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5/12】聖杯日常Ⅲ：虛偽日常的碎音

第六日清晨吃早飯的時候，電視上報道昨日冬木市又有不明原因的市民死亡案件發生，衛宮士郎有些擔憂。

「會不會是rider……」士郎喃喃，他想到rider也曾吸取市民的血來獲取魔力。

「誰知道呢。」遠坂也端著早餐走過來。

早餐是Archer做的，Archer對自己總是做這樣的差事有些不滿。

「凜，我是Archerのservant，而不是Cookのservant，而且我們不應該整日藏在這寺里。」

「嗯……你這麼好的家政能力，不用可惜了~」凜悠然說道。

紅A無語凝噎。

不過吃完了早餐，遠坂還是決定下山一趟。她決定回遠坂邸看一下。

衛宮士郎在猶豫什麼時候去一趟教堂，躊躇之時，他認真地思索著了一個問題:

「要是我走了，他們中午吃什麼呢。」

於是還是決定留在柳洞寺。

櫻又病了。似乎是有點發燒，這天早上臉色就不好，吃完飯她想幫士郎洗碗，結果竟渾身無力，摔了盤子。士郎忙叫她去休息。

caster這幾日很少露面，明明柳洞寺是她的地盤，她卻似乎很放心其他servant在這裡隨意活動。唯有中午士郎做飯的時候她來看了一下。

「嗯，看起來味道不錯，小鬼，看來讓你進寺里來還是起來些作用的。」

「已經差不多做好了。」士郎說著把菜端出去。Saber像是動物園的動物嗅到了食物的氣息，已經端坐於餐桌前準備開飯。

「葛木老師呢?」

「master等會過來。」

衛宮上完了菜，也坐在桌前，此時屋內只有caster，Saber和衛宮三個人，櫻還在屋內休息。

衛宮遲疑了一下，問caster:「caste……在這場聖杯戰爭中想怎麼辦呢?」

「喲，Saber的master這是想跟我攤牌了嗎。」

「不是，我是在想，這次聖杯戰爭重新開始，caster也會有不同的策略吧。」衛宮謹慎地問道。

「嚯嚯嚯，」caster陰陰一笑，「你覺得問敵人這樣的問題，他會回答你嗎，小鬼?」

士郎愣了一下：「但是，caster……」

「caster既然讓我們進入的柳洞寺，我想你對我們至少是沒什麼敵意的。」Saber這時開口了，她正襟而坐，認真地看著caster，caster沒有說話。

「我觀察過，這三日caster並沒有為聖杯戰爭準備什麼，」Saber對士郎說，也是說給caster聽，「我想，caster你其實並不准備將這場戰爭進行下去了吧。」Saber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結論。

半晌的沉默。

caster突然笑了，那輕浮的笑容，不知是嘲諷Saber還是自嘲:「即使是這樣又如何，Saber？我追不追求聖杯有什麼關係么?」

Saber愣了，不知caster何意。

caster接著說:「不論如何，聖杯戰爭在繼續，一旦戰端出現，我們servant都是會被捲入的，我們怎麼想是決定不了戰爭的。」

這個想法有些悲觀啊。衛宮心想，但沒說出來。

Caster一直以來是這樣的一個人么？衛宮士郎覺得自己並不了解caster。

好吧，他似乎誰也沒能夠真正了解。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夢中，有個聲音說，這就是對我這個不懂人心的王，降下的懲罰……

什麼跟什麼啊。

「我無法認同你的觀點，caster，我認為英靈的意志是可以決定聖杯戰爭的走向的。先拋開不同意志產生不同的的策略不談，兩個戰意有所差別的人，是很容易判清勝負的。」Saber一討論起這一類的命題，就顯得極其嚴肅。

「這就要看作戰的情況了……」caster只是這樣說。

「這麼說，Saber，你有一個極其渴望聖杯實現的願望呢。」

Saber沒有否認，點點頭:「所以，caster，也許有一天我們還會兵刃相見的。」

「呵呵呵呵……」caster發出莫測的笑聲。

這時，門被拉開。葛木宗一郎走了進來。

「抱歉，讓大家等我了。」

「沒事，master，來吃飯吧。」caster的目光變得溫柔起來。

「我開動了！」四人坐在桌前，齊聲說。

吃完，Saber回了房間，士郎去洗碗，葛木則去午睡了。葛木平時並沒有午睡的習慣，但在這幾日幾乎沒有聖杯戰爭氣息的懶散日子裡，這個常年嚴格要求自己的人也放鬆起來。

沒有人看見，caster目送著葛木回到房間，然後一個人站在柳洞寺空曠的後院中，望著遠處爬上石牆的青藤，注目良久。

「唉。」

「我只是，希望這樣的日子長久一些而已啊...」

*

下午3點左右，柳洞寺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衛宮士郎正在和Saber訓練劍法，就聽見柳洞寺門口傳出打鬥的聲音。

鏗！鏗！鏗————

「看門的！你讓我進去好不好！你看我這是敵人的樣子嗎！」Lancer在石階下咆哮。

「喲，很抱歉，在下佐佐木小次郎的唯一任務就是把手這山門，想要過去就勝過在下吧。」佐佐木剛擋過Lancer的一擊，悠然說道。

「看門大爺我求求你讓我過去吧，我這次真的不是來和你們打的啊，愚蠢的master一定要讓我來你們這破寺里，你以為我想來嗎！」

「居然是你的master讓你來的，那就更不能讓你進來了。」小次郎道。

「啊啊！caster！caster！」Lancer朝寺內大吼道。

「我說是哪只狗再叫，原來是Lancer啊。」藍光一閃，caster馬上就在空中出現了。「怎麼了Lancer，這次來又有何貴幹啊。」

「哇caster你居然一直在旁邊偷看不說話！……哦親愛的caster，能不能讓鄙人進寺里去啊，我給你們做飯掃地都可以啊，這令咒讓我真tm難受。」

「哦~我為什麼要讓你進來呢?讓你再刺我一槍嗎?」caster慢悠悠回答道。

【注:之前caster與她的原master分道揚鑣時，Lancer在最後時刻出現一槍擊敗了caster。】

「caster，我對你沒有絲毫惡意啊，上次也是master讓我做的啊。」

「什麼都聽master的，你真是一條忠犬呢~」

「caster我殺了你……」Lancer怒了，蹦起來直接朝caster刺去。

caster直接靈體化消失了。「嚯嚯嚯嚯，assassin，你就陪他玩玩吧~」

在一旁觀看的Saber不禁疑惑了:「咦，Lancer，assassin的英靈能力是遠不及你的，你連他都打不過嗎。」

Lancer一臉絕望，「我那個愚蠢的master不僅讓我來柳洞寺，還下了不能對你們出手的令咒啊！言峰那個混蛋……Saber醬，你能不能對caster說說，啊後代讓我進去……」

「這恐怕不行，Lancer。我們只是caster的客人，這種決定客人是不應該做干涉的。」Saber突然轉換到嚴肅臉。「Lancer，期待你的奮戰。」

說完，Saber轉身走了。士郎憋著笑，也離開了山門。

「喂，Saber！小鬼！可惡！」

「那麼，Lancer，」小次郎重新將長刀豎在身前，臉上露出笑容，「讓我們繼續吧，這樣的切磋我是一直期待的。」

「可是我不期待啊！！！」

*

「門口是什麼情況，我剛才看見Lancer躺在門口像是死了，assassin拿著他的槍在看。」黃昏時分，遠坂回來的時候問道。

「哦，他們沒打了嗎？可憐的Lancer……」士郎正在做晚餐。

「莫不是綺禮對Lancer又下了什麼奇怪的令咒？」

之前經過衛宮的講述，遠坂現在也知道言峰是Lancer的master了。知道這個消息的遠坂對綺禮的反感又增加了幾分。這個冒牌神父，真是作弊啊。她當時這樣說道。

「似乎是的，」衛宮邊做菜邊回答，「言峰似乎用了叫Lancer必須進柳洞寺的令咒，但caster不讓……」

「這是什麼用意。」遠坂凜有些驚奇。

「誰知道。」

衛宮和遠坂經過這幾日的回憶，幾乎確定了master和servant所保留的記憶，只停留在之前的第五次聖杯戰爭前七日，之後的記憶只是偶爾像靈光一閃般出現，根本毫無頭緒。言峰雖然作弊般成了master，但衛宮和凜也不能確定他是敵人。

只是，從個人而言，衛宮也特別不喜歡言峰。

他討厭言峰這個人。一定是。

*

櫻還卧病在床，士郎幾次去看櫻，她都處於昏睡狀態。

凜相信Lancer沒有壞心思。雖然還對Lancer那一槍懷恨在心，但在凜的勸說下，caster終於同意讓Lancer進來了。

「大小姐，真是太感謝你了。」Lancer感激的就要跪下了。

「切，要不是看你要被令咒折磨死了，我還挺想看你跟assassin切磋的呢。」

「那傢伙，要不是我被下了令咒，他怎麼會是我的對手~」Lancer開始狂妄起來。

「真正的槍術是不需要魔力的，Lancer，單從技術上看，你的槍法真是太差勁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

佐佐木小次郎若無其事的走進餐廳，在Saber身邊停住:

「這位劍士，在下可以坐在這裡嗎。」

「哦，當然。」Saber禮貌地答道。

於是assassin就坐到了本應屬於士郎的位置。

「喂，assassin，你不用守門嗎。」caster斥責道。

「這位小姐的servant慷慨的幫了在下這個忙，」小次郎指遠坂凜。「caster，這次就原諒在下一回吧。」

「好吧，這次就饒了你。」caster也是出乎意料的寬宏大量。

衛宮士郎把菜上好后，才發現自己的位置已經沒了。心想合著廚師連座位都不配有了是嗎？

衛宮士郎看著小次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Saber談笑，心中湧出莫名的怒氣，想叫assassin走開。不過他剋制住了自己。

「我出去轉一下，你們先吃吧。」遂離開了房間。

Archer也不在。餐桌前，遠坂，Saber，Lancer，caster，assassin，teacher相對而坐，開始了第六日的晚餐。

*

不知不覺，衛宮士郎就走到了山門前。

Archer就站在門口石階上，默默遠望著山下，空曠寂靜的黃昏。

暗紅的天際。

「衛宮士郎，你記得這樣的景色么。」紅A頭也不回，似乎感知到了衛宮的走近。

衛宮還沒回答，紅A就繼續說了:

「哦，我忘了，你應該還沒看到。」

那聲音低沉而平靜，衛宮覺得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在說什麼。」

片刻沉默。

「沒什麼，Saber的master。」Archer說，「只是回想起生前的事了。曾有一位重要的人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景色。」

衛宮有些驚訝，這傢伙居然很平靜的在對自己說話。

「你成為英靈前是什麼人。」衛宮士郎問。

「無名小卒罷了。你不吃晚飯？」他轉移了話題。

「我等會去吃。」

「哦。」

又是沉默。

*

「衛宮士郎，你還準備要做正義的夥伴么。」

「是的，」衛宮不假思索地說，但又覺得不對。「誒，你怎麼知道這個。」

*

又是沉默。

「之前藤村大河說的。我聽到了。」

「你居然偷聽我們說話。」

「我一直靈體化在凜身邊，自然知道。」

「哼。你這樣的傢伙也稱得上英靈。」

衛宮士郎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總想懟這個Archer。

Archer沒有反駁。

又是沉默。

*

「那麼，你就繼續自己的偽善吧。」

在太陽完全落下之際，紅A說出了這句話。整片大地歸於黑暗，只有遠處冬木市的燈光像螢火一般亮著。

然後，他靈體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