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陳年秘聞
蘇子湛除了仙司的身份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變革者」！
據靈族所了解，當時，浩劫降臨前夕，蘇仙司曾向仙人上報過某個驚天秘聞，眾仙人因此深渡無極海，從此一去不復返。
眾仙司同蘇仙司一起，共同尋找靈族成員，以此消滅掉「罪大惡極」的靈族，達到某種目的。
然而，第二天日月交輝之際，天降異象，陣陣隕石，陡然從天而降，砸死了無數生靈，直到最後，太陽和月亮也消失了，大虞遍地，坑坑窪窪，哀鴻遍野。
沒了仙人，除了靈族外，仙司作為世間最強大的存在，自然免不了承擔起救生靈於水火的重任。
蘇子湛趁著眾仙司解救蒼生之際，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悄然消失了！
當仙司起疑之刻，為時已晚，大虞徹底淪為一片漆黑，更多的隕石流，如雨幕般，紛紛砸落下來，即使武力高強，內氣渾厚的仙司，在如此密集的隕石雨中，統統葬身浩劫。
那場浩劫，大虞生靈，死了九成之數！
昔日里適合修鍊仙道的大虞，當九陽凌空后，徹底變成另一個模樣，仙道支離破碎。
當時，靈族曾通過靈法調轉天地靈氣場，歷盡艱辛，終於跨進無極海深處，卻看到眾仙人飛升而去的一幕！
當時的靈族族長元通看到這一幕，終於知曉這一切的緣由！
仙司蘇子湛找到了傳說中的通天城線索！
眾仙人不甘寂寞，自然都去了通天城，渡劫飛升，可能去了另一個世界。
蘇子湛沒有修得仙法，無法飛升而去，自然有自知之明，再者，仙人飛升后，他恰好更方便實現變革的野心！
而靈族作為與仙人只差一步之遙的強者，必然是蘇子湛實行變革的最大阻力，其次才是其餘仙司。
因此，他定下一箭雙鵰之計，讓仙司與靈族相互廝殺，他藉此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仙人的飛升，天劫降臨大虞，隕石流毀滅掉包括諸多仙司在內的絕大多數生靈，蘇子湛的計策自然沒有完全執行好，不得不躲藏暗處。
後來，蘇子湛得知仙司和包括靈族族長元通等絕大多數靈族成員死於浩劫中，他實現野心之路，終於掃去一切障礙，大搞分化大虞之事：定九洲、去仙道、修萬道……
直至今日，大虞歷經三次「大分裂運動」，造成如今九洲多方勢力錯綜複雜之局勢。
而元靜嫻，是除了獵師之外存留於世的靈族成員，為了天下蒼生，不得不捨命施展「大衍天命」術法，后慘遭天虎門屠殺。
獵師的真實身份，也是靈族成員，如今唯一存活於世的靈族成員！
因此，他不得不將這一切秘聞，通過祝邇之口，轉告給蘇陌。
蘇陌聽完這一切，越發迷惑不解，因為這與之前天尊也就是很可能是老祖宗蘇子湛投射給他的「幻象」中所顯示的事實南轅北轍。
據祝邇所言，浩劫是由蘇子湛引起的，眾仙人為了各自的利益，不顧眾生被天劫覆滅的危險，一意孤行，跨出無極海，踏向通天城，飛升而去。
蘇子湛也趁機掃清障礙，一統大虞，執行變革行動。
實力強大的靈族因自己的利益遭到侵犯和顧著蒼生的安危，成為威脅，被蘇子湛借其餘仙司之手，追殺到底。
而元靜嫻，同樣為了靈族利益和蒼生安危，不惜貞潔性命，一往無前。
但這一切，為什麼要通過烏澤部落之口說出來？而不是親自來解釋？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應該是靈族的仇人，獵師更沒必要跟自己說出這一切吧？
而烏澤部落，在他看來，也是抱著很大野心的群體，獵師對他們沒有一絲防範之意？
蘇陌想了想，便問道：「獵師和你們烏澤部落什麼關係？」
祝邇再次謹慎地掃向四周，然後低聲道：「獵師是烏澤部落的恩人，但同時，他也是我爺爺的恩人！」
蘇陌心中一動，表情絲毫不表現，靜靜地看著祝邇，沒有任何動作。
祝邇繼續說，
「你家主蘇逡尋找《九陽玄功》的消息，是我爺爺暗中透露給你母親的，蘇逡從未把你母親當成蘇家核心人員看待，甚至，為了保住秘密，連你父親都被蒙在鼓裡！
我爺爺與蘇逡是世交，《九陽玄功》是靈族核心功法，自然在獵師手中，你以為蘇逡沒有特殊的渠道，能找到它？」
蘇陌瞬間想到關鍵，問他，「莫非，是獵師主動將消息通過你爺爺透露給他的？」
祝邇點頭承認，接著說：「獵師將《九陽玄功》的消息透露給蘇家，為的就是希望藉此引出蘇老鬼，無奈計劃被蘇老鬼看破，於是，有了後來蘇家滿門被滅一事。」
蘇陌心中卻越發看不透了，既然計劃被看破，祖宗就算不將計就計，更沒有必要殺滅自己的所有後代吧！
莫非，這一切都是獵師的陰謀？
於是，他不動聲色，點點頭，適時表現出不解神色：「就算如此，也沒必要滅絕自己後代吧？」
祝邇搖搖頭，說：「蘇老鬼之所以選擇滅掉自己的後代，因為你！」
蘇陌滿臉震驚，目光卻暗中觀察著對方的神情，大呼：「這又為何？」
「因為你身上擁有靈族血脈！」
蘇陌立刻否定，「這不可能！」
接著，神情恍惚起來，失去了靈魂似的，「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祝邇有些擔憂起來，問候他，「你沒事吧？」
頓了頓，他接著說，「我知道，這一切也許給你帶來的打擊太大，但那是事實，從你母親是靈族成員這一事實，你就應該聯想到的，沒想到給你帶來這麼大的打擊。」
蘇陌似乎又回過神來，語氣蒼白，「就算如此，我身上的靈族血脈也是不純的！而且，老祖宗如果知道我是靈族人的話，他滅掉的不是那些人，而是我才對啊！」
祝邇卻說，「不，他不知道你是靈族的人！他懷疑的是，整個蘇家中，有靈族的內鬼，而不是靈族成員，所以，他寧可大義滅親，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蘇陌再次震驚，想了想，說，「他又因什麼理由而懷疑呢？」
「因為，獵師低估了蘇老鬼的疑心，《九陽玄功》作為靈族重寶，線索就那麼輕易地讓人給找到？」
頓了頓，祝邇接著說。
「《九陽玄功》的重要性，世上除了靈族之人，就只有他一人知道，蘇家人在沒有得到蘇老鬼授意的情況下，不會去尋找這個不明不白的功法的，因此，蘇老鬼自然就斷定，蘇家中有內鬼在策應這一切，而且，不單單是一個！
躲藏在鎖天城秘密地宮中的他，因懾於靈族的特殊功法九陽玄功，不敢踏出地宮半步，而蘇家又內鬼深藏，這讓他的變革計劃受到巨大阻礙，最重要的是，他當時正處於突破仙道的緊要關頭，更無法親自查清內鬼，自然要狠下殺心，借刀殺人。
而你，是當時蘇家中年紀最小的男性後輩，內鬼的身份不可能是你，而且，蘇逡又接受了我爺爺的提議，只暗中派出你一人外出尋找《九陽玄功》，也因此，天虎門趕來之時，恰好幾乎所有蘇家人都在場，正是滅門最佳時刻。
如果當初不是仙龍閣人士在緊要關頭將你救走，我們烏澤部落，就要出手了！」
蘇陌聽完仔細回憶起來，當時的情況，確實是家主蘇逡秘密派他外出尋找《九陽玄功》的，而且，地址是……
想到這裡，他說，「你是說你們當初在蘇家附近？」
祝邇立刻說：
「沒錯，我們原本在天淵樓等待你來接頭的，但直到約定的時辰過了，你都沒出現，我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於是，我們迅速趕往蘇家，卻看到天虎門人屠殺蘇家滿門一幕，如果不是看到你被秘密人士所救走，我們就要捨身取義，就算全族被滅，也要把你和你母親救走，但你被救走的那一刻，我們猶豫了……
如果不是小姐臨死前說出的那句話，我們恐怕也早已死在六年前蘇家中了。」
蘇陌這一刻，才確定了，至少祝邇這句話沒騙他。
當時，他確實受到蘇逡的密令，只身前往天淵樓，尋找《九陽玄功》秘密接頭人，但從未踏出家門，年少無知的他，一直找不到天淵樓，中途不得不走回去。當時，他哪裡知曉這件事有多重要。
想必，蘇逡以為他既然被祝候所提名，肯定得到過對方的叮囑了，自然不會再費口舌。
蘇陌陷入沉思中，一會後，他猛然想起說，「你是說，老祖宗當時他正處於突破仙道的緊要關頭？」
祝邇點頭回應：「是的，新的仙道，就在蘇老鬼執行變革之前，已牢牢掌控在手中了，不然，你以為他這麼費盡心思地做這一切，為的是什麼？」
蘇陌再次震驚，「仙道不是一直找不到嗎？」
祝邇嘆息一聲，
「仙道，是大虞的天地靈氣規則，它原本掌握在仙人手中，隨著通天城線索的出現，仙人盡去，浩劫毀掉一切后，它已經支離破碎了！
但天地有輪迴，仙道同樣也有輪迴！舊的仙道覆滅，就意味著全新的仙道降生，而它降生的那一刻，天必降異象，九陽凌空，就是仙道降生的異象！」
原來如此！
怪不得水師說過，仙道就如那天上的九顆太陽，它不遠去，也不靠近，因為它就是某種規則，或者更確切地說，它就是天地靈氣規則、世界規則！
而規則，已被蘇子湛徹底掌控，九洲眾生，想要找到它，蘇子湛會同意么？
作為變革者，也是世間少有敵手的他，自然而然，借勢誤導眾生，將仙道引向某個不可能的方向去，讓眾生永遠無法找到它。
而他，可以安心躲在暗中，趁機融合新仙道，直到修鍊大成，徹底掌控力量之後，就是九洲大變之時！
如此看來，天行者的主要任務，是為了誤導眾生。
而天虎門，就如一把刀，為他斬盡一切變數。
但，水師真的是老祖宗的手下？他與獵師的關係，不是自己所猜測的那般簡單？
還有，應天及其背後的仙龍閣，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九洲眾生其餘勢力，又是如何被操控的？
同樣重要的是，祝邇就算是烏澤部落的重要人物，作為一個後輩，也沒資格知道這一切吧？
因此，他不得不多想，謊言不怕全部都是假的，最怕的是：真假參半！
特別是母親元靜嫻之死，讓他對獵師的目的心生懷疑，本來，母親可以不參與到《九陽玄功》這件事中去的，沒有她和有她的參與，區別不大。
偏偏，獵師將她拉進來了，還隱瞞著她！
就在他盤算好如何問話時，陣陣「咯噠咯噠」的馬蹄聲從遠處逐漸朝他們這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