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惡念
「此時這把冰雪凝聚之劍，是以這片山上的氣凝聚而成，這一劍的威力可以說是藉助了這片天地之力，自然不是人力所能比擬的。」拓拔野看著似乎是在為大家解說，可是羅南卻感覺這位並不認識的同齡人在有意無意的為自己講解。
雖然對方的注意力，從來沒有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王墨此時點頭說道「這位老者此時的手段已經和靈劍老鬼極為接近了，雖然其中有著一些區別，不過大體道路都是互通的。雖然馭氣和鍊氣有著本質區別，不過到了後期許多道理去也互通，好好看會有很大收穫的。」
羅南輕輕點頭，觀戰的神情一直都十分認真，這世間若說對他最重要的，莫不過是劍道兩字了。
「沒想到師兄你竟然能夠達到這樣的程度，師弟好生佩服！」大漢在面對這樣一幕的時候仍然大笑著，似乎生死於他早就超然度外。
「我沒有你這樣一個嗜殺成性的變態師弟！今天約你來此，就是為了用這一劍將你這個禍害抹除！」怒吼之後的老者忽然噴出了一口鮮血，顯然他的身體是無法完全承受這種程度的招式的。
聽著老者的話，大漢不怒反笑，嘴裡慢慢吐出了幾個字「既然如此，那就讓咱們徹底摒棄師承緣分，讓我好好的體會一下殺戮的樂趣吧。」
話音一落，大漢雙手終於從袖口中抽出，看不到任何的攻擊發出，可是盲眼老者的雙肋便破開了兩道傷口。
而負傷的老者無法在撐住擎天巨劍，只得提前斬出。那把劍不僅僅是大，壓下的威勢所形成的對流也牢牢的將大漢固定在了遠處。
大漢見無法閃躲便也不再做無用功，高昂著頭死死的看著斬下來的巨劍，任由巨劍形成的罡風將他面部的皮膚擠壓變形。
即將斬在他頭頂的時候，大漢雙臂猛然向上一擋，只見他與巨劍只見無數道風刃不規則四散，在這些風刃的映襯下一道沒有實體的刀型輪廓被勾勒了出來。
那把無形之刀穩穩的架住了擎天巨劍，整個身子的衣衫卻在第一時間被其攜帶的力道撕裂成了殘渣。
看到對方竟然抗下了自己這一斬，老者也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後他再次加力，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眾人都能感受得到那巨大的冰雪大劍的力道又漲了幾分，這一下大漢終歸是沒能在保持站立，雙腿瞬間彎曲跪倒在了雪地之上。
只不過他雙手前的那把無形之刀仍然死死的扛著巨劍，就在他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老者身形突然一滯，隨後肋下兩道傷口再次噴出了大量的血液，其中甚至還夾在著一些內髒的碎片。
噗的一聲，老者再也堅持不住，枯朽的身子徑直栽倒在地，而他那化為一天一夜溝通這片天地才能凝聚而成的巨劍此時也應聲潰散，化為了漫天白雪再次落在了這座終年覆蓋積雪的寒雪峰上。
大漢吃力的站起身看著遠處倒下的老者說道「師兄！看來是我命不該絕啊！」
老者倒在雪中，奮力抬起頭看向大漢說道「咳咳，什麼命不該絕？你這樣的人早就應該消失掉才對。」
「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同樣是活在這世間的生命，為何我就應該消失呢？要我說你們這些活在虛妄中的人才應該消失，對於你們活著也沒有意義。而相反，像我這種活成真我的人，才最應該存在下去，因為我活著的每一秒都是無比的真實。」
老者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坐了起來。不過他完成這個動作就已經將他好不容易提起的力氣再次消耗一空，他無力的看著大漢說道「閆三，如果當初師父能看出你的真面目，絕對不會救下你的。」
「你錯了，師父是明白我是什麼樣的人的，但是他還是救了。那是因為師父和我一樣，我們都是同一種人。」叫做閆三的大漢一邊走向老者一邊說道。
「放屁！師父怎麼會和你是同一種人？」老者怒吼道。
「當然是同一種人了，我們都是認清了真我的人。」閆三笑著說道「只不過師父他老人家看清了自己的本質就是救助他人，而我的本質嘛。」
說到這裡閆三的臉上再次露出那悲天憫人的模樣「就是殺戮，將像你這般看不清世間，沉浸在那些虛妄中荒廢度日的人送離這個世界。」
老者撫摸著肋下傷口，轉變了話題說道「若說你在馭氣一道上是真的有天賦，當初就是短短几年就能超過我，甚至是超越師父。如今的你更是如此，竟然將你那獨到的無形劍氣做到了這個地步，可以在侵入體內后再次化為無數細小劍氣，從而破壞人體內部。哦不，現在不應該稱為劍氣，而是刀氣吧？還真是拗口。」
「劍形終歸是不如刀形要更適合殺伐。」大漢點頭說道「好了，比起敘舊我更想快點殺了你，我的心已經饑渴難耐了。」
說完閆三輕輕一揮手，無形的刀鋒便向著老者喉嚨而去。而這個時候老者並未有何動作，可是那道無形之刀在接觸到他之前竟然潰散消失了。
閆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信的再度連揮兩次，可是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這一幕讓他無法理解，有些警惕的連連後退了五六步和其拉開了距離。
「常春！你做了什麼？」
老者淡然一笑，有些費力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後的白雪說道「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你以為當初廢了我一雙眼睛后，我的劍道就算是毀了么？最開始我也如此想著，可誰知道卻是因禍得福，失去了雙眼的我竟然領悟到了一種新的力量。」
說完老者並做劍指向前一指，一道岩石化作的尖刺破雪而出直奔閆三而去，閆三大吃一驚再度連連後退，一手虛空劈去將那岩石尖刺斬碎。
隨後又有數道岩石尖刺混雜著一些冰箭刺向閆三，閆三剛想有所行動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腳下一緊，他只能站立原地不斷揮舞，以無形之刀將這些攻擊擋下，可是也僅僅只能護住要害部位，身體周圍還是不斷的被其傷到。
一波過後閆三掙脫地上的樹枝向前揮舞兩下，可是他能感覺到這兩次攻擊又在臨近只是忽然潰散掉。
「這不可能！你怎麼辦到的？不僅能夠破了我的劍氣，甚至能用出這些不屬於馭氣一途的手段！」
「我眼瞎了之後，雖然再也看不見這世間景色，可是卻發現這世間萬物都有其獨特的波動，而以此波動不僅能夠更加清晰的看見這個世界，甚至可以通過這些波動來達到溝通周圍事物的地步，我稱這種能力為心眼。」
「這種能力師父成為波動，通過波動可以找到對方攻擊的最弱一點，只需要從這一點去擾亂其正常的波動，便能將攻擊化解。同理，通過契合周圍事物的波動便能夠達到藉助它們的力量攻擊的目的。」拓拔野此時也正在為大家講解著，當然主要還是在為羅南解說。
此時羅南已經清楚明確的發現拓拔野就是在這裡為他講解這一場戰鬥，雖然他的表情顯著他並不樂意。
「了不起的能力。」一旁聽著的王墨也忍不住讚歎道「這樣的手段別出一格，這位老者可謂是開創了一脈贊新體系的開山鼻祖了。」
「也沒那麼誇張，本質上還是要靠著馭氣之法來操控波動，只不過正常人是無法感受到那種波動的。」拓拔野說道「我隨師父修鍊這些年，也只是能夠掌握到對方攻擊間的波動，至於周圍事物本身蘊藏的波動雖然能夠感受到，卻並沒辦法進行操控。」
「這已經很了不得了，能夠化解敵人的攻擊，這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吧？」羅南也感慨道。
「理論上是如此，只不過實戰之中的變化太多，並不是那麼好操控的。」拓拔野卻也是如實相告。
只見閆三穩住了心神，他同樣想到了這一層。隨後不再只是遠程攻擊，身形撲向了名為常春的老者，開始了近身攻擊。
一時間兩人看上去實在比拼拳腳，可是每一次兩人的身體都沒有相撞在一起。伴隨他倆的碰撞，兩人之間不斷的有能量的氣流炸裂開來，顯然此時兩人都是在操控著周圍的外氣當做兵刃，像兩名劍客一般廝殺著。
只不過常春的手中外氣形成的利劍能夠隱約看到淡白色的輪廓，而閆三身前仍是無形之刃。
雖然無形，可是常春本就不能視物，他憑藉的就是周圍的各種波動來『看』，所以此時閆三身前那利刃的出現和走向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因為近身戰，閆三不斷的在自己攻擊被化解的瞬間再度發出無形之刃，這讓常春的手段沒有辦法跟上他攻擊的頻率，一時之間兩人只能回歸最初，以自身凝聚的氣刃和對方硬碰。
漸漸的老者的體力開始不支起來，閆三看著越來越虛弱的常春大笑道「師兄！你已經老了！我承認你確實很強，可是這樣的硬拼你終歸是支撐不住的！」
說完他大手一抓，將老者的脖頸死死抓住按在地上，一條腿跪壓在老者后脖頸處，眼睛微微半閉上，沉聲說道「師兄，就讓我來結束你這沒有意義的一生吧。」
被壓在雪中的常春沙啞的說道「如果說沒有意義的話，我覺得你這一生才更加沒有意義，其實真正的閆三早就在遇見師父之前就已經死了，你只不過是他殘存下來的惡念罷了！」
「胡說，我就是我，我就是閆三，我是真我！」閆三聽到這話，瞳孔微微收縮，憤怒的大喊出聲，臉上也再沒有了那悲天憫人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