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賽博朋克的符號
付宅有點震驚：「怎麼？」
「我去你們聚會裹什麼亂啊！」
「你那邊完事兒了叫我回去不就得了？」
「咱倆那是正經的司機和乘客的關係，別整的這麼複雜。」
岳銘卻彷彿生氣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朋友都做不得么？」
付宅敏銳地察覺到了岳銘情緒的變化。
莫名地，付宅感到有一絲緊張，這種緊張毫無來由因為他說的完全正確。
確實，他們之間就是非常純粹的司機和乘客關係，比如付宅連夜把岳銘帶到海城，就賺了五千元車費。
這對於網約車來說，是一筆挺大的生意。
理論上，一個網約車司機，只需要響應自己乘客的旅行需求晚，對於其他需求顯然是沒有滿足的義務的。
因此付宅完全沒必要緊張。
但是付宅卻仍然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妥協：
「好吧，你說，你在哪裡。」
「我在威尼斯總督大酒店頂樓套房。」
「哪一間？」
「就一間。」
「我有個條件。」付宅決定讓自己的妥協有點價值。
「什麼條件？」
「我要見王可。」
「沒問題，就在我這兒呢。」岳銘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就這要求，輕輕鬆鬆啦。
付宅還以為自己的要求非常過分，沒想到岳銘竟然滿口答應。
這讓付宅頗為意外。
「他真的在么？」
「當然在啊，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付宅想了想，這倒是真話。
從第一筆訂單開始，岳銘確實沒有欺騙過自己。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情，付宅決定和斑馬線單刀赴會。
在決定離開之前，付宅決定還是先給自己的車捧個場，他擠到展台邊緣。
周圍不斷地有人自拍，儼然又是一個著名的網紅打卡點。
付宅略微思索了一下，網紅最重要的核心元素，是人設，是流量。
那麼，自己這輛車得立住一個怎樣的人設呢？
「賽，博，朋，克。」付宅一字一頓，說出了自己給自己的車安排的人設。
「賽，博，朋，克！」負債聲嘶力竭地在展台旁邊呼喊，彷彿展台上的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個搖滾巨星。
而他自己，正是這個搖滾巨星的重視粉絲。
人群之中，聲音大的觀點總會吸引來追隨者。
付宅喊到第三遍的時候，整個站台周圍已經沸騰了人們瘋狂地喊著，不斷強化著這種印象。
而直播媒體迅速地將這種情緒灑向整個互聯網。
付宅非常確信，從今往後，這輛車將成為賽博朋克文化在汽車領域的一個典型文化符號。
付宅心滿意足地帶著斑馬線離開了車展現場晚。
按照約定，明天早上九點的時候，自己才能來把自己的車開回去。
付宅準備去威尼斯總督大酒店。
手機地圖上確定了位置，現在沒車的付宅並不願意花打車的錢，確定了公交路線，卻發現公交在威尼斯總督大酒店附近根本沒有站！
這讓付宅十分疑惑，照理來說，大酒店交通便利不是很重要的么？
距離威尼斯總督最近的公交站，居然有三公里那麼遠。
三公里這個距離可以說非常微妙。
對於開車來說，三公里就是一腳油的事情。
但是對步行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麻煩，一個人一路快走帶小跑，走完三公里氣喘吁吁也要半小時。
騎單車固然是一個備選方案，付宅卻發現系統在威尼斯總督大酒店三公里範圍附近劃了電子圍欄，進去的車沒辦法鎖車停止計費。
這讓付宅大為光火。
但是答應了岳銘又不能爽約，付宅去車展的管理處，找管理人員。
負責接待的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身材魁梧壯碩，面容堅毅。
看到付宅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工作證的顏色，開口就問：「您好，您是車主吧，有什麼事情呢？對我們的布展，您有怎樣的意見么？」
付宅有點尷尬，覺得自己的要求實在是有點不近人情，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把我的車給你們布展，你們這裡有沒有租車服務啊，不然我這邊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管理人員非常客氣地說：「很抱歉給您造成這樣的困擾。不過在車輛交接的時候，給過您如何申請臨時用車的指南，上面有詳細的操作流程，給車主提供的替代用車，我們都是不收錢的。」
說著，遞過來一張彩頁。
付宅確定，自己昨天曾經見過這張彩頁。
他十分懊喪。
不愧是海城最高端的車展，而海城也幾乎是最大的汽車工業城市。
汽車文化的底蘊是真的深厚，人家早就準備好啦！
也是，人家車展辦了多少屆了，這種問題當然早就輕車熟路。
付宅提交了基本的資料，管理人員笑著說，跟我來。
在一個巨大的單體建築中七拐八拐來到一處電梯，下到了地下三層。
繞過一個轉角，管理人員介紹道：「這輛車就是給您準備的臨時用車了。」
那輛車，簡直是注意力黑洞！
一輛造型十分激進的銀色高性能超級跑車，付宅依稀記得，這輛車的車門，是往上面開的！
付宅不停地告誡自己，自己是一個拉力車手，在這方面是見過世面的，不要大驚小怪，讓別人以為自己沒見過好車，那多丟人啊！
就在付宅一步步走向那輛銀色的車的時候，工作人員趕緊補充道，是那輛白色的。
此時付宅的手都已經伸出去準備去拉門把手了。
又只能生生憋了回來。
付宅轉頭問：「怎麼了？」
「對不起，我們給您準備的，是後面那輛。」
付宅好奇地看著眼前銀色跑車，後面沒車啊？
付宅走向工作人員的視角，終於看到了停在這輛銀色跑車右後方，停著一輛很迷你的車。
這輛車是如此之小，以至於剛剛它完全隱沒在銀色的跑車的陰影里。
付宅有點尷尬，哭笑不得地說：「就是這輛么？這輛車比我鞋大點有限啊！」
工作人員也略顯尷尬：「那輛銀色的跑車是我們老闆的，本來車主可以選其他車的，可是您來得太晚了，只剩下這一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