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簡單的處理方式』？

諾頓嚇壞了。

這也怪不得他，這大陣仗他只有在電影里看到過，這種範圍的傷害簡直就像是有坦克頂著吉森的房間打了一炮。

在這節骨眼上，那一身黑色裝扮的陌生人顯得太過可疑，諾頓會過激反應也不奇怪。

當然了，亂開槍總是不對的。

吉森只覺得全身都在痛，尤其是腦袋，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頭炸開來。

希望來的是某位教授吧，那樣諾頓應該不會遭受傷害…頂多了遭點罪。

只是從剛剛的匆匆一撇下吉森實在沒辦法做出判斷。

畢竟那個瘦削的體型看起來不大可能是海格？難道是鄧布利多？反正不大可能是麥格女士……

「我再警告你一次！冷靜~然後把你手上的那個東西放下……」

「你做了什麼，怪物！你都做了什麼！？」

「冷靜！」

「我不要冷靜！你才是！把你手上的東西丟開把手舉起來高過頭！」

「諾頓！？」吉森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門板難以聽清，但如果正在爭執的兩人…尤其是諾頓能稍稍冷靜些的話或許能夠捕捉到那個聲音。

不速的來客繼續嘗試勸導，但從他的聲音里能夠聽出來滿滿的不耐煩。

「放下你手裡的東西！」

「你才是！放下你手裡的東西！」

「聽著，我是來……」

「呯~！」第二聲槍響就隔著吉森按上的門板炸響，在含糊不清的對話聲末尾將吉森的擔憂推上新的高度。

火藥在短時間內轉換出火焰加熱氣體膨脹中造成壓力，能量膨脹下推動子彈頭脫開彈殼，順著膛線的引導旋轉出一個穩定彈道，在硝煙的四散中穿破空氣朝向那陌生的巫師激射。

不用任何對力量的理解就能驅使的力量是危險的，因為驅使力量的人其實並不強大從而造成了不可控。

但這種力量同樣也是脆弱的，因為驅使力量的人對這份力量掌控的不夠徹底。

「神鋒無影！」

無形的魔法利刃在半空將那子彈攔截，能量對沖中帶來輕微的能量波，打在門上反饋給吉森手上一絲絲略微的顫動。

吉森忍著頭痛推開門，然後那閃爍魔法光芒印在了吉森眼底。

那本該擊中的子彈和上一發發射一樣未能命中目標。

斯內普手裡高舉的魔杖正指著諾頓的眉心，「統統石化(PetrificusTotalus)！」

那一瞬間，吉森腦子裡一片空白。

混亂的教堂中瞬間被拉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若有若無的耳鳴聲由遠及近。

「你做了什麼！」吉森下意識的衝上前，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這樣的難不理智，情緒在他的體內暴走。

一同暴走的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教堂內的一切玻璃製品瞬間全部碎裂，卷著那些玻璃碎屑怪風在教堂內捲起。

無數玻璃如同萬千刀片一樣指向風眼正中的那個陰冷男子。

男人臉色跟加難看，舉著的魔杖收到胸前向外一揮，捲動的風被強行止住，閃爍熒光的漫天玻璃被定在原位。

而斯內普空著的那隻手猛探出來，如巨鷹之爪一把鉗住吉森的肩膀，但只是魔力稍未及時溢出的一瞬，吉森的力量就已經炸碎了他半邊袖子。

我這魔杖的那隻手挪動幾分，粗糙施法后的屏障將兩個孩子團團保護。

最樸素的魔力釋放著它最樸素的強大，非轉的玻璃碎片劃過一個誇張弧度勾中了斯內普的耳邊割開一個細小的傷口。

而那隻空著的手沒有用魔杖，單純的捏力就將吉森摁在了地上再難動彈。

「冷靜，薩哈曼先生。我只是對他施展了一個石化術幫他管住他容易失控的行為。不介意的話，請放鬆你的力量。」

死咬著牙吉森忍者沒有叫出聲來，「什麼我的力量？我不明白。」

一身黑袍的男子沒有看他，只是那隻手依舊掐著他的肩膀鎖骨，他看向天空，「你只要保持冷靜就好了。」

「魔力消解（DigestioenimMagia）！」

風暴好像在漸漸凍結，風暴的速度在減緩，凍結度換換提升一點點變快，最終將教堂內被破壞的一切都固定在原地。

如果說之前的信件還可以把它當作玩笑，此時當魔法真正在眼前展示它的神秘，那魅力的確讓人無法忽視。

「恢復如初（Reparo）！」

就好像有人按了倒放按鈕，飛出的玻璃哪怕只是最細碎的小顆粒也在倒飛中尋找到它最初的位置。

玻璃上的裂縫肉眼可見的收縮變淡直至完全不見，混亂中被破壞、翻倒的桌椅被不可視的力量扶起。

只剩下滿天塵埃緩緩飄落。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個瞬間，只因為那位法師的一個命令。

被捏了這麼久，吉森的肩膀已經開始麻木，不過幸虧這樣他可以說話而不用擔心一張嘴就忍不住喊痛了。

斯內普的魔杖從高處一路劃下直到指向吉森身上的細微傷口，將兩人身上的狼狽痕迹全部抹除。

「先生，我猜想您應該是來自霍格沃茨吧？我的兄弟如果冒犯了您還請允許我替他道歉，您知道那不是…不是他的本意。」

吉森齜牙咧嘴的把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有外於眼前的少年居然沒有求饒，斯內普眼底閃爍了幾分讚賞，「一個麻瓜還談不上冒犯。只是吵了點，我釋放的石化咒有過調整，到了時間他自己就會恢復。」

見暴動的魔力已經平息，斯內普也犯不著一直捏著他。當他一鬆開手，吉森只覺得原本不過血的手臂整條開始酸麻。

這一下應該是用了魔法的吧？吉森偷眼去看了下斯內普乾瘦修長的手，沒聽說魔法學院里都是練家子啊。

「既然你猜到我從哪裡來，想必也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薩哈曼。」男子攏了攏長袍，整理了下神色，雖然他那沒多少內容的棺材臉其實沒什麼整理的必要。

「是的。」雖然還是有些擔心諾頓，但冷靜之後他也想清楚了石化咒除了會讓當事人難受一點不會有什麼太過分的副作用這一事實。

至於讓諾頓難受一些…偶爾讓那個莽撞的傢伙吃點虧不算壞事。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就任於霍格沃茨魔法學院，你應該稱呼我為教授。」

斯內普？吉森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精彩，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的兄弟只是被石化了。

沒想到霍格沃茨當真會派一個老師過來。吉森迅速整理思緒，斯內普作為哈利波特原著里數一數二的彆扭性值得吉森小心一些和他相處。

不談指不定自己就會被弄成第二個石像杵在那兒。

「先生~我不知道您有么有收到我的回信，其實…我並沒有交學費的錢，也沒有拿來買那張清單上任何一件物品的錢，或許我不得不拒絕這封入學邀請，您能理解嗎？」

「你是說在經歷了剛剛的一切之後你還以為自己能當一個普通麻瓜？」

斯內普冷著臉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大概在考慮這件事情該如何利索的解決。可惜最後他明白如果他不解釋，眼前的這個小麻瓜不可能自己突然想通。

「哼~金子就算埋在再多的沙土中那也是金子。不明白的是你，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就打算帶著你那不可控的力量繼續縮著頭當一個普通人？」

「這，有問題嗎？」吉森沒想到拒絕居然也會這麼困難，他還以為斯內普的脾氣會在確認到否定答案后丟個『一忘皆空』然後扭頭就走呢。

「你可能沒有理解，薩哈曼。不是你選擇了神秘，而是神秘選中了你。你只是充當了一個容器，一個映射神秘的實體，而如果你違逆你的力量讓它感到了冒犯，它就會變得更加兇狠，更加的不可控。你會殺死很多人，最終……殺死你自己。」

吉森聽到這句話突然想起了哈利波特續作里的某個特殊名詞，「難道……」

「你的狀態很明顯屬於比較危險的那一類。」斯內普看一眼自己剛剛修復好的玻璃窗，沒有給吉森插嘴的機會，「曾經我們對於自我覺醒者有更加『簡單』的處理方式。現在鄧布利多決心收容你們這些無助的傢伙，你覺得你有拒絕的餘地嗎？」

話堵在嗓子眼又咽了回去，眼前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原食死徒幹部，慫一點不為過。

「你這種情況的學生很多，學校會給你補助。然後現在我要帶你去拿你的魔杖，而舊書、舊袍子之類的東西霍格沃茨里有的是。你要做的只有心懷感恩。」斯內普沒有給吉森留下反問的餘地，說完他就伸出了胳膊，「現在，握住我的手臂。」

吉森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魔法生涯是被迫上的車。

腦子裡回蕩著『失控者』、『簡單處理』這幾個詞，他伸出手握住斯內普的胳膊。

下一刻他覺得斯內普的胳膊好像要從他手裡掙脫，隨後周圍變得一片漆黑。來自各個方向的強烈擠壓將肺部的移動區間鎖死，一點兒也透不過氣來。連眼球都好像被擠回了腦袋裡，耳膜被摁進了頭顱深處，接著——

他大口大口地吸著夜晚寒冷的空氣，睜開流淚的雙眼。他覺得自己剛才似乎是從一根非常狹窄的橡皮管子里擠了出來。

這裡似乎是某個偏僻的巷子，牆角放著幾個髒兮兮的垃圾桶，眼前正對著的是一面有些年頭的磚頭牆壁。

煩惡感襲上喉頭，也來不及管這裡是什麼地方吉森只想先吐一會兒再說。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彈，斯內普先動了。

他先是湊到牆壁前頭，餘光瞄到吉森打算從他面前擠到垃圾桶那邊。

那魔杖下意識的就翹了起來點在了吉森的喉頭。一股未名的力量將吉森嗓子里的東西捏住了。

「忍住，薩哈曼。」

吉森漲紅著臉看著對方敲點牆壁上的石磚，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已經明白為什麼半個學校的人都討厭斯內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