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每周只有七天
自稱道祖的老人,對吳涯一把搶過所有小冊子的動作並不氣惱,反而還有些欣賞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既然你通過了我的考驗,那我就將道祖身份傳授與你吧!」
吳涯懵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事他見過,可像這位老人家一樣的,他做夢也沒想過。
搞什麼?不按常理出牌好歹也是出牌,可你老人家在牌桌上,直接掏出根粉色仙女棒算怎麼回事?
「老人家你等會兒。」
吳涯有些吃不準,想著既然能玩時停PLAY,肯定是老神仙沒跑了,只是這老頭怎麼看都不是啥正經神仙,否則什麼考驗什麼傳授,怎麼會如此兒戲?
「哎呀,等什麼等,趕緊閉眼,放心,不會很痛的。」
「別,您還是把話講清楚,要不然......」吳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來是保護自己,二來也是保護自己。
「你......」
雖說這年輕人如此不識抬舉,可老人家卻丁點重話也不敢說出來,瞧他那謹慎的樣子,倒像是害怕把吳涯給嚇跑了。
「也罷,年輕人,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道祖啊,是干不下去了。」
小本本:沒拍大腿的訴苦,可信度減半。
「道祖是啥?」吳涯眉頭微皺地看著老人。
「呃,這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以你現在的經歷,恐怕理解不了,所以還是說說我和我那八個老婆的事情吧。」
「你不說我怎麼理解?不過先老實交代,你這重婚的事兒。」
老人喟嘆一聲,來到吳涯的身旁,原本高大的身軀在蹲下來的那一刻,彷彿是一座高山垮塌下來。
只見他掰著手指,一個個細數道:「大老婆,英姿颯爽,將門虎女,二老婆,溫柔端莊,世家千金,三老婆,冷若冰霜,國之女帝,四老婆,精靈古怪,秘境天狐......」
吳涯尚且沒聽完,就把老人家給攔住了。
「大爺,過分了啊。」
「不是,我數我自己老婆,跟你有什麼關係呢?」而後老人像是回過味兒來似的,點了點頭,「沒錢結婚吧?」
小本本:揭人傷疤的都是惡人,王鋼蛋,李鐵鎚,朴一生,朴朴樂......
「大爺,您貴姓?」吳涯掏出隨身攜帶的圓珠筆,已經準備在小本本上記下這老頭兒的名字了。
「咳咳,反正吧,世人都覺得,媳婦越多越好,可我說的這個是親身經歷啊,就是累,真的特別累,一到冬天手腳冰涼還出冷汗。」
「大爺?咱是不是要傳承?」
「對對!瞧瞧我,記性都變差了。」
老人說著,便把手伸向吳涯懷裡那幾本小冊子。
「男人就是累男人就是累......」
一言難盡的手機鈴聲響起,老人縮回了手,然後趕忙從褲袋裡掏出手機。
他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眼神之中堅定之色漸濃,一咬牙,接了起來。
「老公,今天周日,小七她麵皮薄,還得我這個姐姐替她說,你可是別忘了買禮物喲!」
電話那端,一個嬌媚的聲音如是說道。
「大爺,您要是忙......」
吳涯正打算借口離開,卻只見那老人當即掛斷電話,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道祖,應該是很厲害的人吧,卻還是被逼成了這樣。
某種名為惻隱之心的東西,在吳涯的胸膛里滋生出來。
一股豪氣油然而生,年輕人猛地起身,來到老人的面前,他拍著胸脯保證道:「大爺,我......」
「什麼都不用說了,是兄弟,給我磕個頭。」
老人一雙眼眸之中早已滿是淚水。
磕!
給神仙磕頭,不丟人!
吳涯再不吝嗇,匍匐在地就對著老人連磕了好幾個。
「好兄弟!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放心,大爺絕對不會害你!」
說著,老人伸手一攝,就將那幾本花花綠綠的小冊子收了回去,直到此時,吳涯也才看清楚,那些小冊子上的字跡。
《生滅之道》、《輪迴之道》、《混沌法則》、《秩序法則》......
「這些,其實只是大道全部力量中的一小部分,譬如河流之於大海,哪怕都拿去,也學不到三分皮毛,頂多是替我分擔一些......呃,總之你呢,只要繼承,不用學習,以後要是有需要,倒是可以把這些傳授給你信任的人,當然,也可以是你的妻子愛人。」
吳涯重重點頭:「我記住了,所以,開始吧!」
老人皺了皺眉:「開始?什麼開始?」
吳涯有些心疼老人的記性,於是他緩緩道:「您忘了,還要傳承您的衣缽。」
「完事了呀。」
完事了?
吳涯左看看、右看看,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丁點變化,您老人家不至於記性差到這種程度吧?
「男人就是......」
電話鈴聲還沒唱完一整句,老人就趕忙接了起來:「催什麼呀,我這邊剛騙......不對,是剛找了個有緣的小夥子,嗯,都傳給他了,以後不用管什麼開天闢地了,對,好,那我這就去買禮物,好嘞!」
讓吳涯目瞪口呆的是,老人就在這會兒說話的功夫,整個人已然從七老八十的模樣,迅速恢復年輕。
而當他掛斷電話時,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是個十七、八歲的俊朗小伙兒了。
「大、大爺,您......」
老人,當然現在是小伙兒,他指了指自己,笑道:「老人嘛,弱勢群體,容易勾起惻隱之心,不過我可沒騙你啊,我其實都老得不知道自己多少歲了。」
重新年輕起來的道祖,嘿嘿一笑,轉身對著空地劃出一道彩色裂縫,那裂縫立刻張大,變成一尊拱門的形狀,他當即便要踏出那一步。
「你給我等會兒!」
吳涯眼珠轉了幾轉,只是因為眯眯眼,看不太出來而已。
「啊?」道祖沒回身子,只是把頭扭了過來。
「既然已經這樣了,我起碼得知道,你為什麼要選我吧?」
道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這個,只能問你自己。」
「那我總得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吧?」
「反正我是強迫症,天地之間很多事情忍不了,做起來就會很累,至於你這位二代道祖......給你個思路吧,先從基層做起,了解比如這個城市、這個國家、這個世界,乃至浩瀚星辰之間,古往今來的所有文明,等你對整個天地了解深刻了,自然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話音剛落,少年道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彩虹拱門之中。
人潮湧動川流不息,二代道祖吳涯,此刻站在路的中央,看著彷彿永遠一成不變的世界,心裡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