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鬼

看得出來，其實，唐雪這怯生生的小姑娘，還是很聰明的！

而秦湛呢，其實，打從開始正式「會談」起，便已經開始暗暗的觀察起唐雪這個看似柔弱、且無害的大蘿莉了……

「喝什麼？」

「不，不必了，謝謝，我不渴……

「那吃點水果？」

「胃酸，吃，吃不了……」

「抽根煙兒？」

「不，不會……

「那行，你坐你的，我自己抽！」

……

於是，唐雪就無語了！

可不是嘛，這叫啥事兒？難道這就是典當行老闆招待客人的方式嗎？

得，根本就沒進過典當行大門的唐雪，敢情這還理解錯了！

秦湛美美的吸了一口煙，這才看似漫不經心的對唐雪道：「小妹妹，既然你來了我這裡，這便說明你已經對我這裡有了一些相對的了解，那麼，廢話我也不多說了，說吧，你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來了，終於進入主題了！

唐雪深吸了一口氣，好似鼓足了萬二分的勇氣，道：「我的媽媽得了晚期胃癌，醫生昨天告訴我，說她，她只剩下最多一周的生命了，所以，我，我願意付出一切，為我媽媽續命！」

起初，她還是語言清晰……

可說著說著，唐雪的聲音便開始顫抖，眼淚不住的往下流，那緊攥的小拳頭握得發白，嬌軀微微發顫，而這些下意識的表現，都可以看出她有多麼的不甘，而當她吐出「續命」這兩個字的時候，已是泣不成聲，但是，出奇的，她仍是死死地盯著秦湛的眼睛，就像是，秦湛才是她最後的一顆救命的稻草，哪怕明知道希望渺茫到幾近於無，仍是不願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秦湛同樣死死地盯著唐雪的眼睛，從她那充滿期待與哀求或是不甘的眼神中，讀到了渴望，濃濃的渴望，渴望到無法比喻的強烈渴望……

而這份渴望，便是秦湛最為需要的……

良久，秦湛終於說話了……

「沒有什麼是比生命更為可貴的，這一點，誰都沒得反駁！」秦湛的聲音低沉，頓了下，突然微微笑道：「為了活，想活，哪怕還有頭髮絲兒那麼粗細的機會，那個人，都將為之瘋狂！」

「瘋狂？」說到瘋狂，秦湛仰頭大笑數聲，半晌，這才止住聲，繼而，用好似大灰狼看小白兔那種眼神看著她，森森道：「嘿，小妹妹！我知道，現在呀，你的心境是極為複雜的，一方面特別希望我確實有那種讓普通人無法想象的能力，另一方面呢，卻是擔心我真的有那種駭人聽聞、且完全就不可思議到極點的能力……

說著，他撇了撇嘴，聳聳肩，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像個瘋子一般的自言自語道：「娘的，我這是怎麼了？難道就因為『死過』一次，就開始習慣性的變態了？」

好吧，他看起來就是瘋言瘋語，所以唐雪並沒有在意他所說的「死過一次」！

「算了，言歸正傳！」秦湛是反思過了，又或是認命了，嘆聲道：「剛才已經和你說了，沒有什麼是比生命更為可貴的，所以呢，你想在我這裡得到的東西，我可以滿足你，但你可得想好，就因為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可貴，所以你付出的代價，可不是那個混蛋忽悠你說的『一點點』而已，這個，你可得想要，我可不想留下欺騙小女孩的惡名聲！」

心裡卻補了一句「哪怕我就是魔鬼！」

「我，我願意用我的生命跟你交換！」唐雪竟是毫不猶豫的做出了回應……

秦湛呢，他怔怔的看著唐雪，見她一臉堅定，真箇就是一副豁出性命的樣子，他……

他遲疑了！

遲疑什麼？

遲疑著，是不是該黑這個傻女孩一回，也好讓她明白什麼叫做「吃一塹長一智」，下次也好明白討價還價的重要性！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