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風波

我慌忙收拾狼狽不堪，知道是想象幻覺，心想：『中那黎子君的毒TM也太深了吧！』怎麼不是想到葛犬那小子呢？

「恩公，你沒事吧？」譚姓首領擔憂詢問。

「沒事！」我笑了笑，轉回話題道：「還是想想該怎麼通知那些首領吧？」

「事已至此，定局已成！只好聽天由命吧！」譚首領愁眉不展，濕潤兩眼緩緩掃過山下佝僂身影，愁嘆蒼天無情，喃喃自語：「為何都是貧民百姓受苦啊？要苦苦我譚九斗一人就好吧！」

「狄宰相，譚老可認識？」我風牛不相及拋出一句！

「狄宰相？恩公莫非說的是當朝宰相狄大人？」譚九斗對我的意思也是丈二的金剛。

「正是！認識嗎？」我說

「普天之下誰不認識狄大人，但九斗從未目睹過狄大人真容，事迹倒是常有耳聞，人人都說青天大老爺。」

「說個秘密你知，晚輩見過了，在微服私訪，也見到了皇帝，一起出來的，視察災情，你們應該很快可以重建家園！」我希望不是昏了頭說出這個消息，若日後狄大人少了根頭髮，朝廷不誅我，也過意不去。

譚九斗聞訊，喜言於表，說：「若真如此，真是天大喜事！」

我是喜憂參半，不想再掃他興緻，參些家常閑聊。不到半個時辰，迎回第一撥購糧回來的人，萬人歡呼雀躍，陰霾散去，七十條擔壓在瘦弱的肩膀，幾乎彎成弓，咯吱咯吱抗議著，挑擔者的面色不但不痛苦，還滿臉笑容，有人還牽著一隻山羊

譚九斗心頭大石亦落下許多，眾人不用安排已自行分工合作。譚九斗看著壯士們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叫人端水解渴。

待喝完水，氣也稍順，才說道：「趙兄弟，辛苦大家了。此翻採購情況如何？可否說說？」

趙首領名來，他長長呼了一口氣，興說：「哈哈哈，譚兄，此番購買總歸順利，開始米鋪店家看我們衣著寒酸本想不賣，後來我把刀往檯子上一放，說『你有兩個選擇，不賣就把我們五十人殺了。第二，就是賣我三十五石大米，五擔谷康。』那店家一聽，乖乖的給我四十擔，大米少收五兩一石，完了便去匯合買地瓜和南瓜什麼的弟兄們，最後還順帶捎來一隻羊給孩子老人婦孺給補上一補。」

「報！」一個壯青大步流星奔向山丘頂，尾音剛落，已到跟前，顧不得喘氣，跪下稟報：「各位首領，不好了，出大事了！去臨水集的范首領、黃首領和小的張首領被那些官兵給捉了，好些人反抗給打傷的打傷，捉的捉。」

譚九鬥腳重重一跺地，來回踱步，喃喃自語道：「壞了壞了，這果真如此，怎樣才好呀？」方寸大亂，其他人各有各的意見，以趙首領的殺入衙門硬搶人之計最多人擁護。譚九斗忽然回身向郭阿采跪下，泣說：「兩位恩公，有料事如神之功，必有解救之計，請指點迷津？」

「事已至此，定局已成，無計！」郭阿采冷漠又直白的說話像利劍一樣刺入眾人心田。

范、黃、張姓家族的群里一聽救人無望，更是哭哭啼啼。

「報——」十丈外又一名探子快速穿越人群，眾人高懸的心又是一噔，莫非又哪一批人出了事？

譚九斗幾乎昏厥，得身後之人醒覺摻扶才勉強站穩。趙首領跨步上前，說道：「速報！」

探子收回驚魂，說道：「臨水集與趙當家購糧的風車縣方向有兩隊官兵往這裡趕來，約有百餘人！」

譚九斗聞言，悲憤道：「一群豺狼！一群豺狼！」

趙首領熱血沸騰，恨而笑，道：「哈哈哈，好！一班狗爪子，欺人太甚，狗急還跳牆，莫說是人！」

譚九斗生性和平，主張以理服人，說道：「趙當家冷靜，先看明來意，再作決定？」

哼！趙首領哪裡還聽入耳，說道：「譚當家，你老說說，難不成這些狗官兵還會給我們送糧送肉來嗎？依我看，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先發制人最實際，我們先控制兩個狗官，還不怕他們不放人！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眾人熱血被點燃，都紛紛叫好！

譚九斗舉手按捺人群情緒，略提聲調，說道：「譚某明白大家心情，首先我要說兩點；第一，若官家若不是放糧送食，只是來察看民情，難道我們還要那樣？」一翻說話在情理中，博得不少人贊同，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正當討論間，一隊衣著鮮明衙役與官兵排眾而來，約有百餘人，為首是兩個師爺與代理事，官威凜凜，喝道：「汝等可知聚眾可當判亂之罪！還不快快散去，哪個是話事人？」

官威之下，有不少膽怯之人悄悄退開，觀望心態之人也有不少退去，剩下不到一半，趙首領看在眼裡，憤嘆眾人一盤散沙，不禁心灰意冷。

譚九斗拱手作揖，說道：「官家，小的們也是逼於無奈，天災禍害迫離家園，食不果腹，現在我們只求粒米充饑，兩位爺可知救災皇糧哪時發放？」

師爺與兵頭見人民衣不遮身，面黃肌瘦，且滿面油垢，更是瞧不起，官威更甚，斥道：「放肆！皇糧是保皇帝一家人口糧，幾時是你們這群爛民過問的事！另，今日在市集鬧事之人等可是與你們一夥？」

到底會不會被官逼民反，欲知詳情，請繼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