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相

「什、什麼？」雙手被銬住的汪銘瑞抬起頭。

江影敲了敲桌上的文件，「死者韓悠患有抑鬱症並伴有暴食症，不過因為是公司總經理在外形象很重要，她有口服減肥藥的習慣，有效成分是西布曲明，每次只需15毫克的劑量，就可以達到減肥瘦身的效果，作為他的助理，你不可能不知道。」

汪銘瑞神色一怔，眼神閃爍，「我、我是知道，不就吃個減肥藥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不是說她是胃黏膜脫垂，而且整形手術的時候留下創口，所以才死的嗎？這難道不是傅柏舟讓那個主刀醫生動了手腳嗎？」

江影笑著搖頭，「韓悠確實有胃黏膜脫垂，但胃黏膜脫垂會有痛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就死了。我們在她的胃中，發現了尚未消化完的藥物，根據換算，她所服用的減肥藥每片含量超出了近六倍，也就是說，在這樣的藥物作用下，她的代謝加快，體溫迅速升高，同時還增加了氧耗，有目擊者稱，她在飛機上頻繁去衛生間，一直說熱，胸口悶，我想，這和她服用的減肥藥有脫不開的關係吧？」

江影掃了眼面色發白的汪銘瑞，繼續開口，「我騙你說她是死於急性胃黏膜脫垂，你很容易就放鬆警惕了，因為你一直放任她暴飲暴食，連在飛機上都沒有制止，你在等她來回走動之後，藥效發揮出來，她的身體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高溫和內出血，動脈和腸道壁破裂，撐爆還未徹底恢復好的整形創口，而你在她的水杯里放的安定藥片讓她昏睡，而且很容易隨著汗液和排泄物代謝出去，一旦問起，你可以解釋說是她的抗抑鬱藥物，包括被你換了的減肥藥。」

汪銘瑞蹭地站了起來，大聲辯解，「我、我什麼時候換了她的減肥藥？我只是個助理，哪有那個本事？」

「你是沒那本事，但你的老闆張明輝有，他手底下可是握著明輝藥廠的大半股份，而韓悠吃的減肥藥正好是明輝藥廠生產的，想要弄點大劑量的同類藥物，很容易。」

林森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原來是這樣，難怪你讓我去查他的通話記錄！」

江影用餘光掃了眼林森，示意他別出聲，又把目光落在汪銘瑞的身上，「如果我沒猜錯，你和韓悠的關係應該不太好吧？我無意中在網上翻到了個帖子，韓悠和傅氏集團總裁傅柏舟的緋聞其實是你一手炒出來的，那天你們坐經濟艙，是不是早就查到了，傅柏舟也訂了經濟艙的票？那天機場的記者也是你安排的吧？表面上是讓韓悠利用這次同機的事再蹭個頭條，其實，你是受人指使，利用韓悠的死，陷害傅柏舟吧？你的目的，是韓氏！」

在汪銘瑞驚懼的眼神注視下，江影拿出了一個物證袋，裡面放著一枚精緻的西裝紐扣。

汪銘瑞一聽，臉色灰敗地靠在椅子上。

江影輕哼一聲，「還有些有意思的東西我還沒查，不過我覺得應該給你個投案自首的機會。」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上，傅柏舟聞聲抬眸，犀利的眸子緊緊地鎖在她的身上，「追悼會的事，你欠我個人情。」

江影皺眉，「如果不是我把你養在辦公室里，你估計早就被張明輝推出來擋槍了。汪銘瑞之前在機場安排好記者，就是為了請君入甕，一旦你動用了傅氏的關係鎮壓，那他身後的人就要動手了。」

「所以，你不是把我當誘餌，迷惑汪銘瑞的？」傅柏舟微微彎腰，在江影眼中放大的俊臉精明如狐狸，「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你。」

江影不自在地別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狹長的走廊上回蕩著男人低沉的笑聲，震蕩著江影從未解封過的心。

「咳咳，」一聲厚重的咳嗽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凌厲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不悅，「小江，來我辦公室一趟。」

江影的臉色瞬間森冷如冰，一聲不響地離開。傅柏舟微微凝眸，片刻之後，抬腳跟了過去。

局長辦公室，纖細瘦弱的身影站在辦公桌前已有半個多小時，臉上的表情未有一絲鬆動。

錢局長皺著眉，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江，你剛回來就破了個大案子，這後面的工作你就交給別人吧，回去好好休息幾天。」

「我不累，」江影微微昂首，「這件案子只是有了初步進展，後面還有魚兒沒落網，我不想中途放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