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路上垃圾多

「醫生，請稍等，這是我們一點心意，還請收下。」趙青霜說得很客氣，面色卻是冷淡，她甩出一張面值二十萬的支票，塞給趙星塵。

趙星塵要是肯收，他們彼此間便已兩清，他們再不欠趙星塵什麼了。

「什麼？」趙星塵一怔，冷冷地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二十萬不少，趙星塵也非常需要。但是，對方這樣塞錢給他，實在讓他接受不能。好像他是為了錢，才肯回來救人一樣。

趙星塵的態度無疑說明了一切。趙青霜碰了個釘子，心裡大不是滋味。同時也有點不服氣，這世上，還有不愛錢的人？

趙青霜悻悻地收了支票，她想了想，從手包中取出一物，手帕包著，遞給趙星塵：「醫生，這是我們的家傳古玉，有寧神靜氣之效。它不值什麼錢，還請不要嫌棄。」

「行，我就卻之不恭了。」趙星塵懶得再客套，他接過玉，轉身就走。

在經過錢主任時，趙星塵停下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離去。

柳瑩兒悔得腸子也青了，趙星塵身懷過人的醫術。她自己卻有眼不識泰山，親自將他趕跑了。

巨大的失落，讓柳瑩兒飽受煎熬。她心中腹誹，有什麼了不起，醫術而已，醫術好就能上天？

她這樣一想，先前趙星塵拒絕支票的事，在她的眼中，便成了裝模作樣、假正經。一個連一千塊也不肯放的人，居然不收支票，不是裝，又是什麼？

錢主任更不好過，趙星塵淡淡地掃他一眼，在他看來，實在是讓他受不了。

趙院長板著個臉，平白得罪了這樣一位高人，他實在開心不起來。

如果不是錢主任煽風點火，他哪裡會衝撞趙星塵，最後弄得雙方都下不來台。醫院痛失人才，趙院長的心都在滴血。

這樣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更可惡的是，錢主任做的蠢事不斷，還冒失將銀針給拔了。害得他堂堂院長，在眾人的面前，丟盡了面子。

「年輕人，很生猛啊。」賀院士笑容滿面。

「小露啊，這小子有個性，也有本事，你可要抓緊了。」軍裝老人面露微笑，他對趙星塵的態度大改。

「爺爺，您說什麼呢？」被叫做「小露」的女警官有些哭笑不得。

趙院長面帶古怪微笑，他看向錢主任：「錢主任，到我辦公室來一下。」說著，便率先而行。

院長辦公室。

「院長，什麼事？」趙院長的笑容讓錢主任心裡發毛，錢主任兩眼盯著足尖，額上虛汗直冒。

「錢主任，是這樣的，附屬醫院缺少一名主刀醫師，我們商量之後，覺得再沒人比你更合適了，你覺得怎麼樣？」趙院長笑眯眯地道。

「這……」錢主任怔住了。他心裡大罵，什麼附屬醫院，根本就是診所。至於什麼商量，就更扯了，簡直是無中生有。

「不反對，就是同意了。」趙院長淡淡地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也看在眼裡，好好下基層吧，去鍛煉鍛煉。放心，你的位置不會空缺的。」

錢主任無話可說，他又氣又恨又無奈。

這時，趙星塵早就乘車回家，他盤膝而坐，默默地運行「天地玄氣訣」，吸取靈氣。

天地靈氣消逝殆盡，趙星塵憋著一口氣，他不相信靈氣已經徹底湮沒。

他不斷嘗試，終於感應到了些許異樣，在虛空中輕靈遊動。

「別跑。」

趙星塵哪肯放棄？他凝神屏息，想要將這靈氣抓住。他心急如焚，卻總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事實上，他修習的時間尚短，手法尚不夠熟練，但是他一心一意，決不放棄。

終於，經過無數次嘗試，趙星塵抓住了這一線靈氣。令他驚喜的是，這一線靈氣並不是單獨存在的，而真的像是一條線，在它的身後，靈氣綿延成一條長龍，通向無盡的虛空。

趙星塵如獲至寶，他貪心地吸收著。在他的身周，靈氣環繞，淡淡的毫光灑下，月光一般。

與此同時，他的五識更加敏銳。

次日早晨五點半，他才停止修鍊。一宿未睡，他的精神極佳，比睡眠后的質量還要好得多。

洗漱后，他隨便吃了點早餐，然後照例跑到公園練拳，活動筋骨。

回家后，他洗了個澡，躺下了。忽然覺得很迷茫，現在該何去何從？

還沒畢業，醫院也回不去了，實習報告，就算寫了，那個錢主任怕也不會簽字。

車到山前必有路。

趙星塵想了想，他用手機將簡歷投了幾家，畢竟，生存是第一要務。

回不了學校，實習報告也成了笑話。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生活。

別了，過去。

未來，才是最值得期待的。

有手有腳的，難道還能餓死？

趙星塵決定出去走走。他白襯衣黑褲子，簡單清爽。信步向地鐵邁去。

甩開眼鏡的他，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他沒有小鮮肉那種嬌氣，臉龐輪廓分明，整個人精神很好，陽光俊朗，走在路上，總能吸住眾人的目光。

路上行人，不分男女，看到趙星塵的第一眼，總是移不開目光。在這個小鮮肉充斥的世界，這樣的男子，簡直是國寶。

地鐵里，人依舊很多，很擠。

令趙星塵有些不愉快的是，這裡的氣息實在龐雜。對於五識異常敏銳的他來說，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上帝，真大。」

「簡直是人間的天使，她們才有這樣的容器。」

「漢斯，我上去碰一下，晚上就可以帶回去，你敢不敢和我賭？」

「吉爾，你真是個機靈鬼。又想騙我的錢，鬼才跟你賭。」

四個老外，七嘴八舌地說著葷話，他們正圍著一個異常豐滿，身上只穿了幾塊布條的少婦。四人的眼裡都冒著綠光。

少婦聽到老外的話，她並沒什麼抗拒，反而向他們靠近了些，扭了扭身子。

這些話老外是用英語說的，但是趙星塵都聽懂了。他在校的時候，門門功課都是優秀，英語自然沒有落下。

他離得不近，但是將這些都聽了個清楚。看到這一幕，他忽然想打人。

華夏的洋垃圾，似乎一天比一天多。許多學校為了所謂「國際化」，拚命提高外籍學生招生率，不惜花大價錢去買。

就是一些三本院校，也要從國外進口「留學生」，以彰顯學校的品質。

崇洋媚外，遺毒不止。許多人，根本沒有文化自信。這些人包括了普通民眾，甚至某些專家。

趙星塵自小學習傳統文化，他不盲目排外，也不做慕洋犬。

「嘿嘿，看我的。」

被叫做吉爾的老黑，他伸手拍了拍少婦的臀。他咧開大嘴，對同伴怪笑不止，滿臉都是得意。

對於這場鬧劇，旁邊眾人自然看在眼裡，但是沒人有反應。事實上，他們也沒有什麼管的理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上去管，人家反會罵你多管閑事。

所以，旁人多數在自顧自地玩手機，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當然也有例外，旁邊就有個女生在直播。

趙星塵目力極佳，他看到女孩的手機，還看到了屏幕上的彈幕，都是咒罵，他很無奈。

路人跟網友，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有交集。

「你們在做什麼？」

一位老人站了出來。他聽不懂這些老外在說什麼，但是對於他們的動作，實在是看不慣，所以，他站了出來，攔在少婦和老外中間。

「法克。」

名叫吉爾的老黑大怒，他沒有想到，忽然出現個老人在面前，吉爾用力一推，老人跌倒在地。

另外三名黑人見狀，都咧開大嘴，嘻笑不停，他們一人一腳，踢在老人身上。

少婦見到事情鬧大了，她的計劃已經無法實施，她恨恨地瞪了老人一眼，縮到一旁去了。

旁邊的上班族很多，看到這樣的情形，沒有人敢站出來。洋垃圾惹不起，老人也惹不起，這兩尊神，現在起了衝突，他們實在沒膽子參與。

「黃皮豬。」

「格林，不要這樣說，華夏功夫，你怕不怕？」

「那個，打奶牛的那種功夫？我好怕喲——」

眾人漠不關心，四個洋垃圾更得意了，他們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戲謔著踢向地上的老人。

這一切，早被直播女生錄了進去，她的手機屏幕上，早就彈幕滿天飛。

「痛心，旁邊全是死人嗎？」

「看熱鬧不嫌事大，麻木的華夏人啊。」

「無聊的看客，不知道將心比心。如果是家人，還能這樣無動於衷？」

「英雄呢，英雄都絕種了嗎？」

「逼逼你妹啊，你行你上啊，你不上，叫別人去送死，鍵盤俠。」

「就知道說別人鍵盤俠，你個孬種。」

「說得你不是孬種似的。」

「吵你妹，看，有個白衣帥哥來了。」

「帥有什麼用？帥能當飯吃？」

「帥哥不要過去找打啊，快跟我回家，我家三個姐姐嫁不出去。」

「很快他就帥不起來了，因為他會被打成豬頭。」

這些彈幕，趙星塵看在眼裡，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沖著女主播的鏡頭，豎起一根中指。然後轉身向四個洋垃圾衝去。

直播間頓時炸了鍋。

「不錯，有種。」

「可惜了，臉不錯，腦袋卻不靈光。」

「這帥哥又高又瘦，怕是要被打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