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說吧，今天來，到底想幹什麼。」顧明珠湊近問了句，她看似微笑，實則目光犀利，想要將他整個看透般。
顧恆改了到嘴的問，凝眸問她，「公司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公司的事？顧明珠當著他的面悠悠的喝光手中的酒，然後將空掉的杯子給舒蕾，舒蕾去接的時候她又故意往旁邊移了下，於是，杯子落地，摔的清脆，而舒蕾面色怔了下馬上低頭去撿。
看見她在陳家這樣卑微顧恆的心像是被扯了般，可是，他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就像一切與他無關。
真是掃興啊，原以為他會暴跳如雷的，為了她。
顧明珠有些興緻了了的樣子，盯著他，重複了遍，「是不是我搞的鬼，你可以問他們。」說完，手一指，正是那些公司的元老們。
對方顯然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卻又假裝沒聽到。
直到顧恆極輕的一笑，接過了舒蕾準備遞給顧明珠的酒，一杯新酒，紅色的液體全被他喝進了肚子里，「很好，顧明珠。」
他已經都知道了，之前就懷疑了，今天是確定。
顧明珠卻是無所謂又瞧不起的看著他，「你今天來，不會就是想要問這個的吧。」
說完，目光有些許懷疑的往舒蕾跟陳時身上掃過，就好像生怕他們幾個人之間偷偷的瞞著她聊著什麼一樣。
顧恆卻是笑了，明目張胆的諷刺跟嘲笑她，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怎麼？心虛了？要是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顧明珠隨即臉色有些不大好了，陰沉的端著酒杯隨時都要發作一樣。
最後還是三姨太周韻出來打圓場道，「哎喲，這年還沒過完，你是上我們陳家來撒野了不成？」
「嗨，說不定是乞討呢。」說話間，只見陳銳瀟洒的抽出一張支票，隨後簽了字，旁邊人好奇的圍上去然後又轟然大笑起來。
是一張，一百元的支票。
他就是這樣當眾羞辱他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扔到了他臉了。
舒蕾在旁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渾身都在抖，她差點氣的就將手裡的杯子都摔到地上去了，最後，是陳時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好像有某種魔力，可以馬上讓她安靜下來。
她的呼吸終於歸於平靜了。
而顧恆，不負眾望，居然也真的撿起了那張支票，「那麼，就謝謝你了。」
陳銳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的肚子都要疼了的模樣，緊接著又將錢包拿出來大把大把的鈔票往他面前灑，「哈哈哈，拿去吧，喪家之犬。」
「顧恆，你也有今天啊。」
「你顧家不是很厲害嗎？現在也要靠撿我們陳家的錢才能活下去。」
「……」
一字一句，挖心剖肺。
舒蕾已經氣的渾身僵冷了，陳時始終一語不發，至於顧恆，由始至終都沒有過於激動的反應，反倒是顧明珠有些蹙眉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如果，顧恆歇斯底里，那麼，她還會感到快慰，可是他沒有。
「好了，看你張狂成什麼樣子了。」三姨太不贊同陳銳這種狗眼看人低的陣勢，又說了幾句，將眾人引到大廳中間去了。
緊接著，舞會的曲子開始，大家開心的跳起了舞。
所有人都一致默契的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就連陳銳也歡歌笑語的找到了一個苗條的舞伴，至於顧明珠，已經沒什麼耐心跟顧恆多說話了，她直接吩咐道，「來人，將他送走。」
「是。」
就這樣，顧恆什麼都沒有問到就被趕出來了，趕出來時明顯聽見身後有動靜。
是舒蕾，舒蕾手裡還拿著剛剛他撿漏了的幾張百元鈔票。
本來傭人是要跟蹤過來的，可是見狀也有些鄙夷，正好又有點尿急於是趁人沒注意先去上了個廁所。
而傭人剛走，舒雷便對顧恆做了個口型，「有人在監視。」
有人在監視。
他們畢竟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夫妻之間默契還是有的，於是，顧恆到嘴的話也就沒說了，只是伸手接過她遞來的鈔票，然後在傭人要過來之前突然抱住舒蕾就親吻。
非常熱烈的親吻。
傭人都看呆了，這是個什麼情況，而在她沒看見的地方，顧恆邊吻邊說了他今天來要說的話，「清秋的墓被人移了。」
「什麼？！」舒蕾震驚了。
從她的眼神動作能看出來，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想來，這件事跟陳時無關，莫非是陳洵光？正想著的時候顧恆又聽舒蕾悄聲道，「我手上有關於顧明珠的一些證據，你找機會再來一次，我給你。」
說完馬上將推開還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我已經跟你離婚了，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顧恆摸著被打的臉，臉上帶著幾分要報復的恨意，轉身離開。
身後，以顧明珠為首的眾人正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舒蕾瘸腿經過的時候，顧明珠極冷淡厭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才轉身進了屋子。
一切恢復原樣，依舊是笙歌艷舞，歡聲笑語。
*
顧恆破產後就正式住進了蘇念的家裡，並不是他自己要住進來的，是蘇念提出來的，她知道他現在的境況很糟糕，又想著他打小就是過著少爺一般的生活，要他現在出去租房子看人臉色，她實在想不出來，也不敢想象。
即便不愛了，他也還是她的朋友，不是么？
「這是你從前給我的錢，我都留著在。」她拿出那張卡，曾是他給她的卡，裡面有一千萬。
他看見這張卡的時候真是感慨萬千，是啊，人窮的時候才會知道富有的時候是何等的揮金如土。
如今，他已經破產，一無所有了。
「你放心，我沒這麼脆弱，儘管我現在破產了，可我不是沒從底層一步一步的往上走過。」顧恆婉拒了她的好意，將卡還給了她，並對她道，「我既然可以輸的一敗塗地，就能東山再起，還是說，你並不相信我？」
這話說的，蘇念馬上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正說話拉扯間，只見蘇麗琴從廁所里走出來，她剛好看見了這一幕，眉頭不由一皺，又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蘇念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但還是道，「反正，這錢就當是你暫時放在我這裡的，只要你有需要的一天，隨時過來拿。」
「放心，我會的。」他終於露出了這些天里的唯一笑容。