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漫遊者

離開空間站，讓小黑屋把我帶回去。

我想先研究一下去到钁金世界的方法，即便是現在不會去，但要是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去研究就來不及了。

小黑屋的門已知有三種開啟的方式，一是工程師技能，二是力量屬性，三是黑客技能，前兩種方式我都已經使用過，唯獨要滿足黑客技能的要求這一條件始終沒能達標。

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靠近這扇大門，畢竟太久沒有在小黑屋裡面復活，上回被拉進來的時候也沒有考慮要用黑客技能走出去，但這一次與以往都不一樣，我的黑客技能已經達到了Lv30，我有預感將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默默感應著眼前的大門，幾個選擇紛紛浮現，那就像是一種直覺，直直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等待我的選擇。

黑客……解鎖。

隨著我思維的活動，大門自動開啟，是我用黑客的技能解鎖了，而門的另一頭只有光幕，根本無法從裡頭一窺端倪。

要去嗎？

不能確定這次通往的是哪裡，如果說是钁金世界，那我要是過去了和小黑屋斷了聯繫，那可真就沒機會回來了。

而就在這時，莫奈走到了我的身邊，指著我面前的門道：「這通向哪裡呀？」

我看著她，突然有一個疑惑。

如果說她能夠看到門，那是不是也能走出去？

想想我每次死亡以後，肉身不也是不存在的，可只要走出這扇大門，身體就會和一開始一樣嶄新如初。

「小黑屋。」

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直接問問小黑屋，聽聽它的說法。

「她不能出去。」

果然我有什麼想法它都能知道，只是……

「你在舊網裡面已經找到了你的身世真相，走過這扇門，你將會獲得更多的真相。」

小黑屋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更多的真相……聽起來是挺誘人的，可一想到真相帶來的永遠只有更多的謎團，這件事就沒有聽上去的那麼友好了。

要去嗎？

我心中稍微躊躇了一下，而莫奈始終陪在我的身邊，拉著我的手，眼神中帶有對光門的害怕。

對未知的事情感到害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門后是解開未知的真相，而真相往往比未知更加可怕。

命運之子……救世主……

想起他們對我的稱謂就勾引著我內心的好奇，主要是我有點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如果我自己來定義的話，我就是一個漫遊者，在陰差陽錯下來到了這個世界，沒有目標、沒有使命，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隨後離開與否全由命運決斷。

但他們給我強安排上的身份卻讓我承擔著無比沉重的責任，而且最可惡的地方是我根本無路可逃，但如果我能掌握怎麼來的技術，說不定就能夠回去。

可要是回去……不，更重要的是，有一個真相是我的迫切需要知道的。

決定了。

「你在這裡乖乖等我哦。」我輕輕拍了拍莫奈的手背，鬆開手，毅然決然地走出小黑屋。

光門的另一頭是我從未想過的地方。

舊網？

這是我的第一想法，畢竟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那麼多的亞空間，而其中我基本都去過，唯獨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讓我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舊網。

這是一個空無一物的白色空間，它的面積隨著我的念頭無限延展，當我閉上眼的時候，就能「看」到思緒飛揚的樣子。

如同在瀏覽一條時間軸，當我想讓它在某個地方停下的時候，整個空間都僵住了，接著我就來到了另一個場景中。

這裡是我不久前才見到的實驗室。

那個實現了將我從我的世界帶到這個世界的實驗室。

此時的實驗室里只有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當我看著他的時候，他的信息很自然地就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他叫羅本忠，是當時的項目帶頭人。

「好久不見。」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見到了老朋友，可我對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拉過一把椅子，隨意地坐下，指著採樣艙道：「那是屬於你的地方，你可以坐進去試試。」

我看了看他，心想這傢伙是不是有病，讓我再坐回採樣艙里跟他說話。

可鬼使神差之下，我還是走了過去，零亂的線路沒有勾起我的回憶，伸手摸了摸，觸感都是很真實的，一點都感覺不到這是一個記憶片段。

伸腳進入，採樣艙里的營養液略粘稠，而且是溫熱的，感覺起來沒有我先前體驗過的採樣艙那麼舒適，但卻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這些液體跟我是一體的一樣，留有我的味道。

奇怪的感覺。

感覺是可以捏造的，所以光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我相信我曾經在這裡面呆過。

躺進去后，奇妙的包裹感將我吞噬，耳邊再響起羅本忠的聲音時，都有了一層隔音，嗡嗡響。

「真沒想到這麼多年後，我還能再見到這一幕。」

羅本忠將椅子挪動到採樣艙的旁邊，我仰視著他，雖然不曾經歷過這一幕，但又有種本能熟悉的反應。

就跟身體的條件反射似的，我似乎早已習慣了羅本忠的目光。

「當時你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很撲朔迷離，我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不知道你是否能投入到眼前的戰爭。」

我就靜靜聽著，絲毫沒有說話的想法。

「我們當時找遍了很多方法……」羅本忠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哀傷，道：「你真的很特殊，是那種無法再複製的特殊，所以也很抱歉，你再沒法回到屬於你的那個世界了。」

他這算是在給我道歉？

我倒是沒感覺有什麼，因為對過去也沒什麼好思念的，原本倒是想去亞洲看看，尋回當年的感覺，但亞洲的事情也都知道了，心中也沒了念想。

現在能接觸到舊網讓我心裡挺高興的，因為這才是熟悉的感覺，不再是身邊圍繞著與我膚色不相同的人種，或是混血兒。

「我真的來自你們所謂的那個世界嗎？」我緩緩從營養液中露頭。

羅本忠笑而不語，轉移話題道：「你知道我們最後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自顧自說道：「當時，我們為了能夠延續人類的火種，就把所有人都送上了天，當時的航天科技其實發展的挺厲害的，可惜啊！」

「可惜什麼？」

我當然還想著上一個問題，不過航天科技如果厲害的話，那為什麼現如今都沒有了？

「為了不讓他們追上來，我們只好銷毀了所有的資料，就連去到月球的人類能不能回來都是個未知數，想必他們還沒有回來吧。」

羅本忠猜測的很正確，月球上的城市早已塵埃落定，已經是沒有活人的跡象。

我把這件事告訴他之後，他的眼神似是惋惜，又有點無可奈何。

「這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羅本忠嘆氣道，「但是，我們最終還是利用你找到了擊敗钁金世界的方法。」

「利用我？」

我是沒想到他還能把話給圓回來，並且期待他接下來的說法。

「你知道你自己為什麼如此特殊嗎？」

我搖頭道：「不知道。」

「因為你不是人。」

……

你這是在罵我呢？

我黑著臉，準備聽他是不是就是我想的這樣。

「你不是問我，你究竟是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嗎？你是的，但你又不是。」

羅本忠突然站了起來，道：「關於空間和時間的關係我想我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我就簡單的跟你說一說吧。你在空間上並沒有離開那個世界，你只是跟著時間軸來到了這個世界。雖然時間是向前運動的，但經過我們的研究就能發現，時間也存在著軌跡。」

「這種軌跡被我們叫做時間軸，而這根時間軸上囊括了無數個空間，你就是其中一個空間的人，我們把你提到了現在的世界。」

雖然他已經說是簡單的說了，但我聽著還覺得雲里霧裡的，而他的解釋也沒有就此結束。

「知道為什麼你回不去了嗎？」

「因為在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你就只剩下了靈魂。就連身體都是我們為你打造的，所以說你是人，又不是人，說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其實也不是。」

「世界上只有一樣東西是獨一無二的，那就是靈魂。你相信靈魂嗎？」

靈魂……

先前我一直把意識體和靈魂混為一談，但現在想想，兩者應該還是存在區別的。

「你應該已經去到過亞空間了吧？」

「嗯。」

我沒有隱瞞。

而羅本忠顯然是不知道算力領域、賽博世界這些東西，就只會統稱為亞空間。

「當你出現在亞空間的時候，其實就是一種靈魂狀態，但也不能算是真正的靈魂狀態，而是會有一個保護層。」

「保護層？」

「你的生物代碼會形成一個保護層覆蓋在你的靈魂上面，使它與你的身體繼續保持聯繫，否則如果你是純靈魂狀態去到亞空間，那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什麼是亞空間？」

「亞空間就是在同一空間維度下的不同一個空間，就像是水中的氣泡一樣，他們是一體的，也是隔絕開的。」

還真是簡單易懂的解釋。

「所以不管亞空間怎麼發展，都影響不到主空間？」

「理論上來說，存在影響的可能。」

問這個主要是測試一下當年的技術能推論到什麼程度，而羅本忠所謂的理論如今已經成為了現實。

「那我要是想摧毀亞空間，該怎麼做？」

羅本忠對我笑了笑，道：「看樣子你因為亞空間的事情感到了為難，而且聽起來你所在的年代的亞空間已經發展的很厲害了。」

「沒錯。」我沒有隱瞞地將帝國的事情抖摟出來，羅本忠在聽完以後也是略感震驚。

「沒想到亞空間竟然能發展的如此迅速，看起來還是被那幫傢伙找到了活路。」

「活路？」

「嗯。」羅本忠道：「當年的美聯邦在損失了大部分的戰力后，就躲了起來，他們口口聲聲說的是為了保留人類的火種，手上的核彈卻時刻捏緊，準備隨時把地球夷為平地。」

「後來呢？」

「後來，我們想辦法把核彈送到了钁金世界，逼著他們關閉了通道。」

終於要說到關鍵的地方了。

至於送過去的是核彈？我不確定，因為資料上記錄的可不是這玩意兒。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連接兩個世界之間的東西，就是你身上的小黑屋。」

「而你的出現，實際上就是為了掌握這一秘密武器。」

「等會兒。」我打斷了他，按照他的說法，我是因為小黑屋才出現的，而不是我出現以後才有的小黑屋，這就和之前在舊網中得到的消息不符合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們在外面的一些影片中存放的並不是完整的信息，讓你產生誤解情有可原，但實際上，你就是為了符合小黑屋的要求才出現的。」

「什麼叫為什麼符合小黑屋的要求？」

「小黑屋……其實就和賽博世界一樣，任何亞空間都需要有一個寄託體，而小黑屋因為涉及到了時間和空間關係，普通的人體或者人造物根本滿足不了它的要求，我們就只能想辦法把你拉了過來。」

「也就是說，你們研究我只是在研究小黑屋？」

「沒錯。」

一時間，我不禁感到了失落，就好像期待已久的糖果實際上並不甜一樣。

「失望了？」羅本忠看穿了我的心思道。

我沒有回答他，但我身上的情緒已經將我暴露。

「放心吧，任何亞空間的寄託體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並且，沒有你，小黑屋也不可能存在，所以你比它更重要。」

也不知道他這說的是安慰話還是真話，反正我的內心並沒有因此好受多少。

「好了，你來主要還是想找到去钁金世界的方法吧？」

終於，說到正事了。

「其實去钁金世界很簡單，你只要讓義體改造人開門就行。」

義體改造人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