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陪伴

顧默白和許姑娘趕到醫院，江奈正站在醫院門口四處張望，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你不是看著他的嗎？」

「他在病房裡坐了一晚上，我看著醫院上班了，就說去把手續辦了，結果一回來人就不見了，就手機還在病房裡放著。」

許姑娘見兩人都有些急，忙開口道「你倆也先別著急，林叔連手機都沒帶，說不定就是在醫院裡走走，醫院裡找過了嗎？」

江奈搖了下頭「這醫院裡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

「我去他家裡看看。」

顧默白說著就要走，才轉身就看到林叔叔從計程車上下來，他腳步頓了一下就立刻跑了過去，許姑娘和江奈也跟在後面跑了過去。

「林叔，你這是去哪兒了，手機也不帶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林叔叔盯著三人看了一會兒，笑了起來「你們著急了吧！不好意思啊！這人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我也是出來了才想起來手機沒帶。」

江奈扯了下顧默白，走到林叔叔身邊挽著他的手往醫院裡走「小姑父，沒事沒事，小默也是突然聯繫不上你，擔心你。你沒事就好，下次去哪裡一定要記得帶好手機。」

許姑娘盯著兩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喃喃的念了一句「小姑父？」

她聲音太小，顧默白沒聽清，看著她輕哼了一聲。

見顧默白正盯著自己看，許姑娘輕搖了下頭「沒事，走吧！」

許姑娘邊走邊捋江奈和林叔叔的關係，走著走著，突然回頭看著顧默白試探的問「江奈是你姐姐？」

雖然不明白許姑娘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但顧默白還是點了下頭。

看著顧默白點下的頭，許姑娘有種想要拍死自己的衝動。

她當初都幹了什麼啊！

看許姑娘的表情不太對，顧默白正想問她怎麼了，林叔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默，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顧默白應了一聲，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許姑娘，才跟著林叔叔進了病房。江奈站在門口等了許姑娘一起進去。

顧媽媽的遺體已經運走了，病房裡就還剩下了些沒來得及收拾的用品，許姑娘一進病房就收拾了起來。

林叔叔在沙發里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顧默白也坐過去，等顧默白坐下了他才將拎過來的袋子打開。

「這本相冊是你媽媽的，」林叔叔掏出來一本相冊遞到顧默白手裡「這麼多年她雖然從來都沒出現在你的面前，但每年她都有回來，這些照片都是她偷拍的。」

顧默白把相冊打開，一頁一頁的翻著。最前面的照片是他小時候的樣子，照片很多，有背影，有側面，卻沒有一張正面的。

「她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最沒臉見的人也是你，這個是她留給你的。」

林叔叔從袋子里拿出一個絲絨的盒子遞給顧默白。

顧默白將盒子打開，裡面放著一條項鏈和一對戒指，盒子里還有一個空位。

林叔叔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許姑娘，湊到顧默白的身邊小聲道「安安是個好姑娘。」

——

葬禮那天，天特別冷，天空中還飄著雪。

參加葬禮的人都陸續離開了，顧默白的爸爸也來了，臨走前還拍了拍顧默白的肩膀。

等人都走完了，江奈才過來扶著林叔叔離開，臨走前還擔心的看了一眼顧默白。

眼看著雪越來越大，顧默白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許姑娘裹了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顧默白的身邊「先回去吧！再晚這路就不好走了。」

顧默白點了下頭，又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看了一會兒，才邁步離開。

顧默白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了客房，那是顧媽媽住過幾天的屋子。許姑娘雖然擔心，卻也沒有硬跟著進去。

這幾天許姑娘都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生怕他出什麼狀況，或許他一個人待一會兒宣洩一下也挺好的。他這幾天都太平靜了，除了那天洗澡的時候哭過，幾乎都沒什麼情緒，她還真擔心他給憋壞了。

想著他剛才在雪地里挨了凍，許姑娘鑽進廚房裡翻了姜和紅糖，打電話問了姍姍后，笨手笨腳的熬了紅糖薑茶給顧默白送去。

敲了好幾次門裡面也沒動靜，許姑娘不免有些擔心，又連著敲了兩下「顧默白，我進來了。」

她話音剛落，房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我沒鎖門。」

顧默白的聲音有些啞，鼻頭和眼尾都有點紅，顯然是哭過。

許姑娘心頭悶悶的，勉強沖著他笑了一下「我熬了薑茶，你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