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蕭妧嚇的一把提上了褲子,順勢將被子一蓋,眼睛一閉,裝作酣睡的模樣。
「讓開!」孫崇怒吼之聲過於高昂,引得蕭妧皺了皺眉。
惜月執拗地攔著孫崇,厲聲斥道:「男女授受不親,我家姑娘在上藥,您怎可貿然闖入!這豈不是污了我家姑娘名節嗎!」
哎呀我的笨丫鬟!這個孫崇既然已經死皮不要臉的追著要娶我了!他會在乎我的名節?他巴不得我名節壞了只能嫁給他!
「滾開!我又不是不會娶她!」
看吧!這正如他的意!
言罷,孫崇便推開了惜月朝著屏風走來。
蕭妧登時揪緊了小心臟,思量著一般這個時候都會殺出個程咬金壞了他的事,她應該不用過於擔憂……吧?
事實也確如蕭妧所料,蕭晏的一生怒喝止住了孫崇的步伐,緊接著蕭自橫便衝過來拎起了孫崇的衣領,怒不可遏道:「你是畜生嗎!我妹妹受了傷在此上藥你竟想趁人之危!」
言罷,蕭自橫揚起拳頭便落在了孫崇的臉上。
孫崇登時燃起了怒火,欲要回手卻只聽得蕭晏清冷的聲音響起,「若是不想你家背負罵名,若是不想讓我在朝堂上參你父親一本就快滾。」
孫崇聞言登時泄了三分氣,他咬了咬牙瞪了一眼蕭自橫,斟酌了片刻起身憤恨離開了。
蕭妧思量著,好像她爹也沒那麼沒良心。
「妧姐兒怎麼樣了?」蕭晏溫聲詢問著惜月。
惜月快步上前,福了福身,輕嘆道:「一直嚷著疼,上的葯似乎也不大好使。」
蕭蘭猗聞言,陰沉的美眸閃過一抹暗爽,當街教訓她就是該落得如此下場!
蕭晏緩步繞過屏風,望著蕭妧酣睡之容,滿眼憂心忡忡,「郎中怎麼說?」
惜月回道:「說是幸而姑娘穿得厚實,並未摔壞,只要養上幾日便好了。」
這時蕭家三姑娘,蕭溪婷走上前,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瓷白色的小盒子遞給惜月,滿眼擔憂,溫聲說道:「惜月,這是我做的藥膏,你給妧妹妹試試。」
蕭溪婷在蕭家是出了名的愛倒騰些草藥,因著都是些無害的,所以蕭家眾人也未曾管過她。
惜月見此,眼底登時湧上些淚光,聲音哽咽道:「奴婢替四姑娘謝過三姑娘了。」
蕭溪婷眉眼一彎,柔聲道:「不必謝。」
蕭晏沉吟了幾剎,旋即說道:「既如此,你們都先出去吧,我陪著妧姐兒坐會兒。」
袁大娘子一怔,微微頷首,只是囑咐道:「惜月,好好照看你家主子。」
惜月溫和地應了一聲,袁大娘子便帶著餘下眾人離開了。
「別裝睡了,起來吧!」眾人前腳剛走,蕭晏便輕輕拍了拍蕭妧的被子。
蕭妧睜開了眼睛,訕訕一笑,略有窘迫道:「竟被您發現了。」
「哼,小丫頭翅膀硬了,竟敢當眾訓斥你老子了!」蕭晏含笑說著順手捏了捏蕭妧的鼻子,蕭妧見蕭晏滿眼寵溺,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蕭晏見蕭妧不言,便繼續說道:「其實為父方才沒有替你說情是因著孫鶯鶯落水一事眾說紛紜,根本無人作證,所以父親擔心真的是你將人家推下去的,想著她既毀了容貌,便是挨上她幾句罵倒也無妨。」
言及此,蕭晏揉了揉蕭妧的額頭,滿眼寵溺,「所以父親並不是不疼你,只是比起疼你,父親更在意德行,哪怕你是為父的女兒,你也不能恣意妄為。」
蕭妧嘟著嘴委委屈屈道:「可是女兒沒有推她,是她要推女兒,女兒躲開……」
蕭晏輕嘆一聲,打斷了蕭妧的話,「不必再說了,為父相信你,以後為父一定會站在你這處替你說話的。」
「謝謝父親。」蕭妧揚起一抹笑意,心裡頭漸漸有了幾分暖意。
看來她爹還是很好的!
蕭晏微微頷首,替蕭妧蓋好了被子后,柔聲道:「那為父就先去席面上了,為父會讓身側的家丁為你守門,這回不會再有不速之客闖入了。」
蕭妧嬌俏一笑,輕輕柔柔應了一聲,蕭晏這才放心離開。
蕭晏方走,惜月便笑吟吟地奔到蕭妧面前,「姑娘,這是三姑娘送給您的藥膏,您試試?」
蕭妧記得,在小說里,這個三姐姐真的是集美貌、溫柔、善良於一體,當初看小說時,蕭妧還百般感嘆,若她是個男子,一定娶了三姐姐!
「既然是三姐姐的好意,那便試試吧。」蕭妧說著便掀開了棉被,伸手就要脫褲子,惜月瞧著蕭妧那不知羞臊的模樣,實在是有些無語。
蕭妧不得不承認,三姐姐真的是人美心善,手藝還很精良,這藥膏一塗上就舒緩了太多,再加上暖閣溫度比外頭高太多,蕭妧趴在榻上便有了些困意。
恰逢此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