走到了家的院子。

「三娃，過來吃早餐。你爹今天進山，先吃了吧。」

一個成熟好看的婦人把手上的碗筷在飯桌上擺放著，看到自家的娃走進院子，細看了，眉眼間露出一絲寵愛，感覺到孩子心情快樂，唇角一彎，笑著喊道。

「好的，娘親。」張咸樂熟悉的看向廳堂里的婦人，對於這一幕，自有默契，正是新一天的開始，回應了一聲，邊解下竹簍。把竹簍鐮刀掛到屋檐下的木吊鉤上。

走向另一邊的石缸。看向雜物房裡，爹在準備著進山需要攜帶的物件，刀，弓，葯，袋，……。

男人張平山，是張咸樂的父親，孟顏的丈夫。身高六尺有餘，容貌略帶威嚴，是個漢子。有豹的線條，虎的體格，常樂村狩獵二隊的隊長。

常樂村備有兩支狩獵隊，一隊，二隊。兩支狩獵隊每十天輪換一次，分別進山狩獵。

今天，輪到張平山的狩獵二隊進山。

因此，張母孟顏今天比平時早起些，準備略顯豐盛的早餐。

「爹，你今天進山，幫我帶一些好玩的草藥，樹苗，我有用呢。」張咸樂洗了手，手拿著水瓢從石缸里舀水，幫忙著父親洗手，聲音帶著一絲討好的說道。

張平山看了下自家的崽子，想到兩天前在覺醒儀式上，自家的小子覺醒了天賦，而老對手狩獵一隊隊長張戰家的小子沒有覺醒，很是給自己長了一把臉，眼中帶著笑意。

「三娃，是與你那捲圖畫有關嗎？行，我給你捎帶一些。狩獵隊本來也是要採集草藥的，到時我也挑一些給你。」

洗了手，兩父子往廳堂走去。

張咸樂偏著頭，「不要多，也不要貴，每一樣一兩棵就好。爹，你別叫我三娃啦，叫我張咸樂吧，我是覺醒了天賦的張咸樂。」

看著崽子較真的臉，張平山一樂，也意識到兒子的變化，成長，臉上帶著正色，道，「你娘呢？」

張咸樂說出口的時候，帶著緊張，看著父親的臉，看到父親神色認真，正忐忑等著，誰料等來這一句，頓時脫口而出，「娘可以叫我三娃，」察覺到父親的笑意，意識到被調笑了，忙補充道，「娘也可以叫我張咸樂。」

說了，心情不再緊張。但還是看著父親，等著話。

把兒子的變化收在眼底，張平山帶著一絲欣慰，也正式的道，「好，我叫你小樂吧，叫你張咸樂，還早著呢。」

得到了回答，雖然沒有達到所要求那樣，雖然不太了解父親的意思，但是，能讓父親不再叫自己三娃，叫自己小樂，就滿足了。

孟顏給丈夫、兒子盛好飯，站在飯桌邊上，看著父子倆說著話走過來，聽到自己的娃兒所說的話，也意識到兒子長大了些，既欣慰，也意識到對待兒子要做出一些改變，在外就叫他小樂吧。

張平山坐下，張咸樂叫了一聲娘親，也坐下，孟顏也坐下。

看著丈夫，婦人夾一塊最好的肉放到丈夫的碗里，笑著說道：「平山，我們的兒子長大了。」

又夾了一塊最嫩的肉放到兒子的碗里，帶著一絲寵愛，說道，「三娃，多吃點，一會去村塾，好好學習。」

「好的，娘親。」

張咸樂含糊著應了一聲。早上割草餵魚，幹了不少活，正餓著，忙著埋頭吃飯，不多時，吃完一碗飯，把碗遞給娘，「要粥。」

放下筷子，從小籃子里抓了一個白面肉包子，一張口咬一口，嚼著，一手接過碗，一口粥，一口包子，吃得香。

孟顏吃著飯，看著兩父子，想著早餐后的安排，「家裡有一些皮貨要處理，田地也要耕作了，看看工具，先準備準備。」

早餐過後。

孟顏收拾碗筷。張咸樂在院子里坐著，消食，等待上學。張平山把進山狩獵物件拿到院子，攜帶上，不一會兒，出門了。

新的一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