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時間交匯的盡頭』
「銀…是你么。」
握著電話的蒼炎，略微停頓了片刻。
『我還，不會死…你們所見的世界…並不是全部…』
『你們所熟知的魂之都『菲碧拉』…並不是魂魄的啟始之地。在那之外，存在著另一個世界…而凌駕於其上掌控了一切的，就是…白靈…』
那個時候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這個世界的盡頭，還存在著某個魂魄與魂印者都不曾知曉的空間么？
自那之後自己就一直想要問清楚的東西，終於在這個時候以這種形式爆發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用之前的聯絡方式…蒼炎，你也該差不多認清現實了吧？」
聽筒另一側的聲音，失去了自己曾經熟悉的某種感覺。
雖然抱著一絲希望用了曾經的聯絡方式，而且對方也接聽了電話，但是沙啞的嗓音和口氣，都完全不像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
或者說，死亡競賽之時，那個『銀』才是他所追求著的道路吧？
「我一直都是從『殤』而來的雙重間諜，作為夏彬魂魄的我為了掌控『蒼劼』的情報而接近了你…」
「我明白。」
蒼炎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不安的情緒。然而沒過多久他就開始用手指敲打聽筒，想要將這種不安的情緒抹去。
銀只不過是從殤而來的，王廣麟手中的棋子罷了。
自從那場戰鬥之後，自己原本應該想到的。
為了操控A市的混亂局面，殤早就在每個魂印者組織之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線。
『異魂』的周強，『狼窩』的柳長雲，還有『蒼劼』的銀。
沒有想到王廣麟的勢力早就在一開始便觸及各處的蒼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只是你，如果希望就這樣離開的話，是不會給我留下任何訊息的…」深吸了一口氣的他，堅信著銀還有想要傳達給自己的東西：「那個時候的你，究竟要說些什麼？在另一個世界掌控著全部的『白靈』又是什麼？」
「我早就說了，你們所見的世界，還遠遠不是全部。冥界每次的『死亡競賽』你都有所耳聞，但死亡競賽在斷界之中的部分，正是由『碧落之夢』所完全控制的幻象。」
聽到這一切的蒼炎，並沒有說什麼。
他早就料到薩卡有所隱瞞，但先前進行的殊死搏鬥竟然只是夢境，卻是他沒有料到的。
更何況銀就算早已知道了這一切，卻還要在夢境中現身，只是為了告訴自己這句話？
『這個世界，還有著你所不知道的部分。』
「我知道。」
正在通話的蒼炎，察覺到了這一切的違和。
「既然如此，你究竟是在…」
「我就在這個世界的盡頭，『菲碧拉』與現世時間軸交匯之處。」
聽筒中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起來。
「混蛋，你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突然攥緊了聽筒的蒼炎，不由得閉上了雙眼。
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來自聲音的全部訊息一般，隔著聽筒的他，竭盡全力地感受著。
「冷靜點，聽好，『偽·五維空間』的理論，是由現世和『菲碧拉』兩個不同時間線構成的時間網路…在這個嚴格來說並不是五維空間的區域之中，人類和魂魄能夠通過穿界門自由切換時間線，但無論是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使用穿界門，都必須經過兩個時間線的聯結點…」
「兩個時間線的…聯結點？」聽到這裡的蒼炎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連接了『菲碧拉』和現世的，不就是『斷界』么？」
「那個只是表象的，『菲碧拉』藉由『碧落之夢』做出的錯覺罷了。」銀的聲音再次壓低了半分，「誤讓你們以為，兩個世界是由『空間』連接起來的…實際上連接兩條時間線的，只有一個『點』而已。」
「等等，你是說…之前我們所認知的『斷界』，只是兩個世界時間軸上的一個交點？」
嘟，嘟，嘟…
通訊器中，傳來了佔線的聲音。
「銀…」
望著聽筒的蒼炎，有些悵然若失。然而即便他再次試圖以相同的方式聯繫銀，也始終沒有成功。
「那個叫『銀』的少年…掛斷了么？」
一直坐在旁邊的老搭檔，忍不住問道。
「聯絡是突然間中斷的，就像是再也不能繼續傳達了一樣…」
說著這句話的蒼炎，看向不遠處的地面。
究竟那個時候銀想要表述些什麼，又是為什麼心血來潮接通了自己的聯絡，已經無從得知了。
『五維世界』的盡頭，究竟又在何處？
那個不再清晰的答案和消逝的聲音一起，被掩蓋在了謎題的最深處。
或許在夏彬主導的『殤之事件』之後，事件並沒有結束。
『死亡競賽』上獲勝的凌楓，失去了魂印者之後被限制了能力的自己…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菲碧拉』所映出的表象而已。
這一切背後的真實，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至少從銀的描述來看，真正足以匹敵『殘亂』的事件才剛剛開始。
包括原本應該失去全部記憶，此刻卻立於自己旁側的少女。
「就這樣不告訴他，真的好么？」
聽到這句話，柳瑩的唇間泛起一絲淺笑。
「恐怕他怎麼也想不到，本該讓我失去一切的『魂魄剝離』，反而促成『進化』了吧。」
「本身你在這次的比賽中就攝入了過量的碧晶粉，在這種程度的媒介之下有所反應完全不算奇怪…」
看著眼前的少女，此刻的蒼炎卻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在第一場比賽中斬滅無數魂印者的柳瑩，吸收了大量足以使得異能者產生進化的碧晶粉。
正是這種物質，讓她的魂印者生涯得以延續。
「所謂的『進化』，能夠讓魂印者衝破契約的束縛，釋放出遠超自身的力量吧？」
或許從這個時候開始，自己便不再依靠別人的保護了。
正是因為太過弱小，無法保護自己的凌楓才產生了抹消自己異能的念頭吧？
然而本該斷送一切的『魂魄剝離』，卻陰差陽錯地再次成就了自己。
那一刻，思考著這些的少女產生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我要得到超越一切的力量，哪怕是面對你曾經的否定…
最後向這個世界證明，曾經被認為是『累贅』的那個人，本就不需要你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