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陛下分憂？

「免禮，聽聞左相的女兒今天及笄，哀家想著親自給她行禮，來的不算晚吧？」

鳳勤起身，走向了太后，拱手道：「微臣……謝過太后，璃兒的及笄禮如此勞煩太后……」

太后一身紅色宮裝，平平的一字眉透露出母儀天下的威嚴，氣勢也不是普通宮妃可以媲美的。

打量著太后，鳳璃默默想道，氣勢？她也有，但母儀天下？算了吧，她手上的鮮血不見得有多麼少呢。

見太後向她走來，鳳璃起身正打算行禮，太后和藹地沖她擺擺手：「免禮，近日哀家也無事，聽聞皇兒下旨封璃兒為後，也想著親手替日後的皇兒媳梳發。」

接收到自家爹爹的眼色，鳳璃乖巧地行禮道：「璃兒謝過太后。」

太後接過梳子，蒼老的手滑過鳳璃的長發，鳳璃覺得很舒服，那一刻，她彷彿感受到了屬於母親的溫柔。

「想當年，陛下小時候，哀家也是這樣替他束髮。」太后突然嘆了口氣。

鳳璃也摸不透太后在想什麼，笑著抿唇道：「陛下一定很尊敬您呢！」

「是啊，陛下倒是個孝子。」太后感嘆道。

「陛下這些年太苦，先皇早逝，皇弟尚且年幼，一國的重任壓在他身上，哀家都要忘記了他還是個孩子。」

這倒是，鳳璃早就聽聞，先皇這些年病重，當初還是太子的新皇便已攝政，哪怕幾年來全國政務他已從容不迫地處理，但，他還未弱冠是不爭的事實。

甚至，因為過於年輕，原本暗流涌動的朝廷，如今更是蠢蠢欲動，若不是爹爹帶著他左相一派的人極力打壓右派勢力，新皇都難以支撐到現在。

「邪不壓正，陛下遲早能讓大秦安定下來的。」

「璃兒，哀家與你說這些，是讓你入宮以後多諒解陛下，這孩子有多苦，他不說，哀家知曉的也不多，今後你們是結髮夫妻，希望你能好好替他分憂。」

「呃……這……」鳳璃遲疑了，她入宮本不是沖著龍珏去的，哪兒會和他有多少交集？她還巴不得他永遠也別去她的宮中呢！

「嗯？」太后的聲線拖長，嚇得鳳璃抖了一下。

「璃兒明白！」鳳璃趕緊狗腿地答應。

禮樂下，有的人也是在小聲說著話，除了挨著兩人的侍者，誰也不知鳳璃在和太后說著什麼。

禮畢，太后給鳳璃插上最後一根簪子，揚聲道：「明日就由桂嬤嬤帶人前來教你身為皇家兒媳應清楚的禮節，免得封后大禮掃了皇家顏面。」

兩人聊的不久，但太后還是看清了，鳳家這位小姑娘怕是個天真貪玩的性子，日後當皇后，掌管六宮事宜，是為她皇兒分憂的，皇宮可不是個養孩子的地方！

不過，處在深宮久了，她倒挺喜歡這小姑娘討喜的性子的。

只是，撇開那些不說，光是她皇兒那性子……

一想到兩人性格上的差距，太后就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哀家乏了，眾卿好生在這兒樂一樂，哀家也不在這兒給你們掃興了。」

鳳勤在一旁陪笑道：「哪有哪有，太后前來，是我們的榮幸。」

太後走出了大堂，停下了步子。

「少卿，璃兒這孩子和小時候的性子差不多，這進了後宮，怕是難在勾心鬥角之下過好日子啊！」

鳳勤拱拱手，先皇好歹算是他兄長，太后也算是他的阿姊，倒不與她見外：「多謝太后關愛，當初臣未曾答應先皇的指婚便在於此，讓璃兒去宮中也實屬無奈之舉，兒孫自有兒孫福，微臣只願璃兒母親在天之靈保佑璃兒一生平安。」

太后微微頷首，輕聲嘆息道，「少卿，哀家想，陛下，怕也只能相信你了。」

鳳勤低下頭：「臣定不負太后和陛下重望！」

等太後走遠，鳳勤才抬起頭來。

他又何嘗不知，在朝廷上，新皇唯一信賴的，就是他鳳勤！

……

鳳勤回到大堂后沒多久，鳳府的薛管事快步走進，附身貼著鳳勤的耳朵低聲道：「老爺，上官府龔管事來了。」

鳳勤冷哼一聲，上官冶什麼人，他還不知道嗎？這樣的場合，他能親自來才怪！

「讓他進來。」

沒多久，右相府上的龔管事在薛管事後面跟著進來了。

龔管事比薛管事矮半個頭，身體發福，但步步有力，一看也是學過武的。

「左相！我家老爺近日身體抱恙，沒法親自前來，還請左相莫怪！老爺托我給貴千金送上一個前不久拍賣會上拍得的屏風，望左相笑納！」龔管事掛著標準的笑容，得體又不失禮貌，話語中帶的輕狂，卻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麻煩龔管事了，還請給上官兄捎一句問候，若是不是因為生病無法替皇上分憂那倒是遺憾了。」鳳勤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即是如此，來的若是上官冶，怕是都笑不出來了罷！

「那老奴先行告退！」龔管事一拱手，便大步離開了。

鳳璃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眼神越發幽深。

「爹，他是誰？」

「右相府的管事，龔成瑞，怎麼了？」

「沒什麼，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這樣說著，沒過一會兒，鳳璃還是忍不住起身去了後院。

「依靈。」她招呼才從廚房出來的依靈。

「小姐？」

「右相府，龔成瑞，你派人查一下他。」她眉頭緊蹙。

「這人是……」依靈疑惑道。

「他……給我很熟悉的感覺，但那人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