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鎮節日
「喂,到了!」田崢沖思想拋錨的鐵蛋叫道。
「吱......」
鐵蛋一腳將剎車踩下去,沒有系安全帶的他差一點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回頭見田崢正一臉煞氣地盯著自己,連忙叫道:「對不起!」
「你在想什麼?」
「沒......沒想什麼。」
田崢看出鐵蛋還在想先前的事情,不說出來是怕自己不高興,就當作不知道的樣子打開車門沖鐵蛋叫道:「把行禮拿下來!」
基里鎮並不大,雖然這裡的旅館並不像大都市裡面的五星級酒店那麼豪華,但是卻另有一番風情,再說鎮上旅館也不多,也由不得鐵蛋兩人挑三揀四。
一個渾身圓實的中年婦女迎了過來,向兩人露出溫和的笑容講道:「兩位,歡迎光臨。」說著回頭扯著嗓子叫道,「托尼,你死哪去了,快點出來幫客人拿行禮!」
「來了!」一個身穿格子上衣滿臉雀斑的少年從裡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在鐵蛋和田崢面前站定后躬身行禮講道,「先生、女士,很高興見到你們,請讓我來替你們拿行禮吧。」
鐵蛋見少年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細胳膊細腿的,最多十五歲,就擔心沉重的行禮會不會將對方壓趴下。「不用了,還是我拿著吧。」
托尼的眼珠子在中年婦女身上轉了下,接著就伸手去拿鐵蛋的行禮,同時略顯懇求地講道:「先生,還是讓我來拿吧。」
鐵蛋看出托尼非常的懼怕中年婦女,於是就將兩件最輕的交給托尼,接著講道:「剩下的就由我來拿吧。」
托尼也不敢再爭,謹慎地退到一旁,而中年婦女再次向鐵蛋和田崢露出微笑:「我是這裡的老闆娘羅娜蒂,歡迎兩位光臨本店,請問兩位是要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一間。」
「兩間。」
鐵蛋和田崢說了兩個不同的答案。
羅娜蒂顯得不知所措地來回看了看鐵蛋和田崢,輕聲問道:「到底是一間還是兩間?」
田崢微笑道:「給我們一間房就行了。我們是新婚夫妻,來這裡是度蜜月的,剛才在外面吵了一架。」說到這裡她抓著鐵蛋的手臂輕晃著,嗲聲嗲氣地講道,「史密斯,你難道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我錯了還不行嗎?」
鐵蛋只覺得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冷汗直冒地向老闆娘叫道:「一間房就好了!」
田崢嘻嘻笑了笑,把兩人的護照遞給羅娜蒂讓其登記,並詢問道:「這裡有什麼吃的沒有,我都快餓死了!」
「有,不知道你想吃些什麼?」羅娜蒂將兩人的護照還回去問道。
「什麼都行,只要好吃就可以了!」鐵蛋在一旁講道,他是真的餓了。
「我馬上為你們準備。」羅娜蒂說著扭頭沖托尼叫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快點把兩位尊貴的客人帶到我們最好的房間去!」
「是!」托尼慌忙應道,「兩位,請跟我來吧。」
「房間裡面有熱水,兩位可以先洗一下澡,食物馬上就會給你們送過去的!」羅娜蒂說。
「謝謝。」
旅館是利用民房改造的,一共兩層,鐵蛋和田崢所要的房間在二樓的走廊盡頭,打開房門之後托尼把行禮放好,伸手指著床頭電話旁邊的一個紅色按紐講道:「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請按那個,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的!」
「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你,托尼。」田崢講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托尼說完再次行禮,然後退了出去。
鐵蛋見托尼在關房門的時候顯得有一絲遲疑,於是就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哦,沒有了。一會我就會把食物送上來的,兩位先休息一下吧。」托尼說著將房門關了上。
一來是職業習慣,二來是先前發生的事使鐵蛋不能安心,在托尼離開之後他馬上對房間進行了整體檢查,確定這裡並沒有什麼威脅之後走到田崢面前問道:「只有一間房我們怎麼睡?」
「當然是你睡地上我睡床!」田崢一邊向浴室走去一邊說,「我先洗個澡,你可不要偷看!」
鐵蛋被說的臉色微紅,轉過身叫道:「我是絕不會偷看的!」
「呵呵......」田崢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走進了浴室。
鐵蛋盤膝坐在地上,拿出那把奇怪的鑰匙端詳起來,腦子裡面再次想起那個死去的黑衣人,同時想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咚......」
沉悶的鐘聲將鐵蛋從思考中驚醒,他走到窗前向外面看去,發現西面傳來亮光,同時隱約可以聽到歡笑聲。
「你在看什麼?」田崢洗完澡出來問道。
「沒......」鐵蛋剛開口見到田崢只裹了一條浴巾,他連忙轉過了身,臉就像紅透了的蘋果,「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呀!?」
「換洗的衣服都在箱子裡面,你讓我怎麼穿?」田崢打開箱子旁若無人地換起了衣服。
「啪、啪、啪。」房門傳來三聲輕響。
鐵蛋也不知道田崢是否換好了衣服,更不敢回身去看,只能叫道:「是誰?」
「我是托尼,來給你們送吃的了。」托尼在外面叫道。
「進來吧。」田崢說。
鐵蛋這時才知道田崢已經換好了衣服,轉過身見托尼提著食物走了進來,就好奇地問道:「托尼,剛才的鐘聲是怎麼回事?」
托尼走到桌前將麵包、烤雞之類的食物一一擺在桌上,同時向鐵蛋回道:「哦,那是教堂的鐘聲。今天是小鎮的節日,鎮上的居民都聚在教堂前慶祝,非常的熱鬧。吃完飯你們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到那裡去看看。」
「我們會考慮的。」鐵蛋應道,說著他見托尼再次顯得欲言有止的樣子,就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說?」
托尼的目光在鐵蛋和田崢身上來迴轉了轉,深吸了一口氣講道:「這個小鎮非常的小,並沒有什麼好玩的,如果你們沒有什麼事的話最好快一點離開這裡!」
鐵蛋有些意外地看著托尼,一般服務員對待客人都希望客人能夠多住上一段時間,可是聽托尼的話卻似乎不想讓他們留在這裡,這讓他非常的不解。
田崢聽到這話也是非常的意外,她比鐵蛋要聰明,聽出這是托尼在給兩人示警。她輕輕地笑了笑,心想托尼並不知道兩人的身份,普通的麻煩兩人根本不在乎,因此只是感激地回道:「謝謝,我們在這裡住不了多長時間的,頂多玩上一兩天就會離開這裡。」
「祝你們玩的開心。」托尼有些失望地離開房間。
田崢吃完飯拿餐巾擦了擦嘴,接著向還在喝著湯的鐵蛋問道:「你吃飽了沒有?」
鐵蛋放下湯盤打了個飽嗝問道:「怎麼了?」
「如果吃飽了的話,那我們就出去逛逛吧。」
「去哪裡?」
「教堂。既然今天是小鎮的節日,那我們兩個不可能錯過這個。」
「好吧。」鐵蛋不情願地說。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去參加什麼小鎮的節日,勞累了一天的他在吃飽之後就只想快一點睡覺,不過面對興緻勃勃的田崢卻又不敢違背她的意思。
鐵蛋與田崢在樓梯口碰到了老闆娘羅娜蒂,她露出笑容問道:「請問我做的食物怎麼樣?」
「嗯,非常好吃。」鐵蛋說。
「看兩位的樣子似乎是要出去?」
「我們聽說今天是小鎮的節日,所以想要過去看一下。」
「沒錯,今天是小鎮最盛大的節日,全鎮的居民都會趕到教堂去的,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玩的開心的!」
「我們知道了,再見。」田崢急著出去,道別後拉著鐵蛋離開了旅館。
歡樂的笑聲和火光為鐵蛋兩人指引道路,倒也不用擔心會迷路,沒過多久就趕到了教堂。
雖然說小鎮不大,但是教堂建的卻非常雄偉,整體呈現白色,大大的十字架位於房頂,左側是鐘樓,鐘聲正是由此傳出。教堂沒有圍牆,門前是一個開闊的廣場,此時是燈火通明,聚集了整個小鎮的居民。大家拿出家中的食物與藏酒在這裡分享,男男女女圍著篝火跳著古老的義大利舞蹈,到處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小鎮居民非常的好客,見到鐵蛋和田崢到來就將兩人圍住,邀請兩人加入跳舞的行列。
田崢也不客氣,很快就隨著眾人的舞步跳了起來,而鐵蛋對於跳舞是著實不感興趣,於是就向食物區走了過去。
「嗨,你們找到旅館了嗎?」一個聲音在鐵蛋背後叫道。
鐵蛋回頭一看是今天他們遇到的警察,他記得對方的名片上寫的是科洛西。「找到了。謝謝你,科洛西警官。」
「不用客氣。」科洛西回身指身和他站在一起的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神職工作人員介紹道,「這位是費拉利神父。」
「你好。」神父露出微笑。
「你好,神父。」鐵蛋的目光在神父身上轉了轉,對方看起來約有三十歲,雖然穿著神父的服裝,也盡量表現出和藹的樣子來,但是卻隱藏不住他那犀利的眼神,那絕不是一名神父應該有的眼神。
科洛西向神父講道:「就是他報案說在小鎮外面見到屍體的,可是我趕過去后卻什麼也沒看到。」
「哦,是嗎?」神父驚訝地看著鐵蛋,「你可不可以再給我講一下,尤其是你所見到的人的樣子?」
鐵蛋感覺科活西認為自己是在編故事,這讓他有些生氣,於是就將遇到的事情再次向神父說了一遍。科洛西見鐵蛋和神父要討論他認為一件並不存在的事情,就感覺有點沒趣,於是先行離開了。
神父聽完之後更顯得驚訝,不過卻向鐵蛋講道:「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鐵蛋意外地看著神父。
神父點了下頭,說:「你說他死之前給了你一把奇怪的鑰匙,對吧?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下?」
鐵蛋為了證實自己所言不假,伸手去摸那把鑰匙,可是摸了半天卻發現鑰匙並不在身上。「我想鑰匙可能是落在旅館裡面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可以回去取過來。」
「不用了。」神父好像一下子對這件事失去了興趣,「我相信你。今天是小鎮的節日,你在這裡好好玩就行了,改天我們再談論這件事情。」
「好吧。」鐵蛋無奈地說。
「先生,原來你在這裡呀!」托尼跑過來焦急地說。
「有什麼事嗎?」鐵蛋問道。
托尼緊張地扭頭來回看了看:「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說著也不管鐵蛋是否同意,轉身就離去,最後在教堂附近的一條相對安靜的背巷子里停了下來,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問道,「先生,這個是你的嗎?」
鐵蛋見托尼手中拿著的正是自己剛剛和神父談到的鑰匙,奇怪地問:「它怎麼會在你那裡?」
「我是在你的房間地板上撿到的。先生,你還沒有告訴我這是不是你的?」
「它不是我的,是我在來的路上別人給我的。」
「什麼?」托尼突然抓住鐵蛋的雙臂追問道,「誰,是誰給你的?」
「你以前見過這把鑰匙?」鐵蛋盯著托尼問,見他點頭承認,馬上追問道,「這麼說你認識這把鑰匙的主人?」
「認識,我當然認識。他是我哥哥!」
「什麼?」鐵蛋驚訝地看著托尼,如果那個死去的黑衣男子當真是托尼的哥哥,自己將怎麼把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他?
「這把鑰匙是我哥哥的,他對我說這把鑰匙非常重要,平時連碰都不讓我碰!先生,麻煩你告訴我你是在哪裡見到我哥哥的,他為什麼要把鑰匙交給你?」
鐵蛋想了一下問道:「你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你哥哥了?」
「一個星期。」托尼說,接著講道:「我哥哥是這裡的神父,一個星期前突然失蹤了,麻煩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裡!」
「你說你哥哥是這裡的神父?」鐵蛋以為費拉利才是這座小鎮的神父。
「沒錯,我哥哥是這裡的神父,小鎮上的每個人都認識他,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他們!」
鐵蛋的眉頭皺了一下,他隱約感覺出事情的不對來,向托尼問道:「費拉利呢,他也是這裡的神父嗎?」
托尼一臉恨意地搖了搖頭,說:「不是。費拉利是一個星期前到這裡來的,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哥哥失蹤了。我早就懷疑我哥哥的失蹤和費拉利有關,可是我連一點證據都沒有!」
「難道你沒有把你哥哥失蹤的事情告訴警察?」鐵蛋忽然想起了科洛西警官。
「我報過案了,可是之前我哥哥也會突然失蹤,接著過幾天就會自已出現,所以警察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或者說整個小鎮的居民都不是太在意我哥哥失蹤的事!」托尼回道,接著再次懇求道:「先生,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在哪裡見過我哥哥了吧?」
「你哥哥已經死了!」鐵蛋如實說出了答案。
「什麼?這怎麼可能,我哥哥怎麼會死?」托尼不願相信地搖了搖頭。
鐵蛋把之前所遇到的事情再次說了一遍,托尼整個人都呆住了。「如果你想要的話,鑰匙你可以留著,必竟它是你哥哥的東西。」
「不。」托尼的神情有些痴獃,把鑰匙遞還給鐵蛋講道,「鑰匙是我哥哥給你的,還是你拿著吧。哥哥說這把鑰匙非常的重要,你要保護好它,千萬別再把它給弄丟了。」
鐵蛋伸手接過鑰匙,不知道該向傷心的托尼說些什麼。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只要一天沒有見到我哥哥的屍體我就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我要去找他!」托尼說完轉身走去。
看著托尼慢慢地消失在巷子口鐵蛋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鑰匙,這件事本來和自己沒有一點關係,可是自己卻碰巧遇到了,而事情到現在彷彿越來越奇怪,讓他忍不住想插手去管。他決定先找田崢商量一下,然後再決定是否插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