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這樣也很好

方婷美畢竟是經歷了很多挫折與道路的人，聽到這樣的話，心中已然明了。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沉默下來，相互凝視，久久不語。這樣的一種的關係，卻讓兩個人增加了不少的真摯情感。那不是愛情，卻是比愛情更加真誠的情感。

到了下午，方老闆夫婦匆匆趕來。星望著唯一的獨生女，兩人都顯出一些緊張與歉疚。婦人坐在一旁拉著女兒的手，那慈愛的眼眸之中，是熱淚盈眶。這一家人很和睦，很平靜，對那個曾經很多故事的女孩子也呵護備至。方老闆一望站在一邊的林雁楓，微微地招了招手。

兩人到了醫院走廊之中，方老闆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雁楓也是支支吾吾，不知道從何說起。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一兩句就能解釋的清楚。林雁楓低著頭，望著大老闆。然後微微的嘆了嘆氣，說：「這件事情好像跟她以前的認識的一個人有關係，至於那個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今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又生著病，好像在今天他見到了她，因為見到了他，所以受到了驚嚇，看起來很恐懼的樣子，大概跟他以前的故事有關吧。」

林雁楓並沒有說出真事情的真相。只是含糊其辭，挑三揀四地講述了一些過程。而大老闆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因為躺在病房裡的正是他的女兒。大老闆轉身望著病房裡面的女兒默默無語。林雁楓知道白天的事情要給大老闆一個合理的解釋。想了想之後便說：「老闆，今天我做錯了一件事情，混混泥土的領班介紹了一個人，因為那個人我也認識，並不是一個好人，我怕那個人到了工地之後會給我們造成負面影響，所以我沒有答應明白的要求。」

大老闆並不覺得這件事情很意外，好像有人早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一樣。他那嚴肅的臉上多了一些信任。許久之後才笑了笑說：「這件事情你決定了就好，不用問我，現在工地上的事情，只有你一個人在處理了，你覺得對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用考慮別人的想法。他們幾個跟著我也有很多年了。但是一些需要動腦筋的問題還是要你自己去解決，至於你用什麼人，怎樣用人那是你的事情，然後他們三個的話可以做做參考。」

林雁楓心裡也沒有什麼顧慮了，自己不管是做對做錯這個時候，也沒人能來抱怨。可是嚴格的說起來，這件事情自己並沒有做錯。像那樣的一個人不會幹好事的。要留要是留在工地上那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就不可知道了。接著大老闆提起醫藥費的問題。林雁楓一分錢也是斤斤計較，精打細算的。可是這個時候，林雁楓並沒有吭聲，只是一切都心不在焉，無所謂的樣子。雖然顯得有些漠然，在大老闆面前這一切都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林雁楓一舉一動都在大老闆眼裡顯得清清楚楚。大老闆並沒有表態，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兩人在外面沒有談了多少事情，林雁楓並沒有打算長時間逗留在醫院的意思，找了一個理由去了工地。

對於林雁楓來講又是觸目驚心的一天。很多事情發生了也需要有一定的結果。下班的時候混凝土領班，是十萬個不願意。可是這件事情他不能這樣做，如果做了，後果不堪設想。這個時候沒有解釋的餘地，更不需要去解釋。林雁楓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無語。

混凝土領班嘟嘟囔囔的說著，一時間把所有的不痛快的話全部說了出來。小春在一邊勸著，還是挺維護林雁楓。四個人首次發生矛盾，林雁楓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想了想之後，決定還是把這件事情交給大老闆。只有他有那個威信來解決這個事情，這三個人也跟著他幹了那麼多年，多多少少對他有些尊敬。

林雁楓說：「好了，這件事情你們還是問大老闆吧，我也不想跟你們說些什麼。為了一個人，我們4個人吵起來有點不值得了。」

小春拉著混凝土領班笑呵呵的說：「對呀對呀，何必這樣呢，我們還是到外面吃飯吧，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不過是一個工人嘛，鬧得我們都不和諧了。」

另外一個中年人說：「是，小春說的非常正確，今天呢，我請客，大家一起去吃飯，然後商量一下明天的工作該怎麼辦，不要為這些事情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好像那種無謂的爭執在這個時候變得平靜起來。也感覺到為了一個人這樣喋喋不休的爭執，不會有任何的意義。

林雁楓知道多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這個時候不能得罪眼前的這三個人。小春給了自己一個彌補的機會。林雁楓想了想，還是請客吧，自己這一次再花一點錢，修補修補一下已經分裂的朋友之情吧。

林雁楓對著一些歉疚感對混泥土領班說：「今天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這樣就回絕你的請求，就算今天我給你排隊，今晚的這頓飯我請，但是我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吃飯，我家裡面還有點事情，這樣吧，你們吃多吃少錢都算我的，明天我給你們三個好了。」

大家的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好像一些陰霾的事情在這個時候蕩然無存。也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小春開懷的笑著，用敏銳的感目光看著林雁楓說：「我看你最近是走了桃花運了吧，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去吧，我們三個人可以的，但是說話要算數喲，我們三個都是拖家帶口的，也沒有多少錢，要是你請客的話，我們實在是太高興了。」

林雁楓笑著說：「這個沒有問題，你們放心去吧。」

忙忙碌碌一天的工作又結束了。這是林雁楓回家最晚的一天。雖然自己住的房子是出租房，但是那裡已經成為自己避風的港灣。街上的行人有很多都是回家的人，正是高峰期擠公交車也非常的困難，在城市生活的人都是這樣的，每當下班的時候都會遇到坐車的困難。不管是打計程車還是坐公交車，都沒有那麼的心想事成。想想正在回家的秦梧桐。也有這種遭遇吧，他放學回家也是很晚了。大街上來來往往走的都是人，在這茫茫人海中，我們遇到認識的沒有幾個。今天對何善的態度有些讓自己忐忑不安。說起來都是同鄉，這樣做不知道對不對。可是，這不是能容忍的。工地上最不能折騰出事了。如果再出一次事故，那自己掙不到錢暫且不論。可是工人呢？他們回家不能沒有錢。有些人就靠著那些工資來養活家人。望著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車如流水馬如龍，每個城市都是這樣的喧囂吧！

在這個夜幕降臨的時候也不像農村那樣的安靜。漸漸的已經習慣了這種熱鬧的生活，沒有這種熱鬧的聲音，好像一點都不習慣似的。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輛計程車，晚上回家的人很多，要是自己坐一輛計程車回家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有坐計程車的同時自己搭一段路。回到小巷子的出租屋裡前，好像一生的疲憊在這個時候都被一種溫暖的氣息帶走。林雁楓不知道自己的朋友秦梧桐回來了沒有。

回到家裡，樓層上的花園裡面的花全部都凋零了。林雁楓意識到新的季節好像在悄悄的來臨。花瓣散落了一地，一片片一層層，樹葉也不安分的跟在花樣的後面。很俏皮地躺在地上，好像在這個秋天撒潑。像一個頑皮的孩子，像一隻躁動的猴子。嚷嚷著叫秋天不要來。可是人生無常花開花落就是這樣的神奇。人們必須坦然的面對這一切，世界萬物也會在人們意想不到的時候做出悄悄的改變。斜陽早就揮手道別了天台上，蒙著濃濃的黑夜之氣。林雁楓想到自己必須把這些花兒和樹葉清理掉。樓下還有住戶，如果影響到了他們那不是很好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秦梧桐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林雁楓開始擔心起來，剛剛拿起電話要跟秦梧桐打電話。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說：「今天你好像來的很晚，是不是工地上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梧桐拿著簸箕和掃帚，也打算清理了代表一種過去的樹葉和花兒。林雁楓伸手說：「我來收拾這些個雜物吧，你去看書寫作業，一會兒我有事跟你談。」

秦梧桐嘟著嘴，像是撒嬌，但不是在撒嬌，笑著說：「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做家務活，今天我自己做，然後你去樓下買一點飯，我又沒有吃飯，有點餓了。」

「哦，你看我這記性，每天要給你買飯的，你今天我卻忘也忘了。」林雁楓低著頭說。

「我看這樣吧，我們一起清掃這些垃圾，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你有什麼事也可以在飯館裡面談。」秦梧桐露出比花兒更加燦爛的笑容說著。

林雁楓心在其中眼前的這個笑容是那麼的美麗，就像皓月周圍伴著星星一樣。這個夜晚好像沒有星星和月光，還是時間還早沒有到出現的時候。可是這個女孩子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做人心脾。林雁楓點了點頭說：「好吧，那我們去到外面吃。」

說完兩個人同心協力清掃樓上的垃圾，以前的以前這樣是多麼的美麗，但是現在不需要了。開心的笑容比花兒更加的璀璨。相濡以沫，心與心之間的距離，讓這個秋天更加的溫暖。秦梧桐不僅是個大學生，但是家務活做的也是順心順手。可能是由於家裡面沒人照顧的原因吧，早早的就當了家。做什麼事情都做得非常的仔細認真。也感覺不到一點疲倦的樣子，做得津津有條樂此不疲。清掃完樓上的垃圾之後兩個人笑呵呵地下樓了。還是那個那個經常光顧的砂鍋店。服務員已經顯得輕車熟路了，知道這兩個人口味是什麼樣子。只是簡簡單單的問了一些放辣椒的情況。和像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是那樣的隨便。更有可能的是服務員已經記住了兩個人的口味。也沒有必要那麼多的多廢唇舌。

秦梧桐一望林雁楓，深情凝望心中也有很多話要講，可是秦梧桐在壓抑自己。林雁楓更是充耳不聞，根本不想知道秦梧桐心裡那種濃濃的情意。大概是太明白了吧，也不想把事情挑明。秦梧桐忘了忘問：「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雁楓本來是想事情說出來的，但是想到了一層微妙的關係，他還是望著秦梧桐，閉口不語。因為這件事情說起來讓這個滿臉性的女孩子也會變得不開心起來。秦梧桐看到了那種為難的表情。「嗯哼」一聲說：「怎麼的？又不告訴我了，是不是這件事情不應該我知道啦。」

林雁楓還是沉默著，若有所思的樣子。兩個人都沉寂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林雁楓說：「好吧，我把事情告訴你，但是你不能不開心，也不能想以前的事情。如果你覺得不開心的話，我就不說了，因為這件事情，他自己本身沒有什麼問題，只是牽涉到一個人的話，我怕你不開心。」

秦梧桐「嗯」一聲說：「人有的時候怕事情事情偏偏還來到，現在我沒有什麼可畏懼的，因為有你在身邊，有什麼事情你和我會一起承擔是吧？既然這樣的話，我有什麼不開心？那你請說吧，我沒有什麼問題。」

林雁楓很慤實說：「今天我遇到了一個人，正是何善。」

聽到何善，每個人都是談虎色變，好像這個人有多麼恐怖。秦梧桐先是顯出一些一些畏懼，卻很快地將心情平復下來。安靜的坐著，似乎那個人在這個女孩子心裡也沒有那麼的恐怖。坦然的笑著，說：「原來你遇到的是他，那他找你做什麼？」

林雁楓說：「他走投無路，想要在我的工地上上班，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跟我的混凝土領班混到了一起，居然說他們是同鄉，然後我沒出面，但是我跟領班說了不要這個人，於是跟李白就吵了起來，今天也得罪了混凝土領班。可是回頭想想，他也是出門在外好不容易，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呢？」

秦梧桐思量著，顯得非常的睿智，也沒有那樣的躁動之心。坦然又從容，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她顯得非常的鎮定。在思考著這件事情並沒有馬上做出結論。想了想之後說：「我覺得你做的不錯，這是撇清私人關係而定論的，像那樣的一個人留在工地上，遲早會生出禍端，這用人嘛，也要講究技術的，如果用錯人，那將會是滅頂之災。你是一個遇到事情很容易思考的人，這樣的話就不會走錯路，你做的沒錯，只是那位工友一些迂腐了。」

林雁楓點了點頭，對情不同的話也是表示贊同。這件事情這樣的處理也是一個很好的結果。如果招了那何善，是不是引狼入室呢？顯而易見就是這樣的，方婷美也不是一個笨人，在畏懼恐慌之中做出了正確的決定，那不是一個人躁動的心理所造成的，也許是自己對那個人的厭惡所決定。雖然心裡有些歉疚，畢竟是同鄉，不管這個人是對是錯。或者那個人十惡不赦，總不能看著那個人餓死吧。這是人性善良的一面，但是林雁楓不能這樣的仁慈。還是做了最無情的選擇，因為林雁楓的身後有很多的工人，不能容忍一個人，而讓所有的工人沒有顏面回家。林雁楓知道在農村生活的艱辛，困難重重的生活讓很多人吃了不少的苦頭。自己也曾身臨其境，這一點自己是明白的。萬一招攬了這樣的一個人，後來出了事情。那對自己的影響也不好，對工人的未來的生活也沒有多大的保障。丟棄一個人而換來很多人的幸福，這一點是值得的。不想自己當初丟掉學員來保住秦梧桐的生活一樣。雖然時光不能復返，河水不能倒流，但是走過的路也是一段美好的風景。

服務員端來了砂鍋粉，熱騰騰的湯里冒著香氣，還沒有開棍子，就覺得有一種很美味的美妙的味道在鼻子間穿梭。讓人不由得食慾大增，女孩子一般都喜歡吃辣的，漸漸的，林雁楓也習慣了那種辣辣的味道。兩人吃完飯到了門前，秦梧桐瞅著林雁楓問：「這個周末你有什麼打算？」

林雁楓不敢肯定，因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非常的忙。方婷美製定了新的章程，周末能做什麼自己也一點了都不知道。現在方婷美還在醫院裡面，工地上的事情也是千頭萬緒。要是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那也非常的困難了，因為有些事情自己根本不知道，在相關知識方面也非常的淺薄。林燕楓知道秦梧桐的心思，無疑又是去什麼好地方玩。可是為了工作為了生活，自己不能任性妄為。畢竟自己還要承擔一些家裡面的費用，哥哥上學也要錢，家裡面的生活也過得不好。畢竟是這樣的一種條件，可是秦梧桐這邊也不能一口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