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相救(2)

第三十九章、相救(2)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時,那領頭人拱手施禮,說道:「在下小看了劉公子,不想劉公子竟與廬江幫有交情,只是在下依命行事,但是看在這木牌的份上,孫小姐、劉夫人和這兩個侍女可以離開。劉公子,對不住了。」

小梅小杏大吃一驚,本來已經被打得信心全無,但看見公子等人擋在自己身前,羞愧不已,同時走上前去,護住了主人,異口同聲道:「我們不走!」

忽然,孫尚香「嗤」地一聲嘲笑道:「你們當真敢對我下手?!」她見過不少打殺的場面,已經看出那幾人沒有對她下毒手,應當是畏懼她孫家小姐的身份。若是她用自己的身份做威脅,還有幾分機會周旋。

那幾個蒙面人均猶豫了起來,看向領頭人,他並未作出決定,卻怒斥道:「擺好陣形!」那幾人立刻受命,重新站定。

劉憶秦夫婦、孫尚香都有學過五行布陣之法,只是孫尚香懶得深究,並未上心研究;劉憶秦夫婦研習多年,但是未有過實踐,這幾人步法熟練,就算真打敗了那領頭之人,也未必能破陣。小梅小杏不通五行之術,孫尚香和她只有兩人,無法排兵布陣。

劉憶秦腦海里想著很多學過的對策,竟無一條用得上,一時心煩意亂起來,若是就這麼死了,怎麼回去見孩子?周家以後也只有周循撐著了,周瑜的遺志……

「好。既然如此,你們走,我留著。」劉憶秦走在眾女子身前,長劍直挺,欲刺不刺。他此時已經猜到他是誰了,轉身沖徐然使了個眼色道:「你們走吧。記住,千萬不能將曹公子的身份傳出去,就只說是劉皇叔派來的人。」

徐然心中慌亂,走是不能走的,她不能離開丈夫!可即使天色昏暗,她也感受得到丈夫語氣異常,本能地配合道:「這怎麼行?」她強自鎮定,調勻內息,一字一句說出來,怕敵人聽出她語氣有異。

那領頭人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此人竟能猜出自己身份,記性也真不壞。心中有了惜才之意,心想這樣年紀輕輕的聰明男子殺了也太可惜。他不打算殺女子,但此時如若殺人滅口,就證明他沒本事,還要靠殺女子來掩蓋真相。可是如若不殺,這些女子回去,他們會有把柄落在她們幾個女子手中,那樣更沒面子。

他武功雖高,經驗也十分豐富,但劉憶秦得周瑜、孫權等富有智謀之人指點傳授,幾乎日日和他們鬥智,雖然輸多勝少,可對付旁人卻也有的是法子。那人一時拿不定主意,在猶豫該殺劉憶秦一人還是滅口了他們。孫家劍法他瞭然於胸,自信能比他們使得更好,如若放了他們,孫權知道真相,想辦法讓妻子知道……他眼中凶光畢現,沉聲道:「劉公子果然聰明,可惜今日要葬身於此,還要連累自己的伯父,來日我父親成為天子,滅了孫劉,在下會攜妻給你們上一炷香!」

劉憶秦一時不明白他為何下定決心要滅口,心想自己得周瑜和孫家培養,即使死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落了威風。互相抱拳行禮,劉憶秦定下心來,立劍提腕,劍尖由上向下,伸長手臂,力達劍鋒,做好了一個最基礎的點劍。孫尚香微微頷首,雖然她交手經驗不弱於五哥,但基本功卻差了不少。徐然凄然一笑,她想好了,孩子有孫家照顧,她可以陪自己的丈夫了。

寒光閃動,那人長劍急刺,劉憶秦以周家劍法禦敵,那領頭人倒也不敢輕敵,只讓手下包圍他們,卻不先對幾個女子下手。他道:「用孫家劍法,諒你不服,看招!」他天生神力,是個學武的好苗子,不善文辭,對武學倒是一點即通,加之生性豪邁,並不拘泥於招式,所以武功自成一派,年紀雖輕,卻超過了一般武學名家。劉憶秦看不出他是哪門哪派的武功,一時也只能注重防守,不敢冒然進攻。一招最基本的崩劍,劍尖向上,從腕上發力,力達劍鋒;接著撩劍、劈劍,再向下方刺出。徐然心想若是他出事,自己絕不能活,可孩子……孩子就沒有母親了,一時開始為難。那人心想本來目的是讓劉備之侄死在江東,挑撥孫劉聯盟,留下孫尚香一命,不至於將事情鬧大。劉憶秦是孫權義弟,劉備親侄,他的性命既不會讓孫權大力盤查,也會讓劉備悲痛,就算孫劉兩家沒有因此翻臉,也會埋下隔閡的種子。但是如今……不能讓他們活著!不能讓妻子知道他暗殺了孫家家眷!

然而劉憶秦從小練功刻苦,內功也頗有修為,勉強還能撐著,他一時也無法得勝。儘管心中有愛才之意,但也容不得他活著了。心想:周公瑾天下大才,武功卓越,想不到他教出來的半個徒弟也不差。

孫尚香見他武功之中有不少招數似曾相識,似是孫家劍法,但招數更加狠辣厲害,又少了孫家劍法的穩重細緻,大為驚奇害怕。徐然和她手牽著手,手中儘是冷汗。

月色下殺氣頗濃,幾個男子第一次見到自家公子和人打鬥超過二十回合,但他們從沒見過公子敗過,因此也不驚慌。只是在月光下看到她們的容顏,心想這幾個女孩年紀輕輕,死在這裡也挺可惜。尤其是那兩個人婦更是美貌,如若給丞相看見了,定然要納過來做妾的。

眼見劉憶秦敗像已成,徐然內心凄然,鬆開孫尚香的手,便要抹脖子自盡。孫尚香專心地看著兄長,沒注意到她的舉動,待要阻止,已經不及。突然徐然手臂一麻,有著兵器碰撞的聲音,正是墨家專用弩箭。

眾人大驚,只聽得聲音從地底傳來,霎時間來了八人,都是從地底鑽出!幾人頭上還有土、草,但並不礙事,其中三人拿著弩箭,五人拿著匕首,護在劉憶秦的方向,三人護著四個女子。

徐然認出了一人,驚喜道:「墨大哥!」一人蒙著面,轉過頭對她點點頭,正是墨家的人到了。墨言回過頭,上前助陣,劉憶秦已經滿身大汗,快要支撐不住,但墨言及時趕到,他武功極高,立刻鬥了個難解難分,劉憶秦大喜,有了動力,和墨言並肩作戰。

幾個女子大喜,和拿著匕首的五人一起攻擊那人的手下,三人拿著弩箭不動,在一旁掠陣。幾人武功不俗,但徐然、孫尚香劍術精妙,加上墨家之人武功自成一派,他們明顯不是對手。

此時劉憶秦墨言合斗曹彰,徐然等人合斗曹彰屬下,已經佔了上風。曹彰心中驚詫,此人的武功極高,二人聯手的話他勝算很少,於是左手從身上抽出另一把短劍,雙手使劍和二人相鬥。劉憶秦和墨言心想若是落單,自己占不到好處,既佩服,又慚愧。劉憶秦心想再斗下去那便是丟了孫周兩家的臉面,不如放了他,留下幾個手下查問即可。

「墨兄!莫要斬草除根!」墨言知道劉憶秦此話一定有道理,對方的身手非凡,殺了就會失去蹤跡,墨家說不定會被牽連進去。因此加大力道刺向曹彰,在他左肩刺了一劍,但並沒有下狠手。曹彰知道今日無法完成任務,後悔自己粗心,沒在意之前的信號彈。於是左手一揮,將短劍拋向他們二人,力道甚為凌厲,劉憶秦見其來勢,急忙用盡殘餘力量去擋,墨言知道劉憶秦一人擋不住,向後退了幾步,雙劍齊擋,二人手臂一麻,劉憶秦長劍險些脫手。

曹彰趁此機會,攻向墨言的手下,急刺數招,幾人正要逃走,劉憶秦和墨言對視一眼,正要追上去抓一兩個活口,突然「嗖嗖」兩聲,兩枝長箭自他們幾人身後射來,箭法精準,破空之聲極響,全部射向曹彰等人。他伸手一接,才發現自己錯了,他的力道竟不足以輕輕接住那兩枝箭,手心辣的發疼,轉頭望向射箭的方位。

劉憶秦等人也轉頭望去,有兩個人的身影騎馬奔來,似是一男一女,那女子背後有一把弓,這般有力道的箭竟是女子所發?

又是「嗖嗖」兩聲,那一男一女連射四劍,曹彰知道不能用手接,和眾人用武器格擋,墨家之人也發射弩箭,箭術精準,加上是夜晚,幾人即使武功不俗,也分別受了箭傷。曹彰暗叫不好,將手中的箭扔向孫尚香,劉憶秦大驚,什麼也不顧地要捉住箭,小梅小杏卻已雙雙出刀,擋住了飛箭。曹彰見兩個同伴受傷嚴重,無法救人,只能離開。這對他來說,也是恥辱的。即使他贏了,他落下了兩個同伴,也是沒贏。

劉憶秦見他們走遠,手臂酸痛不已,但一直有一個念頭撐著自己:不能鬆手,不能丟掉手中的劍。

「在戰場拼殺時,如若遇見比自己快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對手,你應當如何?」

周家府邸,和周循比試。一模一樣的招式,周循因為出手時有一個多餘動作,被他的小表舅抓住錯處,以相同的招數打敗。他打敗了世子之中最優秀的周循!徐然上前擁抱著他,孫尚香大聲叫好,孫權微笑著點頭,數位世家公子小姐紛紛道喜,周瑜卻冷冷的問了他這句話。

他當時不會回答,現在她會了。逢敵不能示弱,哪怕不如對方,氣勢不能輸。眼裡一酸,他不能回答他了,但是他一定知道答案。

劉憶秦知道那是聲東擊西,但也慶幸孫尚香沒事。眼前一晃,徐然已經追了上去,而那一男一女紛紛下馬,拔腿就追。

劉憶秦從小練習跑步,但此時體力已盡,已然追不動了。

孫尚香擔心五哥,沒有追上,小梅、小杏均負刀傷,孫尚香拿出隨身的刀傷葯給她們醫治。不過一會兒,林中似有火光,孫尚香定睛細看,一群兵士分為兩列走進了樹林,頭兩個拿著火把。那些人的穿著似是府兵衣裝,但卻不知是哪個府邸。為首一人叫右列軍士跟隨徐然他們去追逐刺客。

救兵來了。他定下心,沖他們招了招手。

最前面的士兵問道:「可是孫家小姐、公子?」那人說話是當地口音,劉憶秦等人徹底放心。

孫尚香大聲回應:「正是!」

那幾人一聽是孫家小姐,哪還敢慢走,迅速跑了過來,但因為怕手中的火把燃到樹木,才不敢太快。

孫尚香問道:「你們是哪個府上的?」一個士兵道:「回小姐的話,小人來福,都是府兵。」

劉憶秦喝了幾口小梅從馬車內取來的水,恢復了點力氣,問道:「你們如何知道我等遇險?」

那士兵道:「我家主人今日議事結束后出去用膳,看到您幾位離開,因為主人所住之地離孫府不遠,卻沒有在路上看到二位小姐的車輛,遂心生疑竇,叫在下喚來府兵,自己則和小姐先去尋找。」

「哦,原來如此。」孫尚香心生感激,道:「你家小姐是哪一位?我真要好好感謝一番。」

另外一府兵與他是同等職位,主人和小姐卻偏偏倚重那人,他一向不服,現在連和孫家小姐說話討賞的機會都要被他搶去,當即搶著道:「我家小姐是騎都尉嚴家獨女,也就是揚武將軍(1)之媳,小人王喜,特來送二位小姐回去。」

孫尚香神色複雜,「嗯」了一聲,想起那個面容普通的女孩子,十分不是滋味,不知該感謝還是讓五哥五嫂代自己出面。

那人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得罪了孫家小姐,一時為難,不得不看向旁邊的來福,盼他能說些什麼幫幫自己。

來福曾在孫家做打掃下人,嚴畯因避難至江東之後得到孫權重用,孫權命人給他分了些仆婢伺候洒掃。他因為會看人眼色,言語得當,被嚴峻安排在身邊,授了他些武藝,成了府兵的掌事。他知道孫尚香和吳祺之事,本已想好了說辭,卻被身邊這個蠢貨攪局,他不敢為了此人得罪孫家小姐、劉備夫人,便緘口不言。

劉憶秦想起自己的箭術,不禁看口詢問:「那箭是你家小姐所發?」

嚴畯武藝雖高,但不善射箭,嚴靜雅卻喜歡騎射,自小練習;來福伺候他們久了,自然知道此事,便點了點頭。

孫尚香想說聲「好箭術」,話到嘴邊,卻又不想開口。

劉憶秦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道:「有勞你們了,可否借我們幾匹馬,送我們回孫府和周府?」他本想先回孫府和孫權解釋,今日之事定會被嚴加盤查,可她心念兒子,只想去周家接孩子再說。孫尚香漸漸長大,他已經不再擔心她說不清楚事情,就讓孫尚香去說吧。

孫尚香見馬車已然損壞無法再乘,她剛剛乘過的那匹馬不是戰馬,被她用劍鞭笞多次,她也不忍心再乘,只是借來韁繩拉著它回去。

「幾位,請乘我們的馬吧。」

一個靦腆青澀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她和父親有兩匹馬,手下又有兩匹,剛好夠他們五人合乘。她和父親去追刺客,恐刺客武藝高強,便叫貼身府兵拿著父親的官牒去孫府稟報。不一會兒孫府的軍士就趕到了他父女前面,來人是凌統,孫權愛將,武藝遠高於她,她不再擔心父親,騎馬先回。

孫尚香這才正式打量她,一身青色便裝,背後背著一把弓,竟是男子裝束,只有那利落精神的馬尾辮才能顯得其女兒氣質。她也曾經穿過,只覺得好玩兒;吳祺笑說,若是婚後,她還穿成這樣和自己走在一起,不認識的人還以為是兩個男人在相愛,他會得斷袖之癖(2)的。

那時她滿臉通紅,邊追邊打,最後吳祺看她實在可愛單純,就不再還手,讓她打著出氣。她表面上打了他好幾下,實則沒有用力,為吳祺寵著她高興了好久。

只是他說好的會和他舉案齊眉之人,不會是她了。

面前的這個女孩,面容普通,只能說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吧。剛剛的那兩支箭真是她所發么?當真深藏不露呢,她和劉憶秦夫婦的箭術均不及這個女孩子。

她很欣賞這樣的女孩,有點像她五哥。但是想到吳祺將要娶她為妻……她高興不起來,以後要幫著沙袋練習箭術!

孫尚香神色複雜,在嚴靜雅的預料之中,她不求孫尚香現在就能接受自己,只是等待她的回答。

孫尚香轉頭看向劉憶秦,詢問他的意見。

劉憶秦剛剛緊張的情緒沒有了,道:「我想要去看孩兒,先不回府里。今晚之事二哥定會嚴查,就勞你留下來和他說清楚了。恐怕你我不能同時回荊州了,我要先回。」他死裡逃生,只想快點去見孩子,恐多留一天都會是遺憾,姐夫、二哥、表姐全都健在,離開江東也沒什麼,以後還是能回來的。

孫尚香愣了一下,但想了想就明白了幾分,答應了下來。

「謝過嚴姑娘。」他向嚴靜雅施了一禮,本來以他的身份不必如此行禮,但他感激嚴靜雅的救命之恩,也不管什麼身份了。若不是她那射箭,自己未必能贏。不過……這女孩子的面容清秀的近乎普通,眼睛卻極其明亮,頗為有神,讓人不敢輕視。那兩支箭是她所發,當真不可小視。魯肅教他騎射的時候,曾不止一次說過,練箭需要練習臂力,若真到了戰場上,箭發不遠,再巧妙的箭術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但他那時確無法專心鑽研,孫周兩家的劍法實需用心領會,加上還要幫襯表姐處理家事,箭術只求巧勁不講力度。不過還好內功不差,也不用專門練習臂力。能發出這個力道的箭,這個女孩子還真不簡單呢。再者,她是吳祺的未婚妻,也算是他的嫂嫂,他的態度應該客氣一些。

「公子客氣了。」她見他的穿著打扮極為不俗,生得又俊秀雅緻,心中驚嘆竟有這等美男子。

劉憶秦急著見兒子,懶得客套,騎馬先行,和徐然共乘一騎。

孫尚香和兩個丫鬟騎馬回去,來福帶一半人送她三人,王喜和剩下一路人馬送自家小姐回府。

劉憶秦夫婦沿著車轍印找回了路,剛剛馬車穿過的地方樹木皆有損壞,他們不用再砍伐樹木鋪路,直接騎馬前行。待走回之前的路口,不禁鬆了口氣,沿路返回周家。

此時天色昏暗,但京城繁華,街上還有不少小店商鋪,所以燈火通明。

人剛到周府,周循和老管家便迎了上來,周循尚未開口,那老管家便道:「表公子可回來了,夫人遣了好幾批人去尋您,差點連喬夫人都驚動了。」

周循扶他們下馬,他們擔心表姐,也不推讓,扶著他的手下了馬。

喬倩見表弟來了,也不客氣,招手道:「快來吧,兄妹三個一起哭,累壞我了。」徐然忙抱起兒子安慰,劉貞見了母親,才慢慢停止了哭聲。喬倩的兩個孩子聽到哭聲截止,只道是對方不哭了,自己也停住了哭聲。

待乳母抱走孩子,喬倩才問道:「你們去何處了?頭髮怎的這般凌亂?」她拿出自己的簪子給劉憶秦別上,理了理他的黑髮。銅鏡里,一個英俊絕倫的男子眉目俊雅,但少了從前那份從容,憔悴已無,多了從前沒有的英氣。然後她又給徐然梳頭髮,驚訝道:「然兒!你,你脖子上怎的了?」

劉憶秦道:「我們要回府,結果馬匹失控,遇到了幾個刺客……」他大驚,看到了妻子雪白脖頸上的紅色血痕,跑過去問道:「怎樣?」他想了想,這不像是被刺傷的,他突然暴怒:「你自己抹脖子做甚?!」

「什麼?!」喬倩又驚又怕,但她第一次見到表弟如此生氣,便先離開房間,讓他們夫妻先說話。

(1)吳景,本吳郡吳縣(今江蘇蘇州)人,后遷居吳郡錢塘(今浙江杭州),孫堅妻子吳夫人(武烈皇后)之弟,孫策和孫權的舅舅,東漢末年將領。

吳景因追隨孫堅征伐有功,被任命為騎都尉。袁術上表舉薦吳景兼任丹楊太守,討伐前任太守周昕,佔據丹楊。后遭揚州刺史劉繇逼迫,再度依附袁術,袁術任用他為督軍中郎將,與孫賁共同進擊樊能等人。又在秣陵攻打笮融、薛禮。

袁術與劉備爭奪徐州時,任吳景為廣陵太守。建安二年(197年),吳景放棄廣陵東歸孫策,孫策任他為丹楊太守。朝廷使者吳景為揚武將軍,郡守之職照舊。建安八年(203年),吳景死於任上。

(2)斷袖之癖:出自《漢書.佞幸傳第六十三》:「常與上卧起。嘗晝寢,偏藉上袖,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漢哀帝與董賢恩愛無比,如膠似漆,一天哀帝早晨醒來,見董賢還睡著,哀帝欲將衣袖掣回,卻又不忍驚動董賢。可是衣袖被董賢的身體壓住,不能取出。但要仍然睡下,自己又有事,不能待他醒來,情急之下,哀帝竟從床頭拔出佩刀,將衣袖割斷,然後悄悄出去。所以後人把寵愛男色,稱作「斷袖癖」。當時宮女都加以效仿而割斷一隻衣袖。待董賢醒來,見身下壓著哀帝的斷袖,也感到哀帝的深情,從此越發柔媚,須臾不離帝側。後人將同性戀雅稱為「斷袖之癖」,便是源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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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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