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調查

待大小姐和三小姐走後，秋嬤嬤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咱們先回內室歇一會兒吧。老奴看著三小姐這段時日，似乎懂事了不少。」

「歌丫頭性子單純內斂，但心地是和老二夫婦一樣善良的。晴丫頭心思活絡，以後若不安分守己，早晚會闖下禍事。」

「老夫人，您放寬心。兒孫自有兒孫福。

二小姐的心思是有些多，但依老奴看來，如今的三小姐未必看不明白。再說，二小姐身邊還有三爺管束著。侯爺和大夫人也不會讓二小姐出事的。您大可不必太過憂心了。」

「最好是這樣。

阿秋，歌丫頭是老二唯一的血脈。無論如何，我都要看顧好她。否則，我百年之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老二夫婦。

只怕我能護住她一時，護不住一世。歌丫頭的將來還得早做打算。」

「老夫人勿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您一定會長命百歲，平平安安的。」

老夫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這些話我已經聽的夠多了。

你們先下去吧。

阿秋，你也先下去。」

「是，老夫人。」

秋嬤嬤看著老夫人的樣子，暗自嘆了口氣。

二爺和二夫人的死，是老夫人心中的一道傷。希望三小姐以後，不要再讓老夫人憂心了。

晚歌與青葉回到芳華閣后，問向房中的青蘭。

「有可疑之人嗎？」

「回小姐，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你記住，咱們院子里的人不需要多，只要忠心。」

「奴婢記住了。奴婢回去以後，會仔細敲打那幾個丫頭的。」

午膳過後，晚歌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自己已經做出了改變，還會走向夢裡晚歌的結局嗎？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蘇晴只是對大房心有怨恨，恰巧自己又剛剛回府。

蘇晴現在只想接近自己，還沒有讓自己與大房離心。那是不是說明，夢裡的情況還未發生。一切是可以扭轉的。

夜半，夢中。

晚歌似處在層層雲霧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聽得到一段段聲音來回變換。

「主子，您怎麼把血玉鳳鐲留給了那個小姑娘？

那可是王妃……」

「不必多言。」

「小姐，您為何要將三小姐的鐲子拿過來？」

「你看這鐲子艷紅，玉質上乘。紋理細緻，顏色通透，絕非凡品。就連這個盒子也是異常華麗。說不定對蘇晚歌而言，是很重要的東西。我拿過來以後，許是能派上用場。」

「殿下，晴兒是真心愛慕殿下的。」

「晴兒對本殿的情意，本殿知曉。

可是晴兒，本殿現在還無法娶你。」

「晴兒明白殿下的苦衷。」

一切以殿下的大業為重，晴兒為輕。」

「晴兒明白就好。」

「殿下，大姐姐既然看破了殿下的心思。咱們不如選蘇晚歌，她剛從雲城回來不久。性子單純孤僻，對京都不甚了解。

而且，蘇晚歌的嫡親舅舅還是鎮國將軍。陛下也不會猜忌殿下，畢竟她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晴兒的提議，本殿要回去仔細想想。

難為晴兒的一片心意了。」

「這一切都是晴兒心甘情願的。只求殿下能記得晴兒的好，不要忘記晴兒。」

「晴兒，你放心。待事成之後，我必不負你。」

「小姐，您為何要向三殿下提議三小姐？」

「現在看來，大姐姐是不會嫁給殿下的。殿下總歸還要再選一個，不如就選蘇晚歌那個傻子。那個傻子好掌控，有利於我行事。」

晚歌從夢中醒來，冷汗涔涔。

低聲輕喃：「原來是這樣。」

只是那一對少年主僕是誰？那個小姑娘又是誰？蘇晴又是什麼時候拿走自己的鐲子？是她將自己推向的死亡深淵……

第二日一早，晚歌照例向祖母請完安后，回到芳華閣問向青蘭。

「青蘭，你年長我幾歲。你仔細回憶下，我有沒有遇到過什麼特別的事情，見沒見過一些特別的人？

還有，你回去整理一下。咱們從雲城帶過來的首飾，有沒有丟失的？」

「小姐，奴婢正要向您稟告。

奴婢整理首飾的時候，發現有一隻紅色的翡翠鐲子不見了。」

「那鐲子是不是艷紅如血，玉質晶瑩。紋路清晰，顏色通透。看起來格外華貴？」

「正是。」

「那鐲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出現多久了？」

青蘭猶疑了下，「奴婢也記不清了，約莫有很多年了。這個得容奴婢回去好好想想。」

「好，你回去以後仔細想想，不必急於回復我。」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