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番外（6）
唐堇的家在城南，等完顏亮打車過去已經是半夜三點，這個時間，他應該睡覺了吧。
小區外有一家24小時麥當勞，於是點了飲料，坐在窗邊等天亮。
想著明早見了面，自己要怎麼跟他開口？
「喲，亮亮這麼早就來了？」林阿姨開門被嚇了一跳。
「嗯，昨晚和同學在這附近玩，就，就順便過來看看唐堇。」完顏亮覺得自己有點魯莽，哪有大早上七點就跑去別人家的，可，可自己已經等了一夜了。
「快進來，堇堇還睡呢，我去叫他。」林阿姨把完顏亮讓進屋子，自己想去樓上叫唐堇。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去吧。」
「也行，最左邊那間就是堇堇的卧室，阿姨去做早點，你和堇堇等會來吃。」
「好，謝謝阿姨。」
上了二樓，完顏亮在唐堇門口站了半天，才伸手推開了門。
屋子整潔又乾淨，金色的朝陽透過了淺色的窗帘，淡淡照在牆角的植物上。
中間有一張大大的床，走近一點，唐堇正窩在被子里，抱著枕頭呼呼睡。
呵，小笨蛋和一年前一樣，睡覺一點都不老實，胳膊腿肚子都晾在外面。
頭髮比一年前長了一點，下巴更尖了，放在枕邊的手還是很好看，白白的瘦瘦的。
完顏亮蹲在床邊，仔仔細細的的盯著唐堇看。
見他額前的碎發掉下來遮住了眼睛，於是伸手想幫他理好，卻看到他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完顏亮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唐堇皺了皺眉頭，抱著被子坐起來：「你來我家幹什麼？」
「我，我就來看看你。」完顏亮站在床邊，有點不敢看唐堇。
「我有什麼好看的。」唐堇冷笑，穿了拖鞋想往外走，卻覺得有點頭暈。
「唐堇。」完顏亮眼明手快的一把撈住他，「你慢點啊。」
他血壓一直就低，每天早上起來總會頭暈，怎麼一年了，這毛病還沒好？
「放開我。」唐堇面無表情。
「唐堇...」完顏亮不知道該說什麼。
「滾。」唐堇掙開他，自己出了門。
完顏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成雜。
「你和亮亮吵架了啊？怎麼他飯也沒吃就走了。」飯桌上，林阿姨絮絮叨叨，「都一年不見了，怎麼一見面就吵架？」
「沒什麼。」唐堇低著頭敷衍。
「真是的，人亮亮大早上的就來找你，你怎麼還和人家吵架？」林阿姨繼續嘮叨，「中午我打電話讓他來咱家吃飯吧。」
「媽你就別管了。」唐堇胃口全無，推開椅子回了房。
「哎你...」林阿姨很不滿，自己掏出手機打電話。
「喂，亮亮啊，我是林阿姨，中午來阿姨家吃飯吧。」
「不用了。」完顏亮聲音淡淡的，「我還有事，改天吧，謝謝阿姨。」
「你們啊...。」林阿姨掛了電話很不滿，小屁孩才多大，怎麼一個個看上去都心事重重的。
唐堇回到屋子，狠狠的摔上了門。
剛才醒來的一剎那，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一年前。
那時候自己住在他家，每天早上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他的笑臉。
自己血壓低，每早醒來都會在床上賴一陣子，他就會安安靜靜地坐著陪自己，有時候還會伸手，幫自己揉揉太陽穴，讓自己恍惚以為也是被愛著的。
表象太溫暖，幻想太美好，現實才尤顯得殘酷。
我是不是你這輩子遇到過最大的笑話？
完顏亮回了家，推門就見洛小夕正坐在沙發上啃西瓜。
「你怎麼來了。」完顏亮坐在他跟前。
「霆霆說要來你家拷貝軟體，我就跟著他一起過來了。」洛小夕吃的一臉西瓜子，「剛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他就自己去你電腦上拷了。」
「什麼？」完顏亮大驚失色，自己電腦待機，一打開就是自己和唐堇的照片啊！
衝到自己卧室，看到許霆正在百無聊賴的看雜誌，身旁的電腦開著。
「你！」完顏亮覺得有點尷尬，雖然是好兄弟，可有的事情總是不好讓別人知道。
「放心，我什麼照片也沒看到。」許霆神情自若的翻報紙。
靠，還不如不說呢。完顏亮瞪他一眼，狠狠的合上電腦。「去找人家了吧，被趕出來了吧，吃癟了吧，傻X了吧。」許霆拽著椅子坐到完顏亮身邊，「該，誰讓你早點不覺悟的？」
「滾滾滾。」完顏亮不耐煩的趕人，「少來煩老子。」
「行了行了，後天我帶著小夕去西山，你要不要去散心？」許霆拍拍他的肩膀，「出去散散心，說不定就有別的辦法了。」
「去西山？那不是動物園么，看猴子啊？」完顏亮興趣缺缺。
「你表弟說要去看草泥馬。」許霆也是滿臉無奈。
完顏亮哭笑不得。
去西山的那天，洛小夕一大早就亢奮的在車裡亂竄。
「你給我系好安全帶坐到座位上！」完顏亮一邊開車一邊咬牙切齒。
「霆霆我的胡蘿蔔呢？那是我喂草泥馬用的！」洛小夕整個人都差點鑽到大書包里去翻。
「我包里呢。」許霆把洛小夕拽到座椅上，捆好安全帶，「搞得我現在滿書包的胡蘿蔔味！」
「羊駝就羊駝，什麼草泥馬！」完顏亮抽空扭頭，橫著眼瞪洛小夕，「小破孩不許學網上那些髒話！」
洛小夕吐舌頭，繼續亢奮過度的扭來扭去，在心裡默默的唱草泥馬之歌。
許霆被他晃得鬧心，乾脆閉上眼睛睡覺，心想自己以後找老婆一定要找個安靜的。
西山離市區挺遠，開車大概都要七八個小時，開到一半的時候，完顏亮把車停到半路休息。
洛小夕歪戴著鴨舌帽，一臉痞相的用抽煙的姿勢吃薯條。
「你看這小孩現在像什麼樣！」完顏亮皺眉。
「叛逆期吧。」許霆看得好笑，點了支煙遞到洛小夕嘴邊，「抽一口？」
洛小夕興奮的狂點頭，張嘴就撲了過去。
「喂喂喂！」許霆忙不贏的躲開，媽的，手差點被這小孩咬了。
洛小夕撲了個空，很委屈的看完顏亮。
「看什麼看，敢抽煙我就打你屁股！」完顏亮凶神惡煞的威脅，覺得心情好像好了些。
沒有唐堇，有這麼多朋友，也不至於太失落。
洛小夕吃完一包薯條，拽過許霆的襯衫擦擦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許霆瞪大了眼，正準備掐小孩，突然就聽到一陣鋼琴曲。
「喂。」完顏亮走去一邊接電話。
「表哥的手機不是一直震動嗎？」洛小夕納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情調了？」
許霆翻白眼。
「我去偷聽一下。」洛小夕嘿嘿笑著準備湊過去，卻沒料到完顏亮突然轉身。
「呃...表哥我要去尿尿。」洛小夕伸手捂著肚子。
「上車回去！」完顏亮滿臉著急的打開車門坐上去。
「怎麼了？」許霆和洛小夕被嚇了一跳。
「唐堇出事了。」完顏亮開了車往回趕。
「怎麼了？」許霆問。
「摔了。」完顏亮心裡亂成一片，「許霆你來開車。」
車子開到半路，洛小夕推推完顏亮，「表哥我要尿尿！」
「忍著。」完顏亮瞪他。
「忍不住。」洛小夕苦了臉，草泥馬沒看到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尿尿的自由也被剝奪了！
「給！」完顏亮遞給他一個空礦泉水瓶。
「啊？」洛小夕揮拳抗議，「我已經長大了，也是有隱私的！」
「誰看你！你有的難道我沒有？」完顏亮心煩意亂，「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洛小夕悲悲切切，解褲子尿尿。
許霆忙裡偷閒的看了一眼，滿臉的鄙視：「切，小孩，這麼點。」
洛小夕雖然是個肉呼呼的小可愛，但本質上也還是個男人！關於這個還是很在意的！
很，很小么？
於是眼淚狂飆，跟這兩個人渣在一起簡直太，太屈辱了，太，太沒人權了！
此仇不報，誓，誓不為人！
到醫院之後，完顏亮衝到三樓骨科，就見門外，唐堇和自己的爸爸媽媽都在外面。
「堇堇怎麼了？」完顏亮上氣不接下氣。
「早上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就從樓梯上掉下來了。」林阿姨眼睛通紅。
「沒事吧？」完顏亮擔心的往病房裡看，唐堇家的樓梯那麼高，怎麼會從那摔下來。
「腦袋沒事，身上有些外傷，就...胳膊骨折。」林阿姨忍不住又掉眼淚。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完顏亮著急，唐堇怎麼這麼不小心！
「去吧，別吵，他睡著了。」林叔叔點頭。
推了病房的門走進去，就見唐堇正躺在病床上輸液。
右胳膊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臉上也有些青腫和擦傷。
完顏亮心疼的拿手輕輕摸了摸，小笨蛋這下肯定疼慘了。
輕輕地搬了個椅子坐在他身邊，想把他的胳膊放進被子里，卻覺得有些涼。
於是擰了個熱毛巾，小心覆在他的手背上。
唐堇，以後我守著你，好不好？
醫生說要等第二天早上，唐堇才會醒來。
林叔叔身體不好，所以晚上就回了家休息。
林阿姨本來在一邊守著，後半夜也覺得有些暈，於是完顏亮送她去了醫院隔壁的酒店。
然後回了病房，繼續握著唐堇的手陪他。
小笨蛋啊，怎麼連走路都會從樓梯上滾下來？
站起來去旁邊倒水喝，就見唐堇的衣服正放在柜子上，有點亂，於是想幫他疊好。
褲兜里的鑰匙掉了出來，撿起來一看，上面掛著一個小貝殼，被人細心的上了清漆，鑽了小孔。
暗紅的花紋，厚重的質感。
是自己一年前無意中撿的那個。
窗外透進些許月光，照的唐堇臉色有點蒼白，嘴唇也有些干。
像是受了蠱惑一般，情不自禁的就低了頭，在他唇上輕輕一碰。
心裡有蜜，暖暖的化開。
第二天凌晨，唐堇迷迷糊糊醒來，扭頭就看到完顏亮正趴在自己的枕邊。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想要坐起來，卻覺得右胳膊一陣刺痛，忍不住就低呼出聲。
「唐堇。」完顏亮被驚醒，趕忙伸手扶住他，「別亂動啊，你想要什麼，我幫你。」
「你在這幹什麼？」唐堇冷冷看著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鬆開。」
完顏亮一愣，慢慢鬆了手，「我，你別生氣。」
「滾。」唐堇扭頭看著窗外，「我不想看到你。」
「唐堇。」完顏亮小聲開口，「我喜歡你。」
唐堇臉對著窗戶，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我知道我之前混蛋，可我是真的喜歡你。」完顏亮握住他的手，「唐堇，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一定對你好，很好很好。」
「你喜歡我？」唐堇回頭問他。
「是。」完顏亮點頭。
「呵...」唐堇笑，「可惜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我喜歡你，不過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這一年裡我遇到了很多人，每個人都比你好，我還有什麼理由喜歡你？」
「一年沒聯繫，我差不多早就把你忘了。」
「你以為我是什麼，就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說愛就愛，說不愛就踢開？」
「唐堇——」
「滾！」唐堇伸手想推他，卻被握住了手腕，下一秒，就被他含住了雙唇。
於是腦袋裡空白一片。
這個吻，兩人都等了太久。
「唐堇。」好不容易放開他的雙唇，完顏亮滿臉認真的看著他，「我只真的喜歡你啊，原諒我，好不好？」
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個耳光。
「你混蛋！」唐堇眼眶通紅。
完顏亮沒說話，只是把他拉到自己懷裡，一點一點，抱得很緊很緊，緊到再不會失去。
中午的時候，家裡送來了飯菜，完顏亮拿了勺子想喂他。
「我自己會吃！」唐堇扭頭躲開那個遞到自己嘴邊的勺子。
「可你受傷了。」完顏亮看著唐堇的右胳膊。
唐堇一語不發，冷冷的看著完顏亮。
「行行行，你自己吃。」完顏亮把勺子放回飯盒裡。
吃了還沒兩口，完顏亮的媽媽就拎著水果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個臭小子，堇堇胳膊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讓他自己吃飯？」王阿姨很生氣，差點拿著西瓜拍兒子，「還好意思跟林阿姨說要照顧堇堇，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完顏亮「哦」了一聲，從唐堇手裡接過勺子，偷偷沖他眨眼睛。
唐堇看了眼王阿姨又看了眼完顏亮，有點無奈的張開了嘴。
「這才像話。」王阿姨拍拍完顏亮的腦袋，「好好照顧堇堇啊，我先走了。」
等王阿姨走後，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完顏亮生怕唐堇又不讓自己喂飯，於是拼了命的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
「唐堇，你媽當你是湯司令啊，煲這麼一大罐骨頭湯。」
「唐堇，茼蒿吃不吃？」
「唐堇，吃完我帶你出去逛逛吧，這醫院後面有個挺大的音樂噴泉。」
「唐堇，...」
「唐堇，...」
「吵死了。」唐堇抬眼瞪他。
完顏亮被瞪的心花怒放，除了那張冷冰冰的臉，小笨蛋總算有第二種表情給自己了。
「好好好，我不說話。」完顏亮嘿嘿笑，閉著嘴繼續伺候他。
唐堇看著他傻了吧唧的樣子，有點生氣又有點想笑。
吃完飯後，唐堇又縮回了被子里。
完顏亮把飯盒收拾到旁邊的茶几上，幾口吃乾淨他剩的飯菜。
「唐堇我帶你出去逛逛吧，吃完就睡不好。」完顏亮在床邊叫他。
「不去。」唐堇想都不想的拒絕。
「去吧。」完顏亮拉開窗帘，「你看外面多好，天藍草綠的，老待在病房幹什麼。」
唐堇往外看了眼，沒說話，於是完顏亮扶著他坐到床邊，伸手幫他穿鞋子。
「腿沒受傷吧？」完顏亮問他。
唐堇不理他，自己站起來往外走。
有點瘸啊，完顏亮皺眉，追上去扶住他。
兩人到了醫院的草坪上，完顏亮先讓唐堇坐在樹蔭下，然後跑去給他買飲料。
回來的時候就見洛小夕正盤腿坐在唐堇身邊。
「嘿嘿，我表哥他可喜歡你了，每天都抱著你的照片睡覺！」完顏亮剛一走近，就聽到洛小夕這麼一句話，於是臉通紅的衝上去捂小孩的嘴。
「唔...」洛小夕反抗。
「你來這幹什麼？」完顏亮捏著小孩的臉瞪他。
「霆霆要做手術，我來看他。」洛小夕被捏的眼淚汪汪。
「手術？許霆怎麼了？」完顏亮嚇了一跳，自己怎麼不知道？
洛小夕在草地上打滾：「嘿嘿...痔瘡...哈哈哈哈...」
唐堇本來在喝水，聽到這麼一句話后被嗆到，一邊笑一邊咳嗽。
許霆啊，自己之前也見過幾次，又□又不愛說話。
那麼一個人...得痔瘡...怎麼想怎麼搞笑...
小笨蛋笑了？還笑的這麼開心？
完顏亮一邊幫唐堇拍背，一邊在心裡熱淚盈眶的感謝許霆的寶臀。
「堇堇啊。」洛小夕蹭到唐堇跟前，眨巴著眼睛看他。
完顏亮在一邊高度緊張，隨時準備撲上去捂小孩的嘴，免得他又亂說話。
「怎麼了？」唐堇含笑看著自己眼前的小孩，肉嘟嘟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其實我表哥人真挺好的，就是神經也有點粗，你就原諒他吧。」出乎完顏亮的意料，這次小孩很認真。
「...。」唐堇也有點意外，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走了啊，去看霆霆了。」洛小夕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往醫院大樓走，一邊走一邊洋洋自得，誰說自己是小孩的，深沉起來也是很MAN的！你看啊，自己一句話，那兩個人就都啞了！成就感鋪天蓋地，洛小夕歡樂的奔到洗手間，對著鏡子擺POSE。
哎呀挺帶感啊！太爺們兒了！
「噗...」旁邊有人笑。
「你笑什麼！」洛小夕扭頭瞪他，哼！西裝男！
那人伸手，捏了下洛小夕的臉蛋，然後笑著出了洗手間。
被，被捏了？
調，調戲？
等洛小夕反應過來，氣勢洶洶的追出去后，哪裡還有那人的影子。
嗚嗚嗚...爺的清白...。
花園裡，等洛小夕那句話說完，唐堇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回去吧。」完顏亮扶著他站起來，知道他血壓低，於是伸手把他抱在自己懷裡，等了一陣子才放手。
呵，小笨蛋又臉紅了。
等兩人回了病房，唐堇鑽進被子睡覺，完顏亮在一邊想，今天氣氛好像還不錯，那晚上要不要再接再厲趁機再親一次？
那必須是要的。
昨晚守了一夜，也覺得有點累了，那先去旁邊的沙發上靠一靠吧，等小笨蛋醒來，剛好能接著陪他。
睡得正迷迷糊糊，突然就覺得有人在搖自己。
「堇堇都發燒了，你還睡呢！」王阿姨擰他耳朵，「把我們趕回家說你要照顧堇堇，就是這麼照顧的？啊？他在床上燒成39度，你在沙發上睡大覺？」
「什麼？」完顏亮被嚇了一跳，「他發燒？」
「他剛動完手術免疫力比較差，所以才會著涼。」一邊的醫生說，「下午的時候出去了吧？」
「我帶他去花園坐了坐。「完顏亮懊惱的想撞牆，自己怎麼這麼笨？
於是再也不敢睡，一直坐在唐堇身邊守著他。
林阿姨勸了完顏亮幾次，他也不肯回去休息。
到了凌晨兩三點，林阿姨靠在沙發上睡覺，完顏亮還坐在床邊。
「冷。」唐堇睡的迷糊，一邊嘟囔一邊把身子蜷成一團。
冷？
完顏亮的第一反應就是衝進被子里抱抱。
可林阿姨還在這呢。
那就去要個熱水袋？
到了值班台，小護士一臉無奈的看著完顏亮，大夏天的誰會準備熱水袋？
「可他一直說冷。」完顏亮不死心。
「等明早燒退了就好了。」小護士勸他，「我們這真沒準備熱水袋。」
完顏亮暴躁，想了想，去樓下便利店買了兩個樂扣密封杯，裝了些熱水小心的放到唐堇腳邊。
這樣就不會冷了吧。
唐堇你趕快好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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