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葉離

「葉離！怎麼還未將房間收拾好！待會客人便要來了！」女子出聲喊道：「你這丫頭怕不是上哪裡偷懶去了吧？！」

「紅姐！我這就過來！」葉離一身衣裳已是洗得發白髮舊，面色蠟黃，腰身臃腫，眼角低垂，一雙眼睛黯淡無光，露在外頭的一雙手亦是乾瘦粗糙。

「我也是因為李大哥才會讓你在這裡做事，否則你連在這裡打雜的機會都沒有，你可得給我好好乾才行。」

葉離咬唇，低頭連聲道歉，說道：「是紅姐……葉離明白。」

正此時，樓下卻忽然嘈雜起來。

「喲，劉公子～今日是什麼風竟然將您給吹來了？」

女子掩嘴嬌笑，說：「兩位爺，樓上請。」

葉離原本專心打掃著二樓的廂房，卻是在不經意間輕輕一瞥。

是他？！段臻……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來這裡？！

那女子看見葉離，皺了皺眉，不耐道：「好了，客人都來了，別再這待著了，快下去吧。」

二人因這女子的話將目光投向了她，然而也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還不快下去？！」

「是……是……」葉離急忙收回目光，俯首含胸，提著滿裝著髒水的木桶退了下去。

經過隔壁廂房時，卻有嘈雜人聲傳入耳中。

「你們畫春樓是怎麼回事？！是看不起爺嗎？一個琴都彈不好！爺的錢是白花的嗎？！」

喊罵聲裹著女子弱弱啜泣的聲音。

「這位爺，實在是抱歉，銀扇她今日傷了手，所以難免發揮有些失常……您消消氣，我立刻喚霜衣姑娘來給您彈！」

她說著轉身趕緊拉著當下的姑娘出了屋，忽然瞥見了正在從側面下樓的葉離，眼睛忽然一亮，出聲將她喊住：「葉離！你過來！」

「你代銀扇去為客人彈琴吧。」

葉離聽言一驚，連忙擺手，拒絕道：「我……並不會彈琴啊，如何能代？」

對方卻是一笑，說道：「有一日，我曾聽見琴房裡傳來琴音，雖然不知道彈的是什麼曲子，但卻分外好聽，尋聲去了，卻看見了你。」

「我雖是個外行，但也能看出葉離姑娘你是會琴的，而且並不差。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隱藏自己會琴的事實，但倘若需要我會為你保守秘密，可今日，你須得幫我這一回才行。」

葉離咬著下唇，也沒反駁，既然已經被她撞見了，再狡辯也是無用功。

見她表情糾結，又加了把勁逼問道：「你幫還是不幫？」

這姑娘平日里待她不差，多次對她施與幫助。況且有些秘密，是一定要守住的。

等了許久，她卻還未應她，這位望月姑娘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說：「唉，看來，只得賠上畫春樓的信譽去向哪位爺賠不……」

話還未說完，衣袖卻被人小力扯住，：「……我幫你……」

「好姑娘，我就知道你不會這般絕情的……待會兒啊，你只需藏在簾后彈給客人聽便是，我會與客人說清，說你是面上生了東西，不宜見人。」望月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