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葉氏姐妹篇 芷蘭與百合（3）

第二天芷蘭起得很早。

從坐起來看向窗外時天剛蒙蒙亮外面飄動著淡淡的白霧籠罩起晶瑩油綠的樹葉。

拖沓著拖鞋她揉了揉略微酸痛的眼睛走到客廳。

仍舊沒有一個人。

她的爸爸媽媽徹夜未歸。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傻傻地久久地站在客廳里看向關得緊閉的門愣神。

然後怔怔地走到電視機前按下電源開關。

早上八點整有她最喜歡看的動畫。

可是看看牆上那古舊的時鐘現在似乎太早了一些。

——五點二十分。

許多台仍舊顯示著片片雪花僅有的幾個頻道也在播著她毫無興趣的新聞舊聞。

小小的身體靠在沙發裏手拿著遙控器她獃獃地看向屏幕里笑容矜持的女主播眼前漸漸出現昏花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嬌小的聲音將她安靜的世界打破。

她抬起頭髮現小百合撅著小嘴站在沙發邊眼中是紅紅的顏色。

姐姐我要媽媽她揉著眼睛哭喊著走到姐姐跟前將臉上的眼淚鼻涕都擦到她的衣服上。

葉芷蘭笑著輕聲安慰她：好百合乖百合媽媽出去買東西了。

那我要爸爸小小的聲音中滿是委屈。

爸爸爸爸也出去買東西了

你騙人！小百合氣哄哄地撅起嘴巴爸爸從來都不買東西！都是媽媽買！

芷蘭不說話了覆在妹妹手背上的手漸漸滑落下來。

面對妹妹的質疑小小的她那麼無助無助到只能用沉默來應答。

這一天很快便過去。期間葉芷蘭出去買了麵包和速食麵給喊著肚子餓的妹妹煮簡易的面除了這些她想不出任何可以充饑的食物。

很快妹妹便迷迷糊糊睡著了。叫醒百合把她在卧室的大安置好她才輕輕呼了口氣走回客廳。

牆上的時針已經指向八。

可是走廊里依舊安靜一片沒有一點動靜。

每天放學當媽媽在廚房中做飯時她都會坐在沙發里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豎起耳朵聽著走廊里的聲音。樓道的隔音效果很差所以往往只要一聽機敏的她便可以聽出來是爸爸下班回家了。

可是今天無聲的走廊空悠悠的一片沒有她熟悉的腳步聲也沒有她期待已久的爸爸。

心裡覺得空落落的。

於是她沒出息地抽抽鼻子眼看淚水便要決堤湧出。

正在這時——

噠——噠——噠——！！

走廊里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她立馬頓住哭聲擦乾眼角的淚花急忙跑去開門。

咚——！的一聲響門被重重地打開。

小小的她站在門口仰頭望著一臉醉醺醺的父親眼中漸漸流露出一抹悲傷。

待父親搖搖晃晃地進了屋子她才從門口探出頭去左瞧右瞧尋找媽媽的身影——

只是走廊里空無一人。

唯有夜風從半掩的窗子中吹進來迴響在空曠的樓道里。

她難過地關上門轉身看向躺在沙發中閉目養神的父親輕聲開口：爸爸媽媽她去了哪裡？

聞聲沙發中的身影顫了一顫隨即輕咳一聲轉過頭去將臉埋在靠枕下面沉默不語。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不安地攪動著。

就在她以為爸爸不會回答她的問題打算回卧室睡覺的時候低沉而嘶啞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她不會回來了

她的腳步頓住臉色在一瞬間蒼白失血。

是她聽錯了吧？

於是她轉過身小小的臉上滿是驚恐的色彩輕聲問：爸爸媽媽她

她不會回來了。輕嘆口氣爸爸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中透出掩藏不住的疲憊與蒼老。

為什麼呢？她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委屈地問媽媽昨天還好好的為什麼會

她跟別的男人走了。

小小的身體突然僵住！

她不會再要你和百合了。

父親殘忍地繼續說著葉芷蘭卻已經聽不到聲音。只覺得耳邊轟轟作響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色滿世界的光暈旋轉著變換著將她的腦海翻攪成混沌的一片。

小小的身體輕輕顫抖葉芷蘭蒼白著嘴唇慢慢後退後退。現在的她周身被恐懼與絕望籠罩這一刻她已經無法再思考無法再說話。

姐姐

一聲嬌小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滿是委屈與難過的味道。

驚恐地意識到什麼葉芷蘭回過頭看到妹妹紅著眼眶光腳站在卧室的門口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淚水撲簌撲簌隨著輕顫的睫毛掉落在地板上。

百合她一下擁上去將妹妹小小的身體裹在懷裡笑著安慰她沒事沒事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眼角的淚竟是那麼刺眼那麼心痛。

小百合不依哇哇直哭跑到爸爸跟前爸爸卻也不理她只得哭得更凶更可憐。

閉嘴！沉默的父親突然低聲怒吼。

小百合被嚇了一跳停止了哭泣眼神驚恐地望向父親身子卻還是一抽一抽地。

她委屈地擦掉淚滴小跑到卧室里不一會兒走出來的時候小小的手上多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