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這就是宿命的輪迴

聖杯中的黑水湧出來，飄散成了一團霧狀，為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灰色。

一具身軀被黑水裹成團凝聚而成，來自秦始皇體內的光點斑斑駁駁地匯聚在一起，一齊湧向身軀內。

身軀釋放著聖潔的光芒，但隨著觀點的逐漸湧入，於黑暗之中越來越淡，只剩下了淡淡的一層熒光。

猶如世間最後的希望。

天上落下了十二顆星辰，那具胴體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眸黯淡無光，完全不像是方遠航曾經的神情。

那種悲傷，那種痛苦，把所有盯著他的人都捲入黑暗之中。

「終究還是變成這個樣子了嗎？這種命運真是掙脫不開。」

方遠航苦笑著，從空中落到地上，隕入凡塵。

「遠航，你終於活過來了，你能安安穩穩地活著了。」

秋婉君看起來很高興，直到她注意到了方遠航黯淡無光的眼睛。

那是一種失去了高光，失去了未來的色彩。

黑霧沒有消散，反而一直擴散，逐漸布滿了整座後山。被束縛住的「秦始皇」表情猙獰，似乎在跟體內的某個東西抗爭。

方遠航瞧著自己原本的，與現在一模一樣的身軀，空中嘀咕著什麼，至於他在說些什麼，沒有人能聽清。因為他本身就沒有說出完整的音節，哪怕是聽力再強的人也聽不明白。

「遠航，我們走吧。離開這裡，回家。」

秋婉君降到地面，悄悄地走到方遠航身前，朝他伸出了手。

方遠航也伸出了手，秋婉君滿意地笑起來，可她還沒有笑多久，眼神又變得失落起來。

他拍開了她的手。

「我曾經就跟你說我不會逃避的，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

「你究竟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個世界只不過是把你當成棋子而已，你只能一次又一次陷入悲慘的輪迴。」

一旁負傷的眾人根本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

這也不怪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本身就猶如一團線團，沒有整理好之前只能是管中窺豹。

我始終還是在孤身作戰呢。

忽然一聲巨響響起，濃霧匯聚層一大團于山頂之中，把周邊的樹木全都碾壓下去，最後與黑團化為一體，讓黑團變得愈發愈大。」

「那是什麼？」

衛宮士郎指著那個黑團大喊，那個東西明顯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saber等人嚴陣以待，卻見黑團把能吞噬的東西都吞噬后，就沒有在移動了，只是停留在原地里，就像是成了死物一樣。

「秦始皇」的狀態越來越不妙，他趴在地上，瘋狂地刨著地，以此來宣洩出他的痛苦。

天上烏雲密布，一聲聲驚雷響起，鳥兒們撲棱一下翅膀，紛紛離開這個不妙之地。

大地在顫動，深林里偶有的動物們也都奔騰起來，穿過擋路的他們，離開這個它們世代居住的地方。

「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衛宮士郎有些不明就裡，這氣氛怎麼變得越來越恐怖壓抑，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不知道，但明顯不是什麼好事。」

綾小路清隆在翻著一眾死屍，確認了還有多少人活著以後，心情變得沉重。

在場的活人只剩下了自己，衛宮二兄弟，那個女人，龍門三人，saber，金髮男子，魔術師協會的一個，以及兩個純墨色眼睛，成為了那個女人的傀儡的兩個人。

saber盯著狀態明顯不妙的方遠航，表漏出了深深地擔憂。她想走過去靠近他，卻被那兩個傀儡攔住，秋婉君盯了她一眼后，冷哼道：

「這個時候正是他在反思的時候，你們誰也不準去打擾他。」

「姐姐，我說過了，我不會走的。你還是放棄吧。」

方遠航打斷了她，走到了saber的身前，面對著秋婉君。

他們站在了對立面。

「為什麼你就是這樣的執迷不悟。」秋婉君扶額無語。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也應該明白。」

直視著方遠航那如同記憶中的眼神，秋婉君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阻止不了他了。她心中一動，想要強行帶走他，但終究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假如你反悔了的話，隨時可以叫我，我並不想與你為敵。假如有一天你一定要去赴死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你，哪怕你會永遠記恨我。」

她又轉向緊張握劍的saber，捏了捏她的臉龐，在她的耳邊叮囑道：

「一定要保護好他啊，不然你就別想得到我的認可了。」

saber俏臉一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秋婉君見狀一笑——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啊。

秋婉君離開后，衛宮士郎拍了下方遠航的肩膀，認真地向他詢問道：

「你究竟隱瞞了什麼？」

方遠航歪頭盯向痛苦的「秦始皇」答道：

「不好意思，我現在告訴不了你們，一旦告訴你們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現在又是什麼情況？」衛宮士郎見狀追問道。

「秦始皇逆天而行，為求永生不死忤逆了上天。他本來是想要通過聖杯和我的靈魂以及身軀來真正實現永生不死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多的我說不出來，我只能說他很快就要受到天罰了。」

不是因為天道的意志，而是因為束縛它的規矩，令它不得不施展天罰。

若站在雙方的角度來說，這天雷本不應該劈下來的。

方遠航話音一落，空中電閃雷劈，一束紫雷劈在「秦始皇」的身上，他一聲慘叫，靈魂從身上消散化作星星點點，粒粒飛往那黑團。

僅留下空竅的身軀倒在地上，黑霧籠罩過去，想要把他拖向黑團。

「阻止他！」

方遠航大喊一聲，其餘信賴他的人雖然不明就裡，卻也乖乖照做。

saber揮劍劈過去，砍散了霧氣，衛宮士郎也變化出雙刀學人家一樣劈砍著黑霧。

然而效果寥寥，黑霧明顯比他們砍得回復的更快，已經把方遠航原本的身軀拽到五米遠的地方了。

浮遊炮激射過去，卻被反彈射擊到了四宮輝夜身邊的大樹上，穿透了過去。

「輝夜，你的浮遊炮沒有用，小心些，不要傷到了自己。」

「你認識我？」

四宮輝夜很迷茫地看向方遠航，按道理講，他此時是沒有道理能認識自己的。

方遠航保持了沉默，冷汗直流，緊盯著自己那具天生雙魂，因理之外的身軀。

雖然以前都沒有阻止成功過......

真希望可以成功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