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綁都綁了，一起走吧？

這般一說，五人都緊張戒備了起來。

可他們發現少女的眸正一轉不轉的凝望著簡清寒，後者也察覺到她的凝視，正要開口。

少女站了起來，擺了擺手。

「你們說我是妖，那得有妖氣吧？」試圖為自己辯駁一下，好吧，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清寒！雨兒！」

遠處傳來了熟悉的呼喚，五人神色稍松，另一個被喚雨兒且一直沉默的女子見身影掠來，即開口。

「莫仙師！」

一道身影很快掠至，便見與那五人相似的藍白長袍的中年男子出現於此。

「莫仙師！」五人皆向中年男子拱手。

莫從愧頷首後，很快注意到少女的存在，他眉頭一蹙。

「她是？」

「莫仙師，是她救了我們，不然剛才我們可要葬身於妖蟒群了。」水月搶先一步開口。

「莫仙師，我等不知她是何人，但出現在妖界之內，必不可能是一般凡人，可是……」簡清寒蹙眉掃向少女，又道。

「可是她身上也並無妖氣，且不知妖靈化人能否隱藏氣息。」

聞言，莫從愧目光也落到少女身上。

「沒有妖氣，也沒有凡人氣息…妖物化人也難以完全掩蓋妖氣的，所以本師也不知她是何等種族。」

李雨兒道：「仙師，不能就此放她走吧，畢竟不知道她懷的什麽目的，妖界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

直稱為「東西」，水月不同意的瞥向李雨兒。

只是李雨兒跟簡清寒一直深得莫仙師的欣賞，在仙徒之中兩人便是仙師的大弟子一般的存在，她此時此地也沒有說話的立場。

少女沒有出言，應該是說她正看著簡清寒看得出神，但見那位莫仙師向自己揮來一道像繩子一般的，直接繞上了她的雙手，卻沒有束縛感，只見那繩子在繞上來後便消失了。

「這是什麽？」

見她天真的樣子，水月不忍的道。

「這是鎖魂仙繩，行動雖然不受阻礙，可若是你對我們不利，便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少女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笑道，「綁都綁了，一起走吧？」

五位仙徒：「……」你當真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既已落到了妖界，便是要想辦法出去，只是他們在雪地之中御劍之久，卻還像是在同一地方徘徊，困於此地。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李雨兒開始不耐的嘀咕起來。

她們只是仙徒，沒有完全辟穀，身上帶的水跟糧食也快用完了，但長留於此，妖界恐怕不會有正常人吃的食物，他們五人可待不得太久。

莫從愧道：「我們從妖界之縫掉了進來，應該是有一處結界連接著，並且在一定時辰才會開啟。」

說話的同時，他目光一直留意著後方跟隨著他們御劍的少女。

「妹妹，你要不要上點葯？」水月話間已然遞上一藥瓶。

少女看了看自己已經快要結痂的傷口，笑著說「不用，謝謝水月姐姐。」

沒想到她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水月也揚唇回以一笑。

「喂！水月，你可別跟她太靠近了，不然什麽時候被妖吃了也不知道。」壯健男子名為陳壯，的確是人如其名，而且說話粗聲粗氣，對待剛才耍他們的少女更是沒幾分客氣。

水月歉意地望向少女，後者只是挑了挑眉，表示沒有記在心裡。

隨他們御劍帶於高空之中，風雪因為有了莫從愧揮起的一道結界而沒有撲面而來，少女目光便望著前方遠處，似乎有一透明卻反光的隔膜。

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又落到下方那雪地中密集的山林。

彎彎的笑眸閃過一抹紅色幽光，又轉逝消散，唇邊的笑意卻更深。

「上空都是虛無一片，不如試著在山林裡面找一下？」

少女一言，讓眾人皆望向她。

「你可別在這裡妖言惑眾，山林里盡數隱藏著各種妖物，再進去山林深處，不是找死嗎？！」陳壯警剔的瞪住她。

「我一開始對你們沒有惡意吧？還出口救了你們呢，要真想你們死，那直接讓你們葬於蟒腹不是挺好嗎？」

這下，少女語氣終於有些不耐了。

陳壯：「你……」

莫從愧：「好了，就進山林看看吧，本師在此，能應付妖物。」

仙師出言，五位仙徒也只得噤聲了。

……

落到山林之中，不再是外圍地帶，而是中部之境。

「有聽到什麽聲音嗎？」水月話一出，李雨兒便欣喜的指向左前方的位置。

「是流水聲，從那邊傳來的！」

「但雪山之中哪會有……」陳壯不明所以，而李雨兒很快道。

「妖界本來不以常理地帶而言的，你習的法都去哪了？」

「……」被指責的陳壯未有反駁，只是臉色有點沉。

「既然有動靜，且去探找看看吧。」莫從愧下了決定，眾人抬步而去。

少女再次挑了挑眉，只是未有人留意她的神色，一見到前方竟有一處水池，李雨兒更喜上眉梢了。

「莫仙師，不如我們還是先休整一下再出發吧？」

李雨兒一言，陳壯也附和道。

「對啊仙師，我們都落到妖界對上妖蟒，精疲力盡了，就在這水池清洗一下也能恢復精力趕路啊，而且我們都已把那隻妖收復了，只待出去罷了。」

聞言，莫從愧點頭。

「先去探查一下水池有沒有危害，再作休整吧。」

少女也隨著他們去了水池附近，聽莫從愧所說的「五元仙術」，見他探了探水下之物，發現無大異樣，也讓仙徒們都在水池邊歇一會兒。

見他們…特別是簡清寒用那「仙術」在自己身上過了一遍後，那些妖蟒血污都沒了，一身藍白長袍如新的一般。

水月見少女的小眼神都飄到簡清寒身上了，笑道。

「這是凈身術，神奇吧？」

少女點頭：「挺方便的。」

「先去盛一下水。」簡清寒話間已經盛滿了一壺水，之後李雨兒等人開始凈一下臉，緊繃的神經都鬆了下來。

水月卻覺得不妥，但莫仙師已探查了水池，也應該無大礙的，她便又把目光放回少女身上。

「妹妹是不是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少女輕愣，沉默半響，在水月以為她不會回應之時，她卻道。

「優曇，我的名字叫做優曇，喜優之優，曇花之曇。」

「優曇……」水月目光一亮，「很好聽。」

「那想問一下水月姐姐，那位簡清寒…你們有沒有人會喚他，寒君？」

水月正要回話，卻聽李雨兒突然尖叫一聲。

「雨兒！！」

莫從愧眼明手快的拽住了李雨兒的手，再握劍凝起一道紅光向水中轟去。

見此，優曇第一時間想的卻是…紅光？嗯，好像五行仙術里的「火系」。

「出事了！水中有異物！」

莫從愧發現那水中之物不妥，既無妖氣，他剛才也是大意的以為沒有池中沒有妖氣便是安全。

「救命…救我！！」李雨兒感覺到雙腿都被什麽緊緊的纏住，往水裡拽！

「該死的！這不是妖，到底是何物？！」這下連仙師都急了，其他人更是心急如焚。

優曇拉住水月，輕道。

「還是不要過去的好，水中之物怕是連池邊的人也有辦法纏住。」

前方的陳壯聽到優曇的話，不禁窩火的吼。

「你知道的是不是？！你知道水裡有危險你卻不說，果然是想弄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