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五年之約

夜祁懷抬起頭，看向皇上，眼中墜著滿滿的堅定，那股堅定仿若是在訴說著，即使你不同意，事情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這令得皇上不由得有些惱怒。

「好，這是你說的，可不要後悔。」近乎賭氣一般的話語從皇上的口中傳出。

夜祁懷低下頭，恭恭敬敬的行禮，「兒臣定然不會後悔！」

每一個字上面都墜著滿滿的言之鑿鑿之意。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後悔的人。

而皇上未曾料到夜祁懷答應的如此爽快，不由得更加的惱怒。

早朝也因為這份情緒的蔓延，沒有再繼續下去。

而關於夜祁懷從皇家除名的事情則是在兩日後，徹底的傳遍整個京城。

蘇清瑤得知消息時，人還有些恍惚。

她眼中墜著滿滿的不可置信，看著宣讀旨意的太監，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夜祁懷，神情極其淡定，抬手接過聖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的事情至此塵埃落定。

將宣旨的太監給送走後，夜祁懷將手中的聖旨交給蘇清瑤。

蘇清瑤直至此刻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么？」

語氣里還是有些莫名。

雖然夜祁懷早就同她說過會辭去王爺的身份，和她一起遠走高飛，遊山玩水，但是蘇清瑤遠遠未曾想過這一日竟然會來臨的如此之快。

就好像是一顆糖從天而降，落入口中的時候，帶著猝不及防的甜味，讓蘇清瑤有些無法接受。

夜祁懷微微額首，「當然是真的。從此以後，什麼家國大義和我再無半點關聯，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夫君。」

語氣里是滿滿的寵溺。

他們共同對於未來有著一個美滿的期許，並在不停的嚮往。

幾乎是在聖旨下來的第二日，蘇清瑤和夜祁懷就開始研究離開的事宜。

羅問棠也被他們給叫來。

「外祖父，你要和我們一起走么？」蘇清瑤低聲詢問。

羅問棠現在在京城之中的身份是有些尷尬的，皇上的猜疑，以及空閑的職位，讓他的地位處於一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位置。

「不了，你們走吧。」羅問棠說，「如今朝廷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文武百官都出現問題，武將那裡更是急缺人手，我需要幫助朝廷培養出下一代的棟樑。」

這番話可謂說的異常的真摯，赤膽忠心。

為了整個國家，恨不得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蘇清瑤覺得羅問棠這般的做法是不值當的，起碼皇上不值當讓他付出這麼多。

可他自己甘之如飴，無論蘇清瑤如何的勸說，都只是無濟於事。

按著額角，蘇清瑤微微嘆息，「外祖父，我能問問你，你為什麼要這樣選擇么？」

「軍人效忠朝廷，效忠國家這是沒有理由的。」羅問棠異常驕傲的回答。

他對於他的身份是充滿了深深的認同感。

蘇清瑤只能將到嘴邊的話語給全部都咽了下去。

她與夜祁懷對視一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只聽蘇清瑤說：「我打算先去慧玲觀將我母親和清媛給接回來。我母親年紀大了，不適合奔波勞碌，我希望能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讓我母親進行養老。」

夜祁懷沒有意見，「好，江南那裡不錯，不如我們去江南吧？」

蘇清瑤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等到見到她們，詢問一下她們的意見。若是她們沒有問題的話，那我們以後就去江南定居。」

話語說到最後，眼中其實是帶著些許落寂的。

江南距離京城極其的遠，一來一回可能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若日後真的在那裡定居，蘇清瑤她們和羅問棠見面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這一點，羅問棠也是很清楚的。

他看向蘇清瑤，「清瑤，我知曉你的想法。但是此刻我真的不能離開，等我將朝廷的武將都給培養好后，就去找你們。」

聽聞此言，蘇清瑤微微靜默，「這要多久？」

「五年，最多五年。」羅問棠說。

蘇清瑤唇角這才露出些許的笑容。

五年的時間，雖然相當的漫長，但是也比沒有期限的等待更讓人感到開心。

蘇清瑤說：「說定了，不許反悔。」

「絕對不會反悔。」羅問棠笑著應聲。

他的模樣看上去異常的慈祥，落在蘇清瑤的心中，雖然讓她感到不舍，但是卻還是能強撐著一抹笑容。

三個人又仔細的交談了許久后，才各自分開去忙自己的事情。

直到三日後。

清晨，蘇清瑤和夜祁懷兩人早早的起來。

他們一同進入了廚房，蘇清瑤負責主廚，夜祁懷幫忙打下手，兩人共同的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然後等到羅問棠醒來的時候，他們一同享用了這份美味。

吃飯的時候，誰也沒有說話，但是周身卻是隱隱的有悲哀的氣息在不斷的蔓延。

蘇清瑤唇角的笑容都透著些許的牽強。

等到放下碗筷，讓府中的下人收拾的時候，蘇清瑤才看向羅問棠，「外祖父，我們要走了。」

「嗯。」羅問棠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們之前就已經說好的。

「那我們五年後再見，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等待太久。」蘇清瑤哽咽許久，才緩緩的從口中說出這句話，

每一個字，都仿若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一般，帶著濃重的不舍氣息。

落在羅問棠的耳中，讓他感到極其的難受。

但無論是何種的情緒，最終的分別都是已經固定下來，根本就沒有機會改變。

蘇清瑤和夜祁懷兩人坐上馬車，同羅問棠告別過後，便緩緩的離開了京城。

馬車在道路上碾壓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而這痕迹無限的拉長，也將他們之間的距離給不斷的拉遠。

蘇清瑤望著窗外，直至再也看不見羅問棠的身影，才將腦袋從窗邊移開。

而直到這時，夜祁懷才發現蘇清瑤微紅的眼眶，他將人給摟入懷中，「清瑤，五年很快的。你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

他用溫柔的話語安慰著蘇清瑤的情緒。

蘇清瑤笑容中帶著滿滿的苦澀，「五年很漫長，估計等外祖父回來的時候，我們的孩子應該都已經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