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燕清歌的親生父親
自程廷葳落入手裡之後，葉家的人四處奔走，程家的人也沒有閑著，沈之意不說對兩家的行為了如指掌，但也有一定的猜測。
無非是找到程廷葳在他手裡的鐵證，用民眾的力量逼他放人。
這種方法，和那個膽大包天的女演員的所作所為，有著異曲同工的味道。
若不是那個女演員沒有提及他的身份，他必定會對那個女演員動手，用自己的方式告誡她，不要逞強亂開口。
沈之意自認為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當然知道自己將程廷葳拿捏在手裡，會給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煩。
但他願意賭這一次。
他的賭注，是他身處的位置。
而他賭的東西，並不是程廷葳的安危，而是程廷葳的選擇。
程廷葳定定的看著沈之意的眼睛，上了年紀有些渾濁的眼睛里，充斥著明晃晃的利益交換，「我能幫到你什麼？」
「我聽說你被扣留，是因為燕清歌要跟你回中域，惹怒了南昭國神照一族現如今極有話語權的話事人。」
聽沈之意提起燕清歌，程廷葳本能的生出抗拒。
像是沒看見程廷葳的表情變化，沈之意繼續說道：「當初如果不是燕清歌多管閑事，我早把葉家一網打盡了。」
程廷葳皺起眉頭。
沈之意和葉家的爭鬥，燕清歌已經捲入其中？
沈之意說著，生出些火氣，「過了一兩年，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輸在一個她手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沈之意和秦家兩兄弟的合作，本是天衣無縫，卻不曾想，葉家不惜犧牲全部前期投入，突然收手。
他當時就覺得奇怪，後來秦家兩兄弟在秦略和燕清歌結婚之後，意識到不對勁，為了找他求助，給了一個看似大膽卻不得不說有道理的猜測。
秦略一個不受重用的棄子，怎麼可能和葉家的核心扯上干係，就算真的有人牽線搭橋，葉家人又哪兒那麼容易被說服改變主意的？
秦略和燕清歌認識本就不正常，更何況兩人還結了婚。
而以燕清歌和葉靖然的關係，燕清歌和葉家向來走得近，如果是燕清歌從中說了些話，葉家重新慎重考慮之後決定放棄，才是最能解釋的情形。
「你要我做的事，如果和燕清歌有關，那我不會答應你。」程廷葳不是沒有好奇心，更不是沈之意的話對他毫無影響，但燕清歌是他的底線。
就算他出賣自己的底線，出賣自己的靈魂，也絕不可能出賣燕清歌。
沈之意盯著程廷葳的臉，很難相信程廷葳的堅決，「你真有那麼愛燕清歌？」
「是。」
根本不需要考慮，程廷葳便把答案脫口而出。
他愛燕清歌，捨不得別人傷害燕清歌一分一毫，更不可能讓自己傷害她一分一毫。
「如果我說，我是燕清歌的父親，你是否能為了燕清歌的親生父親，做一點女婿該做的事呢？」
一個又一個爆炸的消息，轟得程廷葳反應不過來。
沈之意端起茶壺，給程廷葳倒了杯茶，「你剛剛誤會了。雖然燕清歌壞了我的事，但她是我的女兒，所以我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動過她。」
程廷葳盯著沈之意，仍舊無法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喉結不停往下滾動，無法相信自己所聽見的每一個字。
「你和燕清歌因為你們的關係痛苦了那麼長一段時間，到頭來卻發現，你們根本不是兄妹，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和燕清歌在南昭國……在南昭國……」程廷葳罕見的語無倫次起來。
他難以相信，驗了兩次DNA，結果竟然都是錯的！
雖然他也有懷疑過，可是兩張檢測報告，徹底撕碎了他的猜測。
「在南昭國怎麼樣？」
「我和燕清歌在南昭國也驗過DNA！」
沈之意輕笑道：「南昭國是南風的地盤，他想動點手腳輕而易舉。」
自己和燕清歌糾結許久的事，竟然是一場蓄意的陰謀。
「我和燕清歌在中域驗的DNA，也被人動了手腳？」
「是的。」
見沈之意言之鑿鑿，確信無疑，程廷葳心情複雜得難以用言語形容。
「清歌真的是你的女兒？」程廷葳再一次確認道。
沈之意淡淡道：「是的，她是我和宋景和的女兒。」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程廷葳問不出來，他只覺得自己任何方式的質問，都是對燕清歌的深一層傷害。
「為什麼不娶宋景和，讓燕清歌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女兒？」
程廷葳鼓起勇氣，盯著沈之意的眼睛說道：「是。為什麼？」
「因為我和宋景和只是一個意外。」
「這只是你不想負責任的借口。」程廷葳冷聲斥責道。
沈之意恍惚間想起了當年那個驚才絕艷的女人，天生清冷的氣質，卻偏生了一雙桃花眼，勾人得厲害，又拒人於千里之外，令人慾罷不能。
「是，是我的借口。」沈之意承認得痛快。
如果說年輕的時候，他還能堅定的說當年只是一場了無痕的夢，但年紀大了一點，宋景和和他的孩子都長大成人了，他不能再說服自己宋景和當年只是露水情緣。
沈之意當年對宋景和是動過心的，只是再漂亮的女人，也抵不過他對理想信念的堅持。
換句話說，他愛自己多過愛宋景和，他愛權勢多過愛宋景和。
而且他是在宋景和和燕蕤結婚之後，才知道宋景和懷了他的孩子。
「我沒有參與過清歌的人生，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認回她，更沒想過讓她改性沈。」
「既然你清楚你和清歌的關係不同於絕大多數父女，又為什麼要利用你和清歌『可能』存在的父女關係來要求我？」
沈之意看著程廷葳，「清歌是個好孩子，我不想傷害她。」
程廷葳瞪大眼睛，「她是你女兒！」
「正因為她是我女兒，我傷害她，她一定會很痛苦。」
「沈之意！」
沈之意的眼睛如同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而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痛苦，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